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東方宇被劈出一百多米,瑪瑙塔最後的威能與龍尾鱷甲防禦疊加,才堪堪防住這一記攻擊。東方宇大口吐血,龍尾鱷甲已然多處碎裂。

正在這時,遠方突然傳來呼喚:「齊師兄,小弟等來了。」

雖未見其形,齊戰允大喜,結局已定,東方宇將插翅難飛。

。 喬斯年依然站在她的面前,宛如一尊雕塑,高大自持。

「你想說什麼?」他的嗓音微微一冷。

「星辰無邊無際,可望不可及,明明彷彿就在眼前,可我伸出手,卻碰不到。」她訕笑。

「那只是你給我的定義,我不是星辰,我也沒有浩瀚和偉大,我甚至連街頭的路燈都算不上,我本身也不是一個能讓人溫暖的人。相反,你在我眼裡卻是一盞明燈,只屬於我一個人的。」

情到濃時,他總是可以說出很多平日里說不出口的話,尤其是對著葉佳期。只是他的這番深情,她為何總是拒絕。

「喬斯年……」

「佳期,沒有告訴你乘帆回來了這件事是我的不對,我只是不想讓你擔心,只是這樣,沒有別的。我所想的是,過幾天我們也會回來,早幾天遲幾天,並沒有什麼出入,我沒想到你會如此在意。」

「你明明知道,我更在意的不是這個。」她看向他,「你說過,不會對我隱瞞任何,你做到了嗎?」

「這不算隱瞞。」

「喬斯年,你真得沒有別的事瞞著我嗎?」葉佳期步步相逼。

她是真得在逼他。

雖然她知道,只要他自己不願,沒有人能逼得了他。

燈光下,氣氛有幾許凝重,就連光暈彷彿都帶了一層寒意。

喬斯年下巴線條崩得緊緊的,深沉的眼底是望不見底的暗澤,波濤洶湧,彷彿下一秒便會翻天覆地。

葉佳期也在看著他,她那雙清麗的眸子里是一層淡淡的水光,紅唇微微抿著。

四目相對,一個站著,一個坐著。

葉佳期的身後就是浩瀚星辰,星光璀璨,耀眼奪目。

「我一直在等著你主動跟我坦白的那一天,可我等到今天都沒有等到。」葉佳期嗓音平靜而淡漠,「我沒有再主動問你,是怕結果不如我意……有時候,我總是這樣患得患失,因為真得很害怕失去,所以小心翼翼。可你,卻從來不知道我在小心什麼,擔心什麼,我知道你對我很好,好到我不敢跟你再提什麼要求……怕你覺得我矯情。」

「佳期!」喬斯年打斷她的話,眼中那層深邃的光澤終於氤氳開,「在美國……我們不是還好好的嗎?」

他寧願她鬧,寧願她發脾氣,可他不喜歡她這樣平靜。

「我們現在不也好好的嗎?」她輕笑。

喬斯年點點頭,終有幾分無奈:「你想說什麼,就說吧,我聽著。」

「不,是你想跟我說什麼。」

葉佳期那雙靈動的眸子一直在看著喬斯年,她承認,喬斯年不愧是混跡金融圈多年的男人,八風不動,沉穩如山,她能從他的臉上看出什麼來呢?

穿著正裝的男人就像是一隻狼,穿著睡衣的她就像一隻小白兔。

喬斯年沉默。

很長一段時間,卧室里都是安靜的,氣氛緊繃著,誰也沒開口。

夜已經很深,喬斯年的目光一直沒有從她的臉上移開。

良久,他終於開口:「有些事,我逃避太久,已經找不到跟你開口的勇氣。」 齊戰允絕對沒想到的是,這聲呼喚反而敲響了他的喪鐘。

東方宇現在的情況已容不得再有敵人加入,他立刻取出讓董崖主都萬分肉疼的那張「威」字元,毫不猶豫地引動。

隆隆巨響之中,一條金龍仰頭咆哮,既而化成一隻黃金鑄造的金色拳頭,排山倒海一樣的打出。一時金芒滿天,耀的人睜不開眼。

大荒玉璧發出的白光在它的強勢之下黯然失色,如同遇到巨浪的泥沙,瓦解冰消。齊戰允先是瞠目結舌,接著便露出恐怖的目光,

說了這麼多,其實時光僅僅是一瞬,金光如錢塘潮湧,把齊戰允湮滅為虛無。

東方宇和小鴉配合默契,他們迅速揀起四人的儲物戒指,大荒玉璧和一個火紅的鈴鐺。這時,遠方的來人已能看到蹤跡,東方宇一躍跳上小鴉的脊背,電一樣射進剛剛到來的黑夜。

雖說小鴉現在也處在真元極度匱乏的狀態,但僅僅是飛翔,它的極速還是無與倫比,很快他們就擺脫了追擊。東方宇真元完全耗盡,身體也受了重傷。他連烏鴉群都沒有力氣去找了,飛速地找了一個無人的山洞,帶著小鴉踉踉蹌蹌的進入洞內。

進入山洞,東方宇轉身就把洞口轟塌,現在,他們連三階妖獸都不願意麵對。

盤膝坐在洞底,東方宇一切都在追求高效,這洞並不保險,敵人隨時可能到來。他取出一堆四階的妖核,一桶風雷怒酒,一塊極品星辰石,讓小鴉自主選擇,爭取儘快恢復。

然後他便不再理小鴉,直接把器靈瑪瑙叫了出來,瑪瑙出現在東方宇的胸前,是一個手掌大小的小玉人,它正探頭探腦,東方宇立刻道:「這極品星辰石你能煉化嗎?」

瑪瑙搖頭,道:「我沒這功能。」

和東方宇料想的一樣,再問:「你究竟怎樣才能恢復一些星辰之力?」

瑪瑙也知道事情緊急,不敢啰嗦,簡要地道:「按原來的設計,只要讓我攻防,主人自然會向我輸入真元。」

東方宇苦笑,自己現在恐怕一滴真元也榨不出來了,只有三顆真元珠子了,其中一顆是犼的,看來又要用一顆了,留最後一顆保命。

見東方宇取出一粒固化的真元珠,瑪瑙連忙道:「主人,先把我的本體收入你的竅海,這樣我吸納你的真元不需要時間。」

九洲仙武錄 「嗯?」東方宇皺眉道:「你可有分寸一些,我需要留一些戰鬥。」

瑪瑙不停點頭,縮進瑪瑙塔中。

東方宇意念一動,把瑪瑙塔收進印堂竅海,現在他的竅海中央,只空懸著一口星峰寶刃,散發著黑黝黝的烏芒。

瑪瑙塔進入之後,立刻變得頂天立地起來,東方宇看的有些心虛,真擔心不夠它吸納的。

實在沒辦法,東方宇吞入真元珠,磅礴的能量在胸口爆炸,旋即被引向竅海。乾涸的竅海立刻瀰漫金色的星屑,還不等這些星屑凝聚成珠,瑪瑙塔便急速的掠奪起來。

須臾之間,結界中飄蕩的星屑便被瑪瑙塔吞噬了三分之二,東方宇大叫一聲,連忙將它排擠出來。吼道:「瑪瑙,你給我滾出來,不是讓你多給我留點嗎?」

瑪瑙委屈地道:「這我也沒恢復剛剛和你見面時的情況,最多和抵擋樹妖前一樣。」

本來咬牙切齒的東方宇沒辦法了,看來抵擋像鵬鷗大聖和樹妖這種超級攻擊,以它原來的星辰之力儲量也就勉強能用兩次。但如果僅僅是同級別武師的攻擊,它就沒問題了。

嘆了口氣,神識再探進竅海,真是欲哭無淚,真元只恢復到自己最強時的三分之一,和此戰之前彷彿。

這可不行,東方宇進入瑪瑙塔,拔出所有的能增長真元的寶葯,共七棵,全部納入口中。他一邊牛嚼牡丹,一邊取出一塊極品星辰石,攥在左手中吸納。

這時,他才開始檢查自己的裝備,最強大的「威」字元已裂了一道口子,最多還能用一次。宗濤師叔的攻擊符已破破爛爛,也是只能再用一次。二十五枚霹靂子用了一大半,還有十一顆。

龍尾鱷甲上出現了四道猙獰的裂痕,再不溫養就報廢了。

把鱷甲丟入竅海溫養,東方宇當然先看那個攻擊力不俗的玉璧,剛才這東西險些讓自己隕落。

玉璧擱於掌中,剛好不露邊緣。青玉所制,有白斑,背面受沁有剝蝕,說明這是一件古物,很可能是大能的墓葬品。璧面上下兩側均有透雕,紋飾是常見的谷紋和捲雲紋,造型別緻,堪稱瑰麗。

唯一可惜的是玉璧的一側少了一塊,非常整齊,如同用銳利的刀裁切的一般。

東方宇並非愛好收藏之人,他只喜歡這東西的戰力,稍稍一看便丟入竅海,用最蠻橫無理的辦法消除它與原來主人的印記。

按說,東方宇這裡抹除玉璧的印記,這東西的原主人齊鳳海應當立刻感知,但是巢床崖畢竟是一件仙器,它完全隔絕了內外的聯繫。此刻,在萬靈仙宗總堂,齊鳳海還做著殺死東方宇復仇的美夢。

東方宇非常感興趣地還有那件能藐視自己三級初期魂念師攻擊的靈魂防禦念兵。這東西極為少見,至少東方宇都不知道什麼樣的靈陣組合可以製作出這樣的念兵。

東方宇猜測,這火紅的鈴鐺最少應是四品念兵,因為它防守自己的攻擊太輕鬆了。可惜自己並不需要,它對自己來說,其實就相當於一堆星辰石而已。

七棵寶葯不僅僅為東方宇輸送了大量真元,而且還順帶把他的外傷治好了,極品星辰石煉化也很順利。按這比例,他估計,再有一塊極品星辰石几乎就能恢復到原來的水平。

他終於放下心來,索性把四個儲物戒指全部倒出,看看有沒有能即刻用上的東西。

不愧是總堂獸神榜上有名的弟子,那可是整個萬靈仙宗弟子中前一百名的存在,無論是地位,還是戰力都不容低估,財富就更不用說了。

一直以來,東方宇認為自己頗多奇遇,雖然絕不可能和南宮宙相比,但覺得和神昆、龍七等也差不多富了,但和齊戰允一比,還是差遠了。

這裡面最大的財富當然是他的。東方宇數了數,光是備用的四階念兵就有六件,三階的十三件,可惜全是攻擊類的,其中有一把金刀比他的梅花銅刀強。極品星辰石也有六塊,最驚人的是一萬兩千多塊上品星辰石,這可相當於一百二十塊極品星辰石了。

各種寶葯又有二十幾株,還有兩枚六階的妖核,東方宇將妖核先讓願望猴神吸納其中的神魂之力,然後直接丟給了一直盯著的小鴉,它立刻開心地吞下。

東方宇大驚,這傢伙剛剛明明吞下了一塊極品星辰石,現在兩枚六階妖核竟然全吞了。看它並沒有事,才放下心來。

這次閉關共持續了兩夜一天,東方宇和小鴉已完全恢復了最強狀態,磅礴的真元讓他充滿了自信。不管是誰要殺自己,定讓他有來無回!

東方宇一掌催開擋著洞口的碎石,一片耀眼的白芒讓他不禁眯起了眼睛。下雪了,好大的雪啊。

遠處,一溜七名劍客,正在咄咄逼人的前來。

。 梅姨一走,喬斯年就轉過頭,一眼看到還在看著他的喬乘帆。

兩人大眼瞪小眼。

小柚子趴在窗口好奇地看著窗外。

「今天放假?」喬斯年問。

「嗯。」

「七七她沒什麼事。」喬斯年道,「休息幾天就好,勞累過度。」

「你為什麼不可以對七七好點呢?」喬乘帆皺眉。

「這次的事情出乎我的預料,是我沒有安排妥當,不過不需要你和小柚子來操心。你們如果不想回京城,就在這裡玩幾天。」

「騙子。」喬乘帆小聲嘀咕。

喬斯年眉頭緊皺,嘀咕什麼呢?

喬斯年往小柚子走去。

將近一個月時間沒見,小丫頭長胖了一些。

她看到喬斯年過來,張開雙臂就要抱:「粑粑,抱。」

「嗯,讓爸爸看看。」

喬斯年蹲下身,將她抱在懷裡,仔細看著——

小丫頭梳了很漂亮的麻花辮,藍色的牛仔裙也很好看,小臉蛋胖嘟嘟的,一直衝他笑,露出白白的小乳牙。

喬斯年也不知道自己何德何能,能讓佳期給他生這麼好看的小丫頭。

小丫頭環住他的脖子,用小手故意蹭了蹭。

「早上吃了什麼?餓不餓?」

「粥粥。」

「好吃嗎?」

「粑粑麻麻不在家,不好吃。」小丫頭也不知道從哪裡學來的話。

哄得喬斯年心花怒放。

喬斯年逗著小柚子玩了會,之前的不悅和陰霾才漸漸散了去。

「不要打擾七七休息了,我們出去走走吧。」喬乘帆上前。

喬斯年站起身,牽著小柚子的手,領著喬乘帆下樓。

一路上,喬乘帆不大開口,偶爾會問喬斯年一些問題,比如七七什麼時候能醒。

「時間遲早的問題,我不能明確答覆你。」

「半年,一年,還是多久?」喬乘帆急迫地問。

「我不能明確答覆你!」

喬乘帆不喜歡老喬的態度。

「你放心,再等幾天,如果她還沒醒,我會帶她去京城醫院。」喬斯年只能這麼跟喬乘帆解釋。

「不要去醫院了,回家吧!」喬乘帆可憐兮兮道,「這樣我和小柚子也能看到她。」

喬斯年沉默。

也不是不行。

「再說。」

「哦。」喬乘帆不再問。

只有小柚子最天真,吃著喬斯年給她買的棒棒糖,開心地抓住喬斯年的手。

小孩子沒什麼煩惱,能看到爸爸媽媽就是最高興的!

醫院的馬路邊種了很多銀杏樹,銀杏樹的葉子到了秋天就會變成金黃色,人踩在樹葉上,四周都是「唰唰」的聲響。

喬斯年牽著小柚子的手,喬乘帆就走在他的身邊。

看來看去這美好的畫面都缺了那麼一點。

「想去哪?我帶你們去。」喬斯年問道。

「哪也不想去。」喬乘帆懶懶道,「我來這兒就是想看看七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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