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下,袁不群膝蓋落地,長揖道:「謝主人!」

展牧風走上前去,扶起袁不群,此時此刻,再霸道的靈氣也頂不過親手一扶的敬意。

袁不群正想說什麼,忽然,眼神餘光捕捉到一個熟悉的身影:「華無傷,是你,你竟敢闖進我的府邸!」

隨即發現,華無傷竟然靈力全無,整個一個人就像一頭被褪了毛后還被閹了的公豬,垂頭喪氣,生氣全無。

此時,袁不群注意到華無傷全身的靈氣捆繩才意識到怎麼回事。

就在袁不群準備狠狠一腳踢向華無傷以泄心頭之恨時,袁不群這才注意到,剛才一直把所有精力放在展牧風身上,竟然忘了還有另一個人的存在。

「大松頭領!怎麼是你!」

大松頭領抬頭看了看袁不群,以前在袁不群面前趾高氣揚的瀛洞宗貴族,現在連話都懶得說了,只流露出一絲苦笑。

袁不群再仔細一看,大松垂頭喪氣的站在展牧風身後,修為竟然從大靈師境降到了靈師境,全身被一股靈氣長繩捆住,動彈不得,他自然知道這是怎麼回事,心裡竟然有點幸災樂禍,但也不由得對展牧風更加敬若神明。

展牧風現在對袁不群相當放心,微微一笑,說道:「你先讓你的人把大松帶下去,看好了,等我回來就放了他。」

袁不群點頭應諾,立刻就招呼手下人馬把靈氣捆住的大松帶了下去。

忽然,袁不群想到一個事情,急忙說道:「主人,小人無能,沒有探聽到主人恩師的消息。不過,小人雖然沒探聽到主人恩師的消息,但卻聽到了另一個消息,不知道主人想不想知道?」

「哦?說來聽聽!」展牧風微微一愣,問道。

袁不群理了理思緒,說道:「小人去探聽主人恩師消息時,無意中聽到一個消息,落月帝國年輕的皇帝陛下,大靈師境後期強者,無故失蹤,前軍總指揮使,落月帝國九王爺和帝國武宰洪占天突然回朝,現在朝廷上的局勢非常的微妙。」

展牧風一聽,想了半天,也沒想出這個消息和救師父有什麼關係,不由得笑道:「我現在最關心的就是我師父,其他的,我沒有興趣。你馬上押解華無傷去我兄弟六兒的墳墓前,跟我的兄弟姐們匯合,拿他的狗頭祭奠我兄弟在天之靈。我即刻啟程前往拔尕山,救我師父。」

「恩,好,遵命!什麼?主人你要去拔尕山?」袁不群大吃一驚。

「恩,是啊!我師父很可能就被困在拔尕山,我必須儘快趕過去救他。」展牧風不明白,為什麼袁不群反應如此劇烈。

「主人有所不知啊,拔尕山並不是山,而是一片海外孤島群的主島,瀛洞宗的兩大據點之一,在非常遙遠的海外,距離落月城數萬里。沿海一帶的海船都被瀛洞宗控制,一般人根本無法接近。他們還有非常厲害的大海艦隊,裝備了堪比神力破軍弩的強力攻擊裝備,只要外敵一接近,就會被發現…」袁不群說道這裡,似乎還心有餘悸。

「你害怕個屁?是我去,又不是你去!你怕個屁啊!」展牧風看著膽戰心驚的袁不群,不解的問道,心中甚是無語。

「主人可能有所不知,二十年前,我們落月城的海外貿易也算得上雄霸海上,光艦隊就有九支,每支艦隊都有超過百艘的艨艟巨艦,大小船隻更是數不勝數,九支艦隊總兵力超過五十萬。」

袁不群平復了一下心神,繼續說道:「當時,瀛洞宗還很弱小,艦隊不過兩支,戰艦不過百,人數只有五六萬。可是,在一次貿易中,落月帝國與瀛洞宗發生衝突,雙方一言不合發生海戰,當時無論是兵力總數,艦隊數量還是兵將整體修為都相差不是一絲半點,甚至可以說,本來完全是落月帝國對瀛洞宗的碾壓之戰,可是結果…」

袁不群長噓一口氣,似乎對那場戰役還心有餘悸。

展牧風悠悠的看著,說實話,他沒有經歷過,雖然能夠想象,卻也無法真正體驗那種絕世逆轉反碾壓。

袁不群繼續說道:「當時一開戰,我們落月帝國的軍隊確實也是呈碾壓的態勢,一路高歌猛進,一路打到距離拔尕山不足百里之距,就在我們即將大獲全勝之際,危機突現。 豪門絕戀 當時,我們全軍九支艦隊全數出發,兵圍拔尕山,大有不夷平拔尕山不罷休之勢。豈料,當夜,一尊靈王境的海獸幽靈般出現,當時,一夜之間,將數百條艨艟巨艦全數摧毀,其餘殘餘艦隊見狀,紛紛逃竄。在逃命之時,十之八九的艦船被摧毀,最後九支艦隊五十多萬將士,只逃得十幾條殘船,數千兵士,其餘全數葬身茫茫大海,我落月帝國的海上力量自此一蹶不振,大好海域盡數放棄…」

展牧風一愣,倒是沒想到竟然這麼恐怖,他見過洪巨雄和慕如武強的數十萬大軍的對拼,以為那已經算是轟轟烈烈的大場面了,沒想到一尊靈王境的海獸竟然有如此恐怖的威勢,視數十萬將士如無物。

難怪袁不群心有餘悸了。

但是,展牧風轉眼一想之前遭遇過得靈王境強者,真武靈門大王黨領袖巫吧,舉手投足間數十萬步方圓就瞬間化為一片火海的威勢,實在是恐怖的有些滲人,更不用說巫吧的秘密殺器,火鳳凰了,想來靈王境卻是有極為恐怖的爆發力,再加上這海獸對大海極為熟悉,佔據天時地利,屠殺以數量取勝的落月帝國艦隊卻是不是難事。

想到這裡,展牧風當下正色道:「那你是怎麼知道的?難道?」

袁不群慘笑一聲,眼神深處,無盡的蕭然,說道:「不錯,小人當年正是僥倖逃得性命的一員敗軍之將。雖然,小人轉為騎兵將領多年,但那次慘痛的巨敗陰影,卻永遠在我心裡,拂之不去!」

不是慘敗,是巨敗。

展牧風看了看袁不群,也沒有十足的把握能夠在陌生的海域擊敗那頭海獸,沉吟良久,說道:「你見過那頭靈王境的海獸么?長什麼樣子?究竟有多厲害?」 袁不群搖搖頭,苦笑道:「當時是夜晚,那尊靈王境海獸既有夜色掩護,在大海中更是如魚得水,小人沒有看清,只看到一尊並不十分巨大的身影,也就跟十多個壯漢差不多重量,身形黝黑,如同鬼魅,極難辨認,甚至我們都不知道那是不是他的人形真氣或者更高級的什麼東西,或許那根本就不是他的本尊,畢竟,靈王的威勢不是我們能夠想象的。不過,大多數將領都估計是海族中的靈獸修鍊到了靈王境。」

展牧風估計不過是級別更高修為更強橫的靈獸,雖然沒有十足把握,卻也絲毫不懼,笑道:「原來還有如此兇橫的海獸存在,看來這瀛洞宗也是有點能耐,只是,這海獸怎麼會聽從瀛洞宗的調遣?難不成,瀛洞宗還有比這海獸更兇狠的存在?」

袁不群搖搖頭:「應該不至於,不過到底有沒有,我們並不清楚,可以說,落月帝國對瀛洞宗知之甚少,但那次戰役,除了那尊靈王境的海獸外,並無其他靈王出現。」

展牧風聽完,笑道:「還有什麼要交代的么?」

袁不群一愣,說道:「主人,你真的堅持要去么?真的很危險啊!要不這次咱就不去了吧。」

展牧風笑道:「別說是靈王境海獸,就算是天神降臨,就算是天塌下來,我也必須去,因為那是我師父,你懂么?」

袁不群聽得心潮澎湃,暗暗感嘆這麼多年自己總算跟對人了,想要拿些什麼東西孝敬展牧風,想來想去卻想不出什麼,不由得撓撓頭,說道:「主人,小的想來想去也沒什麼可孝敬您的,要不,您去之前,小的讓小紅他們好好服侍您一晚…」

展牧風一聽,想到那幾個濃妝艷抹的女人,心裡一陣翻江倒海,強忍住惡寒說道:「滾!以後你要是再提你的那幾個女人,老子就剁了你的狗屁鳥根子!」

袁不群嚇一跳,不知道為何展牧風忽然發這麼大脾氣,當下也不及細想,連忙捂住褲襠,說道:「好,好!小的不提,不提!那主人什麼時候出發?」

展牧風一看袁不群那窘樣,想來他也是一番好意——只不過品味也實在太低。

展牧風也覺得有些好笑,或許像袁不群這樣的大老粗,最好的孝敬就是這個,也就不以為意,笑道:「我是不想奪你所愛,你別多想。事不宜遲,我現在就去!」說著作勢要走。

袁不群跟了過去,屁顛屁顛的跟著。

展牧風忽然邪邪的一笑,回頭看著袁不群,說道:「我好像忘了件事情要做!」

說完,手一揮,一道雷霆氣息出現在手掌之中。

袁不群一愣,幾乎帶著哭腔道:「主人,你不會又是要廢我的靈力吧,既然你想,那就來吧,下手輕點…」

展牧風瞬間一頭黑線:「靠,我有這麼壞么,本來想給你提升修為的,但你這態度,哎,還是算了吧。」

輕輕一握手,雷霆氣息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

袁不群大喜,呸呸的連罵自己,隨後滿臉堆笑的看著展牧風,說道:「主人,你看我這修為也做不了什麼事,還不如再給我提升一下,我可以幫主人做更多的事情…」

「哦,是嗎,那好,等我回來,你必須給我訓練出一萬精銳軍隊,能做到么?」展牧風一揮手,雷霆氣息再次出現在手掌中,笑嘻嘻的看著袁不群。

「小人敢立軍令狀,保證完成任務!」袁不群正色說道。

展牧風輕指一彈,雷霆氣息散入袁不群身軀,隨即身形一閃,飛了出去。

幾道大靈師境強者的神識瞬息趕到,攜帶著大靈師境的威壓滾滾而來,展牧風冷哼一聲,只見向海外飛速電射而去的雷霆氣團中,一道靈力波波浪狀散開,將數道神識盡數震碎。

落月城中,好幾處隱蔽的所在,幾尊強大的存在盡數被震得吐血,修為大損。

同時,無數的神識亂成一團,紛紛交流——什麼情況,難道是無上強者降臨?為什麼連靈力波動都忽然又消失了?

雷霆氣息散入袁不群身軀,灼燒著袁不群骨髓內的雜質,洗滌著袁不群的身軀,一陣陣惡臭之後,袁不群竟然突破了靈師境中期。

展牧風在一團雷霆氣勁的包裹下收斂起氣勁,在淡淡的夜色掩護下,朝著袁不群和大松頭領告知的方向飛速飛去。

以展牧風現在的修為,全力施為之下,飛不多時,就到海邊,望著夜色下茫茫一片的望不到邊際的海,展牧風絲毫不懼,一聲虎吼:「六翼血天使,出現吧!」

話聲甫落,展牧風身後,兩張數十丈的靈力長翼出現,氣翼成完美的流線型,每邊的氣翼都是明顯的三階輪廓,氣翼周邊,竟開始隱隱散發出一股來自深淵的氣息。

這六翼血天使本是無盡深淵之中,深淵領主的最愛坐騎,飄逸絕倫,速度極快,深得深淵領主之喜愛。

但是,無盡深淵領主因陰謀算計無上強者不成,反被擊殺。

這坐騎六翼血天使也就被無上強者所獲,無上強者竟然抽取其精髓,歷經無數歲月,創造出了一門無上飛行靈力功法,取其名字,就叫做六翼血天使。

展牧風身後的氣翼輕輕一扇,一陣狂風刮過,不覺間已飛出百萬步之遙。

腳下數十萬步開外,無盡的波濤此起彼伏,洶湧壯闊,無數的逆戟鯨鯊出沒,猙獰可怖,吞噬一切。

但是,數百萬步距離和數萬里的海面比起來,還是絲毫算不得快速。

展牧風連續飛行了將近小半天,飛出了將近萬里距離,此時此刻,已近深夜。

換做是一般的靈師境巔峰,哪怕自身雜質排出將近全部,千里距離也已是極限,若再強行飛行,氣海無力支撐,此時腳下若無立足之地,摔入深海,必定是凶多吉少。

更何況,一般的靈師境巔峰身體經絡也難以經受住如此高強度的運轉。

而展牧風已經凌空飛行了將近一萬里,依舊沒有一絲一毫的倦意,體內靈力急速運轉之下,竟然將骨髓之中的雜質又排出了一絲。

要知道,現在展牧風已經將骨髓中的雜質,排出超過九成九還多,體內元氣更是充沛異常,但骨髓中殘存的那一絲絲雜質,卻如跗骨之蛆一般,無論展牧風如何施為,就是難以排出。

這也是展牧風為什麼極難突破的原因之一。

就在展牧風準備繼續飛掠而去之際,一道細微的聲響被展牧風神識捕捉到:「恩?大靈師後期的氣息?而且還不止一人!還有御靈師境強者?什麼情況?此處距拔尕山說遠不遠,說近不近,會不會與師父有關?」

細微聲響是從百裡外的一座小島上傳過來的。

展牧風在一團雷霆氣息的包裹下,靜靜的懸浮在空中:「先聽聽他們說什麼?」

幾道大靈師境的神識帶著一片威壓掃過,沒發現任何氣息之後,帶著幾分疑惑消散了開去。

「小島君,你不能欺人太甚,這玄犁兕夔電鰻乃是我等先發現的,你不能仗著靈力修為強橫就欺負我們!」一個聲音響起,大靈師後期。

「嘿嘿,嘿嘿嘿!可笑至極!本座在御靈師境界已經停留了二十餘年,這樣強度的海心回潮千年才出現一回,玄犁兕夔電鰻出現,正是本座突破靈王境的絕佳機會,你們有資格跟本座爭搶?」另一個極為刺耳難聽的聲音響起,應該就是對方說的小島君,御靈師境修為。

「小島頭領,我們這是準備將這玄犁兕夔電鰻獻給宗主的,你要是強行搶奪,就不怕宗主震怒么!」是一尊大靈師中期的聲音。 「竟然都是大靈師境以上的強者,看來有些看頭!聽他們的意思,還涉及到什麼宗主,難道就是瀛洞宗宗主?這可是和我的計劃有極大幹系。海心回潮和玄犁兕夔電鰻又是什麼東西?」展牧風心中極為好奇,這些東西,似乎很是寶貝,但以前他是聞所未聞。

「既然是寶貝,本少爺恰巧路過,不來個順手牽羊,倒是顯得矯情了。」

展牧風現在深淵隱匿的功力愈發純熟,靈王境以下幾乎難以發現他的任何氣息,更何況現在夜半剛過,海面上霧氣正是最濃厚時刻,小島他們絲毫髮現不了。

展牧風隨著氣流的波動,悄悄地向百裡外的海島潛行般飄了過去。

「靠,這些人看來又是和大松一路的貨色…」

展牧風想起了大松所說的那什麼玉女靈膏宴和聖女千人跳之類的東西。

「看起來,這瀛洞宗看來大靈師境以上的強者還真是不少,只不過,這瀛洞宗的人咋都這麼矮趴趴的,跟個矮冬瓜似的…」

展牧風倒是對這個變態的吃屎種族沒什麼好感。

「嘿嘿!宗主么,他現在正在閉關修鍊,沒時間管這些個閑事。再說了,天忍宗主也不過是靈王境而已。等本座抓住了玄犁兕夔電鰻,吸取其真元,本座晉陞靈王境的機會將極大的增加。聖珠學院一位靈皇境五重的強者已經答應,只要本座晉陞靈王境,就會接收本座為入室弟子,到時候,本座自然也能夠晉陞靈皇境,別說第一層心神奪靈,就算是更往上的肝魂、血念、脾意、肺魄、腎精、宮輸、初元、天闕奪靈也不是不可能,到時候,悠悠歲月,如花美眷,享用不盡。區區一個天忍,還想擋了老子的路不成?本座現在就給你們一次機會,投靠本座,否則,你們都得死!」

小島頭領把自己的秘密都說了出來,自然也就斷了他們的所有退路,要麼選擇投靠,要麼死。

更有可能,小島根本就沒有給這些人選擇的機會。

「奧,原來傳聞之中才存在的靈皇境強者,也分這麼多等級啊,那看樣子,靈皇境之上,叫什麼靈髓境的,那又是怎麼樣一種恐怖的存在?還是不是人了?」展牧風已經靜悄悄的靠了過去,隱匿的極好,眾人都沒有發現。

展牧風在真武靈門學的,大多數是大靈師境以下的東西,這次的偷聽,讓他大開眼界。

「我們小島頭領——啊呸,小島宗主給你們機會,是看得起你們,別給臉不要臉,要不然,哼…」小島頭領手下一尊大靈師初期狂妄的叫囂道。

「聖珠學院?傳聞中的無上學府?小島頭領,您竟然和聖珠學院有了聯繫?還是靈皇境五重境界的恐怖強者!」

一尊天忍宗主手下顯然對聖珠學院這個無上學府極為震撼,難以置信。

只問其名,已是難以置信。

展牧風倒也聽說過聖珠學院的傳奇故事,據說這是整個九離部洲最為頂尖神秘的學院,坐落在九離至尊皇朝都城之中,甚至隱隱之中已經能夠與統治整個部洲無數疆域數十萬年的九離至尊皇朝爭鋒。

「這個自然,怎麼樣,你們該做出決定了!」小島頭領極為自負,狂傲的說道。

就在天忍手下幾尊大靈師境不知道該如何抉擇時,一聲清脆的波濤聲驀然響起。

對,就是清脆的波濤聲。

「海心回潮出現了!玄犁兕夔電鰻馬上就會出現了!」

不知道是誰說了一聲,所有人包括小島都停止了一切聲息,屏氣凝神,靜靜地等待著。

「海心回潮和玄犁兕夔電鰻究竟是什麼東西,居然能夠引起靈王境強者這麼大的興趣,而且那個小島看樣子還想要憑藉著玄犁兕夔電鰻從御靈師境晉陞靈王境,看來應該不是凡品。這麼好的東西,我是不是該順手牽個羊?」

展牧風打定主意之後,輕飄飄地落在海島邊一塊巨石後面,全神戒備,隨時準備出手——牽羊——然後——就跑路…

可是,除了那聲清脆的波濤聲之外,四下除了平淡無奇一如既往的波濤拍岸聲之外,並沒有其他的奇異之處。

一炷香時間過去了…

兩柱香時間過去了…

又不知道多久過去了…

就在眾人就快耐不住性子的時候,一聲清脆的波濤聲再次傳來,展牧風發現,小島眾人的精神似乎高度緊張,連四散的神識都收斂了起來。

順著小島等人的視線望了過去,展牧風看著靜悄悄的沙灘,似乎也意料到了什麼事情即將出現。

本來,小島頭領等眾人都是大靈師境以上的強者,靈力修為早已經出神入化,靈力發出,已經能夠代替手腳觸覺,感知一切。

但是,他們似乎對這個玄犁兕夔電鰻極為緊張,不僅神識全部投向那片沙灘,眼神也齊齊地盯著,生怕錯過什麼東西似得。

「看來果然是寶貝,我如果不順手牽羊的話,那就太對不起小島他們吵了這麼久,守了這麼久了,再說,吵了老子這麼久還影響老子趕路,付出點代價也是應該的,更何況,那東西又沒規定就是他們的,這麼久沒見師傅了,總得帶點東西,不能空手去吧…」展牧風心裡暗暗笑道。

百無聊賴之際,展牧風不停地給自己找理由,現在整個海島之上,大家都緊張的全神戒備,估計也就他一個閑人。

忽然,就在第三聲清脆的波濤聲響過,一隻全身雪白如同小鰻魚一般絲毫不顯眼的小魚兒從波濤中探出了頭。

這鰻魚頭竟然分作兩半,兩半都是一模一樣,有鼻子有眼兒,只是這兩半頭都是尖尖的,就像能夠犁開波濤的長耙。

「原來這就是玄犁兕夔電鰻啊,我什麼時候出手合適呢…」展牧風看小島他們絲毫不急,悠悠的想到。

玄犁兕夔電鰻似乎察覺到四周沒什麼異樣,又似乎絲毫無所畏懼,慢慢地從海水中爬了出來,這玄犁兕夔電鰻竟然只有不到巴掌長短,但是氣息散發開來,竟然是大靈師後期的修為,而後,又似乎是有御靈師境修為的氣象,真是神奇…

就在玄犁兕夔電鰻慢悠悠的爬了上百步距離之後,小島率先出手了,卻是一道凌厲的氣勁化作一張密網,如電般罩向玄犁兕夔電鰻。

天忍宗主手下也紛紛出手,但畢竟修為不如小島,卻是比小島慢了不少。

「哼!不知死活,跟本座搶玄犁兕夔電鰻,你們搶的過么!」小島蓄勢出擊,一擊擊中,將玄犁兕夔電鰻擊暈,就要收入囊中。

就在此時,小島百里之內的天地元氣似乎感應到了強者的降臨,竟然隱隱有著向遠處的天際作揖拂拜的趨勢,天空中一道悶哼響起,一股強橫無匹的威壓瞬間傳了過來。

「小島,你竟然敢以下犯上,按宗規該死!」伴隨著威壓,一道音符傳了過來。

這強橫無匹的威壓直撲小島,小島猙獰的一聲低吼,全身氣勁散發,竟然以全身功力去硬抗這威壓,但是卻依舊無濟於事,被天空之中傳來的這強橫無匹的威壓震得全身一震,一口大血噴了出來。

竟然連靈王境的一招都接不下來!

可見就算是御靈師也和靈王境有著巨大的鴻溝,沒有跨過去就去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一道身影須臾而至,是一尊全身海藍色長衫的矮個中年人,一股強橫無匹的威壓夾帶著一股上位者的威視,震懾四方。

展牧風一邊極力隱匿著自身氣息,一邊暗暗蓄勢,隨時準備出手。心裡卻在暗忖:「這海藍色長衫中年人看來修為和巫吧差不多,但貌似差一點點。」 海藍色長衫中年人宛如一尊天神下凡,凌空懸浮在海面之上,奔涌的海濤似乎都匍匐在他的腳下不敢聲張,鄙夷地看著海島之上小島等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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