饒是展牧風周身有靈氣護身塔守護,再加上凌厲詭異的身法,依舊被光幕衝擊炸的全身翻江倒海地疼,一股焦糊之氣散開,竟然是將展牧風部分皮肉燒糊了。

應該說,此時此刻,展牧風的修為雖然只有靈師境,但他的身軀經過無上靈力功法晝夜不息的伐毛洗髓,抗擊打能力已經非常人所能想象。

再加上展牧風苦修的混亂梅花樁,進退之間已經可以說達到了隨心所欲的自如境界。

上次在慕如武強的神力破軍弩面前,展牧風都接下陣來。

但即便如此,在奪靈七星陣面前,展牧風依舊險象環生。

這奪靈七星陣的攻擊陣眼,也就是紫微氣凌圈極其詭異,總是能夠在展牧風身法換變的一剎那間捕捉到氣機,隨即光圈聚集,光幕爆轟而至。

再加上曲盪如影隨行的強橫攻擊波,每次光圈聚集,曲盪凌厲的攻擊波總是同時轟到,與奪靈七星陣的配合極為默契。

展牧風的靈氣護身塔被轟的片片龜裂。

好在展牧風體內靈氣雄渾,能夠馬上修復,要是換做他人,即使是大靈師境界以上修為的強者,估計一不小心也會被打成肉餅。

這奪靈七星陣乃是曲盪花了極大的代價,從一位神秘高人手中學得。雖然,這奪靈七星陣還沒有遇到過真正能夠逆天改命的靈皇境,但確是實打實地擊殺過一尊靈王。

雖然,只是靈王境初期的修士,還是在中了劇毒的情況下。

但這絲毫不影響奪靈七星陣強橫的爆發力和赫赫威名,曲盪也正是靠此,贏得了在真武靈門橫著走的資本。

在奪靈七星陣高強度的爆轟之下,還要防備曲盪隨時出手的偷襲,展牧風的戰鬥力不斷地被分散。

不到一炷香時間,展牧風竟然發現體內如此雄厚的靈氣底蘊竟然開始了出現不濟的情況!

甚至,天狐龍血金丹也在加速煉化,這在以前從來都是沒有過的事情。

這是一個極其危險的信號!

如果再這麼耗下去,展牧風遲早要被耗死在這奪靈七星陣裡面!

只不過,展牧風不知道的是,曲盪心中也是急得跳腳!

曲盪先是親自出手,而後祭出靈兵,此時此刻更是將看家本領奪靈七星陣也使了出來,雖然逼得展牧風狼狽不堪,甚至還將展牧風燒的皮開肉綻!

但是,畢竟奪靈七星陣發動已經一炷香時間,依舊無法將展牧風擊殺。

更可惡的是,眼前這少年竟然還面帶微笑,似乎絲毫不以為意。

這要是傳了出去,說自己加上奪靈七星陣,連一尊靈師境都奈何不了,估計也就不用在真武靈門混了,說不定在整個九離部洲都會被傳為笑柄。

曲盪心中急得跳腳,但他不知道,展牧風雖然裝出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心下卻早已大駭,甚至有些亂了陣腳!

展牧風心中轉過無數個念頭,卻依舊想不出脫身之法,驚道:「這奪靈七星陣真是邪門,不僅第七個核心陣眼聚集在自己身上,就連其他六個陣眼位置居然都是變幻莫測,看來這曲盪經營這座城堡這麼久,果然不能小看了。」

一炷香時間過後,展牧風雖然只是露出了一絲絲的不濟,但曲盪畢竟是大靈師中期強者,自然瞬間看出了端倪。

曲盪惡狠狠地盯著展牧風,獰笑道:「小子,別說你,就算是靈王境強者,也不一定能破的了我這奪靈七星陣。這個大陣花費了我多少的財物精力,現在竟然用在你這個小小的靈師境中期螻蟻身上,你死也值了。」

展牧風雖然被光幕轟的全身巨疼,五臟六腑似乎都要被撕裂,但卻依舊笑嘻嘻的說道:「你這個陣勢難道就沒有缺點嗎,嘿嘿,我剛剛就發現了…」

曲盪一聽,心下大驚,怒道:「是嗎,那你就試試,不管你多快的身法,你總不能快得過光幕,你馬上就會被生生耗死在這裡的,哈哈哈哈哈哈哈…」

展牧風心念一動,暗暗念道:「深淵隱匿!」

隨即,展牧風收斂起一切氣息,迅捷無比如同鬼魅般的身形忽地立在空中,靜靜的站在那裡,一座氣塔周身守護,風輕雲淡。

果然,剛才瞬發而至的光幕瞬間失去了目標,宛如一片淡淡的餘暉鋪灑在偌大的一座城堡之中。

曲盪一愣,沒想到這小子竟然知道這奪靈七星陣的陣法奧秘,不由得心下又驚又氣!

「自己辛辛苦苦才建立起來的絕世大陣,唯一的缺陷,就這樣被一個靈師境的螻蟻,毛都沒長齊的小子給發現了,可惡!」 曲盪從不向任何人透露起,這奪靈七星陣,遇強則強、遇弱則弱的特性。

或者說,這特性,針對的是修鍊者的人性。

往往修為越是強橫的修士,越是不願意束手就擒、坐以待斃,這就恰恰中了奪靈七星陣的套,一旦落入陣中,反擊越狠,奪靈七星陣的光幕攻擊也就越霸道。

最終,強橫的修士就被這樣活活耗死。

真武靈門一度曾將這奪靈七星陣視為主要護門依仗之一。

展牧風生性聰穎,就在剛剛他靈力不濟,皮肉被燒焦的那一個剎那,他瞬間反應過來。

但這一次展牧風也是實在無計可使的豪賭。

一旦賭輸………………..

還有眉心大印…………….

展牧風倒是打的一手如意算盤。

心下暗道僥倖。

原來,展牧風見不論自己身法如何變幻,如何迅捷,竟然連一波光幕攻擊都躲不過去!

這些光幕攻擊加上曲盪的全力偷襲,全數轟擊在了展牧風身上。

而且,光幕攻擊隨起隨散,根本找不到陣眼位置所在,展牧風的身法越快,光幕變幻攻擊的速度也越快。

展牧風的抵禦能力越強,光幕的攻擊竟然也隨之增強。

要是真的這麼一直耗下去,別說展牧風一尊靈師境中期,就算是大靈師、御靈師境,甚至天地為之變色的靈王,也要被活活耗死在這裡。

現在,旃牧風也是靠著天狐龍血金丹的強悍能量補充,才僥倖堅持了下來。

而就在展牧風全力防禦被光幕攻擊打的五臟六腑翻江倒海,甚至都要移位,氣息不濟,無法全力抵禦下一波次的光幕猛烈攻擊時,光幕的攻擊竟然也隨著展牧風防禦的減弱而減弱了。

就是這一個剎那的間隙,讓展牧風找到了靈光。

「呼呼——還好本少爺反應快,要不真就死在這裡了。」

展牧風對剛才一波接著一波的攻擊,現在還心有餘悸,全身都好像被幾千斤甚至幾萬斤的鐵鎚敲了半天,幾乎就快要被敲成殘廢了。

暗暗運息調勻的同時,展牧風一臉鄙夷的看著曲盪,似乎在挑釁…

曲盪無奈,心中暗罵:「哪裡來的小犢子,針插不進,水潑不進,連老子千辛萬苦建立起來準備防禦靈王境強者的陣法竟然都沒有效應,難道這小子是魔鬼附體?」

隨即一個機靈,曲盪暗叫不好,要是被魔鬼附體的人找茬,那還好得了?

就在曲盪胡思亂想之際,忽然,似乎是冥冥之中,誰在跟展牧風說話似的,一個奇怪的想法浮現在展牧風的識海。

「吸!」

「恩?我怎麼沒想到呢?深淵凈化泉能夠凈化吸收異種靈氣,說不定也能夠吸收這光幕,讓我試試,嘿嘿。」

展牧風悄悄的運轉起深淵凈化泉靈力,身軀稍稍一動,光幕瞬間又降臨到展牧風的身上。

只是,這一次,展牧風動作慢,光幕的攻擊果然也弱。

展牧風偷偷地吸入一絲光幕能量,用靈氣緊緊包裹住,用力一吸,就吸進了深淵凈化泉之中。

深淵凈化泉急速運轉,那一絲絲的光幕能量瞬間被凈化吸收,並隨之轉化成純凈的靈力能量,散入展牧風四肢百骸,不斷洗刷修復著展牧風受損的肌體,竟然比曲盪的人形真氣還要純正。

「真是太神奇了,竟然真的可以吸為己用!嘿嘿,我得想法子先唬住他。」

展牧風大喜過望,一個大坑又形成了,隨即心念一轉,笑嘻嘻的對曲盪說道:「曲長老,你真想知道我是什麼人嗎?」

曲盪按捺住內心的驚駭,裝出一副不動聲色的樣子,冷冷地問道:「你到底是什麼人,是誰人座下弟子,為什麼這般不知好歹,要來本座這裡搗亂?」

展牧風一見有效,心情一激動——又開始胡天海地的瞎說一氣了。

展牧風臉不紅心不跳,嘻嘻笑道:「你可知道,你得罪了我們大王黨的巫吧領袖,這次我就是奉我黨巫吧領袖之命,前來向你問罪的。」

曲盪一愣,隨即臉色一緊,有些緊張的說道:「你是大王黨巫吧領袖的人?」

展牧風見狀,知道有譜了,抱著坑死人不償命的心態,微微一笑,道:「這個自然。巫吧領袖讓我來問你,上次的事為什麼沒辦好?」

趁著曲盪分神沒注意這個當口,展牧風裝出一副人畜無害的模樣,深淵凈化泉偷偷地加速吸收凈化光幕能量。

純凈的光幕能量不斷轉化,補充到展牧風周身四肢百骸,甚至連髓質之中都能夠滲入一絲絲進去。

「這能量倒是精純的很,也不知道這曲老兒是從哪裡搞來的。」

展牧風一邊心安理得地吸收著能量,一邊暗暗驚嘆。

「不過既然人家都好心好意的送上門來,我不吸的話多對不起人家。再說了,這個死老頭差點把我轟成肉餅,賠償一點也是理所當然的。」

展牧風這廝倒是會安慰自己,搞得自己多無辜似得。

江少追妻路漫漫 大王黨是真武靈門第一大黨,其領袖巫吧修為之強橫霸道,據說已經和現在的真武靈門門主都不相伯仲。

最關鍵是,巫吧年輕,非常年輕,未來潛力,不可限量。

曲盪雖然是核心長老,但顯然對實力恐怖的大王黨領袖巫吧還是心懷畏懼。

笑話,巫吧是除門主外,整個真武靈門唯一一尊突破靈王境的強者,未來真武靈門門主的接班人,真正的強者,連現任老門主都要給七分面子。

甚至,外面還有傳言,巫吧根本就不屑於接任人人都爭的頭破血流的真武靈門門主之位。

據說,巫吧嚮往的,是整個九離部洲至尊學府,聖珠學院。

也正因為此,神情緊張之下,曲盪絲毫沒注意到奪靈七星陣的光幕能量正在逐漸失。

曲盪看了一副漫不經心表情的展牧風一眼,臉色一緊,沉聲說道:「上次尹傑那小子沒有處理好聖嬰之事後,我和秦長老曾經悄悄去過慕如武強的兵營,但是,不管我們如何威逼利誘,慕如武強就是一口咬死,聖嬰失蹤和他沒有半點關係。我們也沒有辦法,這件事情不是我能夠控制得了的,還請聖使回稟巫吧領袖見諒。」

展牧風一愣,原本瞎口胡說一氣,只想唬住此人,沒想到竟然還有這一茬,心裡暗忖:「原來大王黨黨魁巫吧也都和這鬼嬰有關,看來,慕如武強也不過是為別人做嫁衣。只不過,這真武靈門第二號人物,靈王境的強者,竟然也牽扯到了惡嬰之事。看來這真武靈門也不是什麼好地方,魚龍混雜,我還是不要把師傅他們安置到這裡的好。」

隨即,展牧風淡淡一笑,說道:「巫吧領袖對你沒有辦好這個事情非常生氣,今天派我來,就是想看看,你到底都做了些什麼?哼!可你都做了些什麼?竟然還敢和我們大王黨領袖的女人干如此苟且之事!你是不是不想活了!」

曲盪當時冷汗就下來了。

這真武靈門誰不知道,大王黨的黨魁巫吧不僅極為護短,更是極為愛面子。

雖然,傳聞柳媚寒是大王黨黨魁巫吧的女人,但柳媚寒跟不知道多少男人有染,巫吧本人好像也沒有說什麼。

但這種事情,畢竟不能擺在檯面上。

現在,這種事竟然被巫吧的手下當場發現,要是這小子在巫吧面前添油加醋的亂說一通,以巫吧那脾氣度量,那可就是吃不了兜著走了…

曲盪越想越驚,心裡暗暗罵了自己不知道幾千幾百回,差點腸子都悔青了…

展牧風卻是心裡偷偷直樂,這屎盆子扣得當真是準確無誤,看來,大樹底下好挖坑,這句話還是很有道理的嘛!

但是,曲盪人老成精,也不是輕易好哄騙的。 曲盪心裡在驚恐的同時,也轉過無數的念頭,只是,怎麼看眼前這少年也不像是魔鬼附體,如果不是魔鬼附體,那會是什麼情況呢?

也只有巫吧這樣年紀輕輕的靈王強者,才能培養出靈師境中期就能抗壓住大靈師中期十多倍攻擊加成的轟擊,還能屹立不倒,否則,哪裡還能有這樣的怪胎?

哪裡?

曲盪心裡忽然閃了一個念頭,莫非是巫吧的師父,傳說中無上修為——可以與天抗爭,奪天地之靈氣而提升修為,甚至壽元都無盡翻翻的靈皇境的強者…

想到這,曲盪不由得擦了擦冷汗,這一不小心就惹上了靈皇境強者,以後在這真武靈門這還怎麼混?

可以直接去死了,不用混了…

心念到次,曲盪心裡徹底的慌了,來回地走了幾步。

但就是這來回的幾步,暴露了曲盪內心的焦灼與惶恐,還有深深的畏懼。

展牧風把這一切都看在眼裡,心裡偷偷直樂,暗忖道:「這老狐狸人老成精,疑神疑鬼,我正好顛而倒之,倒而顛之把他搞暈,趁機多吸一些光幕能量,我感覺就吸了這麼一小會兒,已經快將我全身受損的地方全數修復。我就再忽悠他一下,多吸會兒…」

想到這裡,展牧風裝出一副冷冰冰的樣子,說道:「在我們真武靈門之中,那些大靈師境以上的強者,你這個做核心長老的,肯定都彼此熟悉。要說你們之間沒有什麼小九九,估計你自己都不相信。所以,巫吧領袖才讓我做他的領袖特使,前來探聽虛實。還好巫吧領袖傳了我一些防身功法,要不然,現在我可就真被你打成肉餅了。巫吧領袖可是知道我來了你這裡的。」

曲盪一聽什麼「領袖特使」,估計又是巫吧興緻一起就隨意起了個名字。

但閻王易見,小鬼難纏,特別是這個如同打不死的小強一般的靈師境中期的少年人,肯定比小鬼還要難纏。

當下,曲盪強忍住內心的怒火,盡量裝出一副恭敬的表情,強笑道:「不知道是特使來了,我還以為是外敵入侵,才不得已自保的。」

展牧風嘻嘻一笑,說道:「外敵入侵?曲長老,你沒病吧?你這是內門中的內門,入侵也入侵不到你這裡啊。就算有外地入侵,也是我們這幫俠肝義膽不懼生死大義凌然傲骨長存少年英雄的外門弟子去抵禦,哪能侵到您老人家這裡?再說了,您老人家這把老骨頭,估計已經給柳媚寒侵的差不多了吧…」

曲盪連死的心都有了,臉上一陣紅一陣白,心裡暗罵道:「你個小兔崽子,真有外敵入侵你早跑了,巫吧手下全是貪生怕死之輩——啊呸,我怎麼連自己都一起罵了…」

但是,面上曲盪卻不能這麼說,還得強笑道:「老朽真的是有眼無珠,沒認出是特使您老人家大駕光臨,真是罪該萬死罪該萬死。」

展牧風哈哈一笑,一副風輕雲淡的樣子,說道:「好吧。既然你已經道歉了,那我就去向巫吧領袖彙報了,走了。」

作勢要走,卻動也沒動。

意圖很明顯,這是要敲竹杠。

曲盪哪裡還能不明白,心裡那個悔啊。

但是,如果現在不打點一下,恐怕是過不了關了,說不定這什麼領袖特使回去一頓添油加醋,小命——哦,不——老命都沒了。

只見曲盪伸手一揮,一排丹藥從城堡之中某個不知名的地方飛了出來。

曲盪神色恭敬,一隻真氣大手將丹藥整齊地排列在展牧風身前。

赫然竟是十二粒中品靈丹,不對,應該是上品靈丹,這丹藥純色極足,絕對不是普通的上品靈丹所能比擬。

展牧風感覺,這些上品靈丹一枚起碼能頂一百枚普通的中品靈丹,心情大好,笑嘻嘻的說道:「既然曲長老這麼客氣,那我不接就是不給曲長老面子了。」

隨手一揮,一十二枚極品靈丹收入展牧風囊中。

「雖然說,不要忽悠老人家,但是,曲盪這個老不死的就算了…」

但是,就這氣息一動,觸發了奪靈七星陣的陣勢,只是,經過這麼久的吸收,陣勢的能量已經被展牧風吸收大半。

曲盪一愣,心下生疑,暗忖道:「這奪靈七星陣居然如此耗費能量,只是這麼用了一次就能量消耗過半,這讓我去哪裡再尋找這麼多能量。」

展牧風看能量吸收的差不多了,再吸可能會露餡,隨意敷衍了曲盪幾句,大搖大擺地走了出去。

只留下一頭霧水的曲盪。

展牧風施施然的走了出去,想到這一路收穫竟然這麼多,不由得心情大好,一路哼著小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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