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點燃篝火,因為篝火只能驅逐野獸,卻反而會吸引妖獸,畢竟怕火的妖獸只是少數,多數妖獸對於火焰見怪不怪,有些妖獸自己都能製造火焰。

鮮於冥主動承擔了守大半夜的職責,只需要軒轅無命守小半夜。

軒轅無命並沒有客氣,北堂白該享受的權力他心安理得。

軒轅無命真的在休息,黃思辟穀也不是任何時候都會使用,畢竟黃思緒力留著還有其他的用處。軒轅無命睡得挺安心的。作為北堂白,對鮮於冥本來就有足夠的信任。

一夜沒有什麼意外,顯然附近的妖獸多為白天活動的,至於野獸,除非出現一萬頭,否則就不算是意外。

次日午時,軒轅無命和鮮於冥見到了人類活動的痕迹,也就是說,是其他的隊伍搜尋的痕迹。

而且軒轅無命也在一棵黑金杉上看到了一個「Z」型的記號,這是軒轅環跟他約定的標記,他這一路上,也在不少棵黑金杉上留下這個標記。

順著軒轅環他們隊伍留下的痕迹,軒轅無命和鮮於冥很快找到了他們。

對於北堂白和鮮於冥的出現,軒轅環並不意外,卻也會表現出適當的意外:「你們不是上官隊長那個隊伍的成員么?怎麼跑到我們這邊來了?」

鮮於冥有些擔心自家公子不太會說話又得罪人,所以率先一步應道:「我們隊伍碰到一群妖獸,給打散了,我們兩個人不敢走回頭路,所以來找其他的隊伍尋求庇護。」 軒轅環露出恍然的表情:「這樣啊……那你們跟著吧,不過沿途收穫的無根筍,不能算你們的。」

鮮於冥不由看向自家公子。

這一次,軒轅無命很好說話:「行……沒問題!」

鮮於冥不由有些欣慰,自家公子也不是老出問題,有時候還是挺識時務的。

對於收穫,鮮於冥現在可不多想,他跟軒轅無命這一天一夜來收穫了四棵無根筍,也算聊勝於無了。

「不知這位隊長怎麼稱呼?」既然要獲得人家庇護,鮮於冥自然得稍微向人示一下好。

「軒轅環。」軒轅環很自然地回應著。

鮮於冥臉色驟變,他突然意識到一個很嚴重的問題。

「怎麼?我的名字有什麼問題么?」軒轅環怪笑地看著鮮於冥。

鮮於冥連忙搖頭:「當然沒有,只是你的名字跟我認識的一個同學一樣,所以會有些詫異。」

「人有同名,這是很正常的。」軒轅環輕笑:「是吧,北堂公子?」

軒轅無命點頭道:「對,說不定這個世界還有好幾個叫北堂白的人呢。」

聽到兩個人的對話,鮮於冥卻是心中打鼓。

當隊伍繼續探索,走在後面的鮮於冥忍不住拉過軒轅無命,壓低聲音道:「公子,你到底是裝出來的,還是真的沒有意識到?」

軒轅無命眉頭輕揚:「阿冥,你這話什麼意思?」

「這軒轅環,就是軒轅無命的姑姑,也就是那個被司寇元青帶來劍閣,從外門弟子晉陞成為內門弟子的軒轅環。」

軒轅無命故作驚嘆:「是她!那她怎麼對我們的出現不表現出一點仇恨呢?」

「按道理她不可能不知道如今我們侯府跟他們軒轅家的關係。」鮮於冥眉頭緊鎖:「難道……沒錯,她應該是沒有好的時機對我們出手,所以打算隱忍,等待好的時機。」

軒轅無命沉聲道:「她的城府這麼深?」

「別忘了她是個女人。」鮮於冥嘴角抽搐了下,似乎想起了什麼不堪的往事。

軒轅無命嘴角微撇:「那阿冥你的意思是?」

「我們還是先行離開吧!」鮮於冥沉聲道。

「離開?那要是碰上六品妖獸呢?」軒轅無命反問道。

「可我越想越覺得這個女人很有問題,會很危險。」鮮於冥眉頭依然皺得緊緊的。

軒轅無命輕搖了搖頭:「可我們如果離開更危險,我倒覺得就算她想針對我們,我們也應該留在這。既然她現在不敢出手,就說明她有忌憚。他們隊伍現在可是滿員狀態,她絕對不敢貿然對我們動手的,除非她能殺掉我們所有人。」

鮮於冥苦笑:「公子……女人的心思……」

「阿冥,我知道你在女人身上吃過虧,可也別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軒轅無命輕笑。

「公子……」鮮於冥那蒼白的臉上卻是浮起一抹紅暈。

「好了!」軒轅無命輕抬了抬手:「聽我的,靜觀其變,只要更警惕點就行。」

鮮於冥沒有絲毫辦法,只能點頭。

一天下來,軒轅環都沒有任何異動,完全是把軒轅無命和鮮於冥兩人當成透明的。

不過鮮於冥並沒有絲毫的鬆懈,入夜了,鮮於冥對軒轅無命說道:「除了接受他們安排的守夜外,我們兩人也一定要輪流守夜。」

軒轅無命自然是滿口同意:「恩,老辦法,你守上半夜,我守下半夜。」

其實,老辦法就是鮮於冥守三分之二的夜晚,軒轅無命守三分之一,俗稱大半夜好小半夜。

鮮於冥守的上半夜平安無事,他在極度疲倦的時候叫醒了軒轅無命,然後他倒頭就睡了。

當鮮於冥呼吸勻稱的時候,軒轅無命分出一縷靈能將不遠處的軒轅環刺激醒。

軒轅環坐了起來,跟軒轅無命在黑暗中交換了個眼色,突然暴起,朝睡夢的鮮於冥衝去。

「你幹什麼?」

軒轅無命做出驚怒狀,整個人「竭盡全力」地去攔截軒轅環。

鮮於冥驟然驚醒,不過在他彈身而起時,一道帶著狂暴風卷的圓環猛然撞擊在他胸口上。

「砰……」

衣物在強勁的能量下被撕裂,胸骨都直接被震碎,血光迸現間,鮮於冥慘叫著倒飛了出去,將身後一顆巨大的古樹直接撞倒,嘩啦啦間滾落在一片狼藉的泥土中。

這一突變自然把軒轅環隊伍中的那幾個人也驚醒,不過他們驚詫地看著這一幕,各自做了下交流,得出一個共識,那就是沒有必要插手其中。

軒轅無命飛也似地跑到鮮於冥身邊,驚叫道:「阿冥,你沒事吧?」

然後在鮮於冥大口咳血間,一把揪起他,一分玄恐緒力湧入了他的體內,穩定了他的傷勢。

鮮於冥可不能死先,要不然他的人皮面具要失去活力了。

然後軒轅無命一把背起鮮於冥,一個疾風步躲開一道飛環轟擊,朝黑暗的樹林里爆射而去,同時口中驚怒爆喝:「軒轅環,你瘋了么?」

「我瘋了?你父親北堂莫言殺我太爺爺,此仇不共戴天,我要是放任你活著,那才是瘋了。」這個時候的軒轅環竟然直接施展出了武魂戰影,戰影光線組成的長發飄揚,雙環捲動,如同天女。

「轟轟轟……」

一連幾道飛環靈刃的轟擊,都幾乎是差之毫厘地從軒轅無命身邊飛射而過,背著鮮於冥的軒轅無命極其狼狽地逃竄著。

在那幾個劍閣弟子看來,北堂白如果不是擁有讓那些飛環攻擊速度減慢的武勢,恐怕也會落得跟鮮於冥一樣的下場。

因為玄恐緒力地注入,鮮於冥緩過來那一口氣,但是也極其虛弱,因為他的五臟六腑都受了重創,要不是軒轅無命及時出手,他恐怕會直接閉過氣去。

「公子……你不要管我,你自己快逃……」

鮮於冥在軒轅無命耳邊虛弱卻堅定地說著。

軒轅無命沉聲道:「說什麼呢?要死便一起死,我豈能拋下你一個人獨自逃跑?」

「可是這樣的話,你跑不掉的。」鮮於冥心頭十分感動,淚水嘩啦。

「你不要說話,省點力氣。」軒轅無命說話間,卻是終止了玄恐緒力地供給,兩分玄恐緒力,足以讓鮮於冥一時半會死不了。

兩個人一追一逃,轉眼間已經跑出了那幾個劍閣弟子的視線,然後在能量轟鳴間,越跑越遠。

而這邊的戰鬥,很顯然也驚動了另外兩個人,這兩個人就是這些天負責盯軒轅環梢的劍閣弟子,一男一女。

男的叫閆法俊彥,女的叫陽佟婷。

此刻兩人正高速朝戰團接近,閆法俊彥邊追邊說道:「我就說了她一定會出手!」

「嗯,這下有足夠的理由把她逮了,以後我們也就不用來做這種最無聊的事了。」陽佟婷臉上帶著笑。

明的盯人梢的感覺其實並不好,沒有點技術含量,又不能把人跟丟,天天跟著還容易碰面,時常會受到軒轅環的冷嘲熱諷,感覺自己跟個白痴一樣。

閆法俊彥也點頭恨聲道:「等下拿下這軒轅環可得好好折辱一下她,那天她竟然罵我是條癩皮狗?」

「我看你是在想齷蹉事吧?」陽佟婷怪笑著:「這軒轅環可是絕頂美女,要不然不會長几歲都能把司寇元青迷得神魂顛倒,你早就忍不住了吧?」

閆法俊彥嘿嘿一笑:「的確,要是有機會上了她,這段時間憋的氣可就都順了。」

「哼,你們男人就是賤。」陽佟婷冷笑:「不過我等下倒是可以幫你一把,讓你遂了願,就是不知你打算怎麼感謝我啊?」

閆法俊彥眼睛大亮:「師姐有什麼要求但說無妨。」

這個悍夫該休了 「到時候再說吧!」陽佟婷嘴角輕翹:「只要你記得欠我一個人情就好。」

閆法俊彥大喜,想到馬上就能拿下軒轅環,他渾身每一個細胞都在亢奮狀態。

兩人都是魂引境的修為,全力追蹤下,片刻后就追上了軒轅無命和軒轅環。

「兩位師兄,救命啊!」

軒轅無命見到二人,如同看到救命稻草般眼睛大亮,猛然折身,朝二人衝去。

「這位師弟莫慌!」陽佟婷遠遠地就看到北堂白,那份俊俏的樣子,著實讓她喜歡,當即開口招呼著,並且加速迎了過去。

閆法俊彥則是直接迎向了軒轅環,口中怒喝:「軒轅環,你膽敢擅自向同門出手,觸犯門規,還不束手就擒?」

可是閆法俊彥怎麼也沒想到的事,他還沒有聽到軒轅環的回話,卻是聽到了猛裂的能量碰撞聲,和一道慘叫聲。

是陽佟婷的慘叫聲,當閆法俊彥驚異回頭是,卻是看到了陽佟婷整個人的身體幾乎被肢解,撞倒了好幾顆大叔,眼看是活不成了。

另外一邊,那個之前狼狽逃竄的年輕男子卻是變得殺氣騰騰,手中多了一桿粗壯的重戟,重戟上面,血水如小蛇一樣流淌。

而在那年輕男子身邊,另外一個受重傷的男子正摔落在地上,驚異地看著他。

「這是怎麼回事?」閆法俊彥一劍逼退軒轅環,然後身子倒射回來,朝軒轅無命沖了過來。

可是閆法俊彥瞳孔猛然收縮,因為他竟然看到了……武魂!

是的,軒轅無命輕喝一聲,武魂戰影驟然騰起,怒風武勢籠罩而出的同時,「絕」綻放出璀璨的青芒,發出一陣狂風怒吼的咆哮。

「風咆!」

感到一股凝滯且強大的威壓壓來,閆法俊彥臉色大變,哪還敢大意,武魂戰影也驟然釋放出來,手中長劍迸射出幾道凌厲的劍芒,迎向軒轅無命。 「砰砰砰……」

「嘣……」

猛裂的靈能碰撞聲中,狂風依然在放肆凌虐,閆法俊彥只感覺到身體被無比恐怖的力量撕裂,然後他碰到了這輩子最古怪的事情,那就是他竟然看到了自己的下半身。

看到下半身並不稀奇,畢竟誰低頭都能看到,可是看到自己失去了上半身的下半身,那就很古怪了。

不過他來不及思考這是為什麼,意識就失去了。

不得不說,有時候死亡總是一種解脫。

看著接連兩個強大的武魂被自家公子給秒殺,鮮於冥不但沒有絲毫的高興,相反他的心徹底沉落,因為他已經意識到,眼前這個北堂白絕對不是真正的北堂白。

北堂白絕對不可能擁有秒殺魂引境武魂的實力。

所以鮮於冥取出了一塊傳音符,迅速掐碎了,說了一句話:「公子是假冒的!」

可是就在傳音符成型,那團青芒要遁走的時候,一道符光如箭,驟然射破了那道青芒。

「這……截靈符?」鮮於冥臉色如土,迎著軒轅無命那冷冽的目光。

「嗯,所以,你還是把秘密爛在肚子了吧!」軒轅無命點了點頭。

這個時候,軒轅環十分乾脆地收起了閆法俊彥和陽佟婷的屍體和遺物,然後走到了軒轅無命身邊:「無命,下一步怎麼做?」

「你是……軒轅無命?」鮮於冥臉色大變。

這個時候,軒轅無命已經沒必要騙鮮於冥了:「沒錯,正是我!」

鮮於冥恍然:「難怪最近我感覺公子的性子有些變化……呵……真是好算計啊。恐怕任何人都想不到,你竟然會成為北堂白混到劍閣之中,都以為你逃去銀月帝國了。」

軒轅無命笑道:「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何況我有一個這樣好的身份做偽裝,足夠把整個局面搞成一團漿糊。」

鮮於冥連連點頭:「是啊……有好幾個弟子可以證明,你拚命救下了我,然後在被軒轅環追殺……到時候軒轅環失蹤,那兩個內門弟子被殺,你只需要隨便編織一個逃跑的理由就可以一推二五六,真是天衣無縫的計劃……」

「是啊,不過這個計劃卻少不了你,鮮於冥!」軒轅無命沉聲道。

鮮於冥是個很聰明的人,他苦笑了下:「是要借我這張臉皮吧?」

軒轅無命微詫:「你比我想象的聰明,如果你不是愚忠於北堂白,恐怕也不會走到這一步。」

「如果當初北堂白能聽我一聲勸,事情又如何會走到今天這一步?」鮮於冥表情越發地苦澀,其實在鮮於冥意識到軒轅無命是一個很恐怖的天才時,他就有跟北堂白說過,如果不能一下弄死軒轅無命,最好就是結好軒轅無命。

可是北堂白被軒轅無命幾次拂了面子,加上南宮川的枕頭風,根本不會聽鮮於冥的,甚至還演變成北堂莫言都插手進來,還殺了軒轅蒼,這仇恨頓時變成解不開的情況。

「無命,不能耽擱時間。」軒轅環輕聲提醒著。

軒轅無命點了點頭:「我知道……」

軒轅無命明白,這裡的異變隨時可能被人發現,如果有武神級的高手趕來,情況就不妙了。

「軒轅無命,我知道南宮聖的人皮面具製造術,南宮川跟我說過。我只有一個請求,下手快點,讓我少點痛苦。」鮮於冥深深地看了軒轅無命一眼。

軒轅無命點了點頭:「我答應你!」

對於鮮於冥,軒轅無命沒有太大的仇恨,畢竟他父親鮮於懿已經死了,他們之間如果沒有北堂白,交集都不會有什麼。

但是鮮於冥必須死,因為軒轅環暫時必須要有個合適的身份存在,要不然根本走不出雲崖山域。

在武雲劍閣的勢力範圍,殺了劍閣弟子,就得面臨天羅地網的搜捕。

軒轅環如果是個武神,那還有可能逃出雲崖山域,可就她現在的修為,根本不可能。

次日下午,軒轅無命和軒轅環二人,卻是找到了另外一個采筍隊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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