「這……」然而,羲和還沒來的及震驚,那獸靈的一腳再次踢了下來!羲和翊皇倉惶遮擋,然而,這一踢之下,羲和翊皇卻同樣被踢飛了出去!

那獸靈怒吼一聲,卻不巧正巧地停在了丹軒身前,發出一聲震天動地的怒吼之聲,震得整個大地都劇烈震顫著!

婚姻那道坎兒:棄婦有晴天 如此強大恐怖的獸靈就在眼前,丹軒甚至可以感受到對方那滿是煞氣的呼吸,可是他卻連逃的機會都沒有了!

羲和翊皇與九宸翊皇二人都受了輕傷,二人抬頭望向那獸靈方向,卻都感覺有些恐懼,這護墓之靈簡直比傳說中的還要可怕!

而另一邊,對戰另一隻獸靈的聖塔修士們也是損失慘重!

胸口處火辣辣地疼,九宸翊皇目光掃過前方獸靈,又瞥了一眼那在獸靈身下渺小地如同一片落葉的丹軒,一咬牙,道:「撤退!」

羲和翊皇早就想退了,而那個魔族人如今那般幾乎油盡燈枯的模樣,即便他們不親手殺了此人,在如此強大的兩隻獸靈的圍攻之下,根本不可能有活路!所以,羲和覺得即便他們現在不殺丹軒,對方也是必死無疑!

一聽九宸翊皇的命令,聖塔眾修士們簡直就是如夢大赦,在兩位翊皇大人的帶領下,快速逃離了現場!

此時的空地中央,就只剩下一口氣在的丹軒與兩個如此強大的獸靈共處!

跪地在上,丹軒能夠聽到另一隻獸靈似乎也在朝著自己靠近,丹軒心頭苦笑,他覺得自己真是好笑,最終竟然死在了兩隻獸靈的手上,也算是一件千古奇談了吧!

丹軒心中正這般想著,兩隻獸靈卻已經並排出現在了丹軒面前。

丹軒艱難地抬起頭,仰望著這兩隻龐然大物,臉上卻是一片平靜,他仰天狂笑,喊道:「人生自古誰無死!死便死矣,又有何懼?」

然而,接下來發生的事情卻令丹軒萬分意外。

只見那兩隻獸靈竟然緩緩匍匐了下去,兩個龐然大物即便是緩緩趴下,都會震得大地顫動不已。

兩隻獸靈,一隻像是碩大的獅子,但是與獅子也僅僅是形似而已,另一隻就像是一頭巨型水牛般,很是奇形怪狀!

然而,如此兩隻獸靈,此時竟然像是兩隻寵物,竟然匍匐在丹軒身前,就像是在向主人表示臣服一般!

丹軒徹底傻眼了,連胸口處的疼痛他甚至都感受不到了!這到底是什麼情況,這兩隻獸靈難道是對自己表示臣服?這怎麼可能,連聖塔的兩位翊皇都不是它們的對手!怎麼可能臣服於自己?

不過,這顯然也不是一件壞事,雖然丹軒很迷惑,但是,既然這兩隻獸靈不想傷害自己,丹軒索性也就在此處先待上一段時間,最起碼有這兩隻獸靈為他護法,聖塔的人就絕不敢靠前!

費了很大勁,丹軒才盤膝而坐,他用牙咬住領口,然後反手將自己背心處的短劍給拔了出來,他渾身一個哆嗦,顯然極疼!這道傷口乃是拜鳳菲璃所賜!

鳳菲璃竟然是魔域的姦細,那麼也就等於青域結界的入口已經暴露,接下來,青域就會變得極其不安全起來,聖塔的人又會不會準備對青域動手了?

丹軒搖頭嘆了口氣,由於過於疼痛,額頭上都已經滲出了冷汗。用衣袍簡單地將傷口勒住,丹軒這才緩緩閉起了眼睛,這一次,他傷得太重了,想要在短時間內恢復根本就是不可能了!而丹軒如若想要儘快逃離天門山,除了要爭取時間之外,至少他得擁有可以逃離的體力才行!

從白天到黑夜,又從黑夜到白天!直到第二天的夜裡,丹軒才緩緩睜開了眼睛,然而,那兩隻獸靈卻依然乖巧地守在他的身邊,就像是在守護主人的認主靈獸一般。

丹軒感覺十分不可思議,關鍵是,他根本不知道這獸靈如此對待自己的原因究竟是什麼!難道僅僅是因為他乃是天魔族的後裔嗎?直覺上,丹軒總覺得不會這麼簡單,很多事情似乎都預示著,一直都有一隻手在冥冥之中操控著,那隻手就像是這天地之間的主宰一般,左右著所有人的生死存亡!

感覺傷勢好了一些,丹軒知道,自己不能再耽誤下去了,在天門之中停留的時間越長,他活下去的希望也就渺茫的,應該趁著現在聖塔的人還處於一種輕度的混亂狀態,儘快逃出天門山,否則就真的沒有逃出去的機會了!

撐著身體站起來,很顯然,丹軒身上的傷勢也不過僅僅是強了那麼一些,最起碼不至於幾近油盡燈枯就是了!

眼見丹軒起身,然而,令丹軒感覺震驚的是,那兩隻獸靈竟然也緩緩撐起了碩大的身軀,再次震得地面一陣劇顫!

然後,那兩隻靈獸緩緩轉身,就像是完成了任務一般,朝著遠處緩步而去,每一步踏出都在能形成大地的顫動!

此時,天穹之上的七彩光罩也閃爍了,然後便忽然消失不見了,同時消失的,還有那兩隻強大的獸靈,整個密林的空地之上,再次歸於靜謐,除了那些仍舊散發著血腥之氣的屍體,一切都好像從來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獸靈消失之後,意識到此地不宜久留,丹軒捂著胸口的傷口,快速離開了此地!

只是單憑記憶,丹軒感覺自己似乎在朝著來時的路程而去,如今天色已經深沉了下來,丹軒在密林之中快速穿梭,忽然聽到四周似乎有什麼聲音,丹軒連忙隱藏住身形。

兩名手持火把的修士一般搜索著四周的環境,一邊說著話。

「誒,你說九宸翊皇讓咱們找的那個人到底是什麼人?那天,那個人看上去很厲害的樣子,竟然連羲和翊皇大人的致命一擊都擋了下來,真是讓人驚駭啊!什麼時候,我也能達到這等實力?」其中一人一臉神往的說道。

另一人卻是嘲諷一笑,道:「就憑你?想都別想了,我偷聽到,你知道那人到底是什麼身份?那人乃是曾經的天魔族後裔,是那個種族的後裔,自然天賦強大了!」

那人恍然大悟地點頭,一副原來如此的模樣,他撓了撓頭,又道:「不過,不是說那人鐵定被那兩隻強大的獸靈給吃了嗎?那現在咱們還找什麼啊?」

另一人白了他一眼,道:「讓你找你就找唄,哪有那麼多廢話,不過……」

然而,那名修士話還沒說完,卻忽然愣住了,因為他竟然看到了一個人影,不是那個天魔族的人又是誰!

「他,他……」

那人話還沒說完,丹軒便閃電般棲身而上,手中不知何時出現了一柄短劍,一劍截喉!

另一人嚇呆了,甚至想都沒想,便發出了手中的信號,一道光柱衝天而起,這是聖塔聚集的信號!

丹軒心頭一駭,他知道自己的行蹤已經暴露了,他只是有些意外的是,聖塔的那兩位翊皇竟然還在尋找他,如此小心翼翼,還是他們本就知道自己沒被那兩隻獸靈所殺!

想不通,然而,丹軒卻已經沒有想的機會了,此時他已經發現,正有諸多亮著的火光朝著他這裡急速靠近,而且,有兩個強者的氣息也在朝著這裡靠近,應該是屬於羲和與九宸二人的!

沒有任何時間思考了,丹軒認準一個方向便急速而行,因為只有在那個方向上不存在火光的!或許,那裡才是他唯一的生路……

片刻之後,聖塔眾位修士快速趕到此處,其中包括距離最近趕到的九宸翊皇,那個方才已經嚇呆了人指著丹軒離開的方向,斷斷續續地說道:「魔,魔族!朝那個方向跑了!」

羲和瞳孔皺縮,然而,看到那個方向之後,他的臉上卻泛起一絲冷笑,然後才帶著聖塔的眾多修士們朝著丹軒逃離的方向追去,大片火光朝著那個方向涌去。

正在疲於逃命丹軒回身望了一眼那眾多火光,忍不住咒罵了一聲,畢竟他的身體還沒有完全恢復,連逃跑的速度都受到了極大的限制,眼看著與後面大片追兵的距離越來越近,丹軒卻是干著急!

然而,更加悲劇的事情,卻再次發生了!

衝出一片密林,丹軒猛然間在一處空地上頓住身形,卻是徹底傻了眼!這個地方怎麼如此眼熟啊!

此地之所以眼熟,是因為他正是丹軒之前魔族在此處不知聖祁靈幻陣的那處斷崖,怪不得此處沒有聖塔的人,原來此地是一處絕境!

大片火光已經逼近,眾多聖塔修士們將此處已經圍住了,為首之人正是羲和翊皇!

羲和翊皇有些不可思議地望著丹軒,道:「真沒想到,你的這條賤命竟然如此之硬,幸虧我們謹慎了一些,否則,要是真被你逃了,可就是後患無窮了!」

丹軒牙齒緊緊咬著,身後便是萬丈深淵,而身前便是卻是一定要讓自己死的聖塔之人,丹軒如今卻是真的進退維谷,這是死境!

其實丹軒心中也清楚,既然之前聖塔將此處斷崖選為布置聖祁靈幻陣,那也就說明,此處的斷崖乃是一處絕地!跳下去也同樣是死!

間丹軒望向身後的斷崖,羲和翊皇臉上泛著冷笑,道:「怎麼?想要跳下去?不妨告訴你,這斷崖之下的是水,不過,卻不是普通的水,而是漿王水!」

丹軒聞言心頭一顫,他知道什麼是漿王水,傳說中可以瞬間將人的血肉腐蝕殆盡的一種強大液體,怪不得那極宮的人掉落之後便從此沒有任何聲音,原來,竟是被漿王水所化。

見丹軒面露駭然,羲和面色堆笑,臉上滿是陰損,道:「即便,你有御空之能,可是如今你身負重傷,這崖壁又光滑如鏡,一旦跌落,你即便御空也絕對堅持不了一個時辰,到時候,你同樣也是必死無疑!」

丹軒面色陰沉,一言不發。

此時,羲和則是緩步踏前,而丹軒卻緊跟後退,二人之間似乎始終保持著安全的距離。但是,丹軒卻已然沒有多少步可退了……

「本皇倒是覺得,不如你乖乖投降,本皇自不會現在殺你,將你帶回聖塔,或許神尊大人開恩,饒你一條狗命也說不定,跳下去可是必死無疑了!」羲和臉上泛著玩味的笑容,就像是誘拐兒童的圖謀不軌之人。

一步步後退,終於,丹軒已經退到了崖壁的最邊緣,他往身後望了一眼,崖壁光滑,而崖底之上,瘴氣繚繞,透著一股幽深的恐懼之感。

回身望向數丈之外的羲和翊皇,丹軒沒有了退路,他卻依然一步步朝著丹軒走來,臉上掛著獰笑,就像是催命一般。

「怎麼?還在猶豫?」羲和依舊面露陰笑地說道,腳步卻仍舊緩慢非常,直到距離丹軒已經只有不過兩丈遠了,他忽地面色面,怒哼一聲,道:「敬酒不吃吃罰酒,那你就受死吧!」

話音方落,羲和翊皇一直隱藏在身後的右手忽然衝出,手掌之上,白光繚繞,顯然早就已經蓄勢已久,恐怕之前他與丹軒說話拖延也不過只是假象而已,實際上一開始,羲和翊皇根本就沒打算讓丹軒可以活過下一秒!

然而,丹軒其實對於羲和翊皇也同樣一直保持警惕,就在羲和翊皇發出如此攻擊一剎那,丹軒縱身一躍,跳入了萬丈深淵之中! 跳,或許還有一線生機!不跳,則是必死無疑!

眼看著丹軒跳入深淵之下,羲和翊皇面色陰冷,在崖壁邊收回滿是白光的手臂,臉上卻泛著冷笑!

此時,聖塔的眾位修士也跟到了崖邊,其中一人出聲問道:「翊皇大人,這個魔族跳下去了,現在怎麼辦啊?」

羲和面色如常,沉思片刻,道:「你們先在此等候,本皇下去看看,對於此人,本皇要親眼見證他已經身死才行!」

聖塔眾修士應下,羲和翊皇輕輕躍起,然後御空而下,在沒有親眼見證丹軒已經身隕之前,羲和翊皇絕對不能允許對方有任何一絲存活的機會!

羲和並沒有壓制自己身上的皇者氣勢。然而,墜入深淵中之下,丹軒本想著靠著御空之力支撐一段時間,再找尋可能逃出去的機會,可是當他感受正有一股強大的氣勢正在朝著他急速靠近的時候,丹軒知道,這一定是羲和翊皇追上來了!

丹軒咬了咬牙,如今他已經別無選擇,只能選擇一路向下!

急速墜落許久,這個深淵確實極深,甚至於丹軒都懷疑這處深淵是不是連通著陰間地獄一般。半晌之後,速度越來越快,丹軒也終於看到深淵之下的水面,那是滾燙如沸水的綠漿之水,不斷有氣泡從水面下返上來,在水面上連續爆開,就像是深不見底綠色沸騰的熱粥。而且,此時的漿王湖之上,漂浮著眾多隻剩下骨架的新鮮骸骨,這些骸骨很有可能就是之前那些掉落深淵的極宮之人。

穿過重重瘴氣,頭頂之上,羲和翊皇的氣息越來越近,丹軒回身幾乎就可以看到羲和翊皇的身形!

「跳下去吧,跳下去你就必死無疑了!」羲和翊皇狂笑而起。

丹軒目光陰沉地望著那沸騰至極的「熱粥」,他知道自己已經沒有退路了,前方即便是刀山火海,他也得沒有任何選擇的機會了!

不過對於丹軒來說,他一向沒有放棄任何希望的習慣,即便是只有一線生機,他也會努力去爭取!

「噗通」一聲巨響,丹軒丹軒在進入漿王湖中的前一瞬間,在身體周圍凝聚出了一道勉強抵擋的氣罩,不過,無論是羲和還是丹軒都知道,這氣罩根本就抵抗不了漿王水的侵蝕!

一入漿王湖中,丹軒便能夠感覺到那從四面八方忽然襲來的風蝕之力,他臨時凝聚出的氣罩幾乎就是在瞬間便被腐蝕殆盡,足見此漿王水的強悍。

「嘭」一聲,丹軒身外的氣罩忽然碎裂,無數漿王水就像是眾多吸人血肉的亡魂一般朝著丹軒蜂擁而去!丹軒以為自己算是徹底完了,這般死法也真是夠悲哀的了!

可是,丹軒根本不會想到,就在這個時候,丹軒的胸口之上忽然有一個類似於捲軸的東西微微亮了起來,捲軸很小,卻透著一股淡淡的神聖之力!也就是在這捲軸亮起的一剎那,丹軒身體四周竟然再次凝聚出了一個無形的氣罩,而這個氣罩竟然根本不受漿王水的腐蝕,對於此等強悍的腐蝕之力竟然擁有著強大的抵抗之能!

丹軒萬分驚訝,這個捲軸是何時出現在他身上的,他竟然不知道!丹軒完全可以確認,在進入天門山的時候,他的身體仍舊沒有這個隱藏的捲軸,那麼也就是說是在天門山之內,有人將此捲軸送入了自己的體內!是誰呢?

丹軒忽地腦中靈光一閃,他隱約記得自己因為羲和翊皇的一擊之力而受重傷的時候,南宮凌馨扶起自己的時候,好像忽然間有一股莫名的力量湧入自己的體內,那時候情況危機,所有丹軒根本就沒有仔細去想,如今看來,將此捲軸放入自己體內的人,很有可能就是南宮凌馨!

只是,她為何要將這個東西放入自己體內,要知道能夠抵抗漿王水的東西肯定是至寶無疑!面對漿王水,即便九階玄器都會被溶蝕殆盡的!

難道,南宮凌馨知道自己會跳入這個斷崖之下,而且她還知道這斷崖之下存在著漿王水?顯然不可能!而且,這捲軸的真實作用究竟是什麼,丹軒仍舊不得而知,他甚至不知道這個捲軸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不過,無論是什麼東西,此時對於丹軒來說,都是一件極好的事情,最起碼,他不會現在就化為一堆白骨!

想到這裡,丹軒眉頭卻是鎖了起來,他能夠感受到,此時的羲和翊皇仍舊懸浮在漿王湖的上空,等待著自己變為一具白骨!

丹軒先是斂去所有氣息,讓自己的生命跡象幾乎完全消失,讓羲和翊皇感受不到自己的存在,然後他輕輕環顧四周,卻驚奇的發現,就在他旁邊竟然有一具剛溶蝕完不久的白骨屍體,丹軒心念一轉,順勢將那具白骨一推,那白骨便輕飄飄地浮上湖面!

漿王湖上方,羲和翊皇望著下方的湖內忽然湧上來一具白骨,卻是終於鬆了口氣,他也沒去仔細比較這具白骨可不可能就是那個魔族人的白骨,他只是先入為主的認為,這一定就是那個魔族剛剛腐蝕耳邊的骸骨!不由得心情大好,臉上泛起冷笑,道:「跟本皇斗,早就說你必死無疑了!」

最後瞥了一眼那具白骨屍體,羲和翊皇不再猶豫,朝著斷崖之上御空而上。

斷崖上,九宸翊皇此時也帶領著其他聖塔修士趕到了這裡。眼見羲和翊皇回到崖頂,九宸翊皇連忙出聲問道:「怎麼樣,那魔族餘孽可曾死了?」

羲和大笑一聲,拍著胸脯道:「放心吧,我親眼所見,那魔族人已經化為一具白骨,死的不能再死了!」

九宸聞言大喜,點頭道:「好!有此份功勞,即便這一次天魔神墓之行毫無暫獲,神尊大人,咱們也可以交差了!」

羲和也是朗然一笑,深表同意。

二人對笑片刻,九宸臉色緩緩冷了下來,像是忽然間想到什麼不妥之事,冷聲道:「南宮煙蘿倒是狡猾的很,此次逃離之後,竟然再也找不到極宮之人的蹤跡了,他們很有可能已經退出了天門山!」 羲和沉思點頭,道:「神帖在那娘們手中,沒有身體,就算咱們費盡九牛二虎之力找到天魔神墓的入口,也只是無濟於事!接下來該怎麼辦?」

九宸沉思許久,道:「不如,我帶領一半人去找尋極宮眾人的下落,你帶領剩下的一半繼續在此處尋找天魔神墓的結界入口!我們以信號為示!」

羲和翊皇同意地點了下頭,道:「也只能如此了!」

聖塔眾人陸續離開崖邊,羲和翊皇最後望了一眼身後的斷崖深淵,然後也飄身而起,朝著遠處御空而去!

斷崖邊就此安靜下去,直到過了許久,從崖底仍舊冒著氣泡的漿王湖面上,丹軒緩緩露出了身形,那夾帶著強大腐蝕之力的漿王水,如今對於丹軒卻根本沒有任何作用!

總算是又逃過一劫,丹軒心中是既慶幸又后怕,好在自己終究撿回一條命!

漂浮在綠色的湖面之上,此時靜下心來的丹軒卻聞到了一股腐臭刺鼻的味道,環顧四周,這裡漂浮著諸多人類和靈獸的白骨,有的白骨已經幾乎就要被腐蝕殆盡,而有的白骨卻顯得新鮮如初。

丹軒是這些森然白骨之間唯一活著的生命。

得快些離開這裡才行,丹軒心中這般想著,然而,他剛準備跳出湖面,卻忽然感覺一股拉扯之力作用在自己身上,那種拉扯之力好像來自漿王湖的下面!

這讓丹軒感覺到毛骨悚然,這湖的下面到底有什麼,為何會對自己產生一種拉扯之力?這讓丹軒感覺很奇怪,不過,隨著他仔細的感受,他漸漸發現,這些拉扯之力卻跟那個貼在他胸膛里的捲軸有關!

「這……」

然而,還不等丹軒想明白其中的道理,整個漿王湖忽然出現了變化,綠色的湖水忽地以湖中心為原點形成了一個巨大的旋窩,而且,隨著旋窩轉動地越來越快,那股作用在丹軒身上的拉扯之力忽然變得異常強烈起來!

丹軒面露驚駭,想要再跳出湖面,卻已經晚了,那股吸引之力已經超過了丹軒能夠逃脫的極限!

似乎已經沒有逃脫的餘地了,丹軒瞬間被旋窩捲入了漿王湖內,朝著湖底深處急速而去!

黑暗之中,在那股巨大的吸引力之下,丹軒竟是根本沒有反抗的餘地,只能被動地被越來越強烈的旋窩流衝擊而下!暈天黑地,丹軒甚至根本不知道在這股吸扯力沉淪了多久,只知道似乎急速下沉了很長的一段時間,丹軒已經漸漸頭腦都變得不清醒起來,越來越昏沉的感覺讓他似乎馬上就要睡過去!

迷迷糊糊之中,前方好像忽然出現了一個氤氳的七彩亮點,就像是在水中醞開的七彩畫,透著一股神秘而強大的氣息。

驀地,丹軒胸口處的那個捲軸忽然變得金光刺眼,就在丹軒的身體前方緩緩展開,然而,水流湍急,丹軒頭腦又忽然變得極度昏沉,就像是灌了鉛一般,他根本看不清面前的捲軸之上究竟寫著什麼!

順著水流一路向下,丹軒似乎能夠感覺出來,那股強大吸扯之力就是來源於那個七彩光暈!

距離那七彩光暈越來越近,吸扯之力卻越來越強烈,直到那七彩光暈近在咫尺,丹軒才終於意識到,原來這個七彩光暈竟然是一處結界的入口!

這竟然是結界的入口?然而,丹軒甚至都來不急多想,自己便已經被捲入那結界之中!然後好像忽然間墜落下去,然後腦袋不知撞到了什麼東西,便徹底暈了過去。

漿王湖底,就在湖水將丹軒捲入結界入口之後,整個結界的入口忽然間關閉,湖內本來翻滾的旋窩驟然消失,一切再次歸於靜謐。

不知過了多久,黑暗中好似有一點星光在遙遠的黑暗盡頭緩緩閃爍著,就像是許久歲月之前的第一點光亮,閃爍在無盡的黑暗之中,就像是最初的第一縷希望,燃燒著,然後漸漸擴大著。

冥冥之中,丹軒好像漂浮在那永無盡頭的黑暗中,緩緩地飄向遠處的那點點光亮,那點滴光亮似乎觸手可及,可是無論丹軒怎麼努力,那光亮卻永遠都距離那麼遙遠,就像是永遠都夠不到似的!

驀地,丹軒感覺自己好像忽然踩到了地面上,周圍漸漸現出淡淡的微光,他借著那微光四處張望,卻發現自己竟然身處一處山坳之中,四周似乎有隆隆的水聲響起,隨即,四處的山崗之上,洪水忽然涌了出來,漫天的洪水就像是想要丹軒徹底湮沒!

丹軒想要御空飛起,可是他忽然發現自己的腳竟然被一隻手抓住了,那是一隻乾枯如柴的手,好像有地下伸出,死死地抓住他的腳,無論丹軒怎麼掙脫卻就是掙脫不了!

忽然間,丹軒睜開了眼睛,這是一個陌生的環境,自己好像身處一個不大的小坑內,抬頭只能看到黑暗的天穹之上,好像在很高很高的地方懸著一盞明燈,不像月也不像驕陽,光芒溫柔,卻十分明亮。

丹軒想要挪動一下身子,卻此時的自己幾乎渾身都疼,那種遍及全身的酸疼感讓人有一種幾乎就要被撕裂的感覺。

強忍著疼痛準備站起身來,丹軒忽然發現自己的腳上似乎被什麼東西抓住了,一看竟然是一隻已經乾枯的手,就像是枯樹枝一般,而且,那手臂竟然真的像是從地下延伸出來一樣。

難道方才不是夢?丹軒心頭一驚,感覺有種毛骨悚然之感!可是當他靜下心來仔細觀察這隻乾枯的手,卻發現,這隻骷髏手好像不過只是掛在了自己衣服上,並不是真正抓住了自己的腳!

丹軒緩緩伸出手去,將那隻乾枯的骷髏手從自己身上扯下來,然後才緩緩站起身,他想要從這個土坑內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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