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下毒丹后,邪天大手一揮,將全部元石丹藥那些收入囊中,笑眯眯地說道:「給我準備好一個房間,我要修鍊。」

「哼,上三樓,出去后左拐一直往裡面走,最深處有一個房間,你去那閉關。」齊恆冷冷地說道,隨即轉身就下去了,家產一下子被坑掉一大半,這換誰都沒有一個好心情。

邪天走到了三樓最深處的房間,這裡的房間牆都很厚實,邪天輕輕敲了敲牆壁,隨即進入到了他自己的房間。

這裡一片敞亮,牆壁非常結實。可是牆壁上卻留下一道道腐蝕的痕迹,不少牆壁都破碎了,留下一個個爪痕,邪天望去地面,四周皆是殘留下來的毒液,空氣中散發著一股毒液的惡臭味,十分的嗆鼻。

邪天走到了一處殘有毒液的地方,蹲下身,眼睛認真的凝視著這一小淌的毒液,他鼻子輕輕嗅了嗅,眉頭頓時緊皺起來。

毒液已經有些時日了。

這間房間是那個齊恆閉關的地方,也是他用於後遺症發作的房間。那些牆壁上的爪痕,還有毒液以及血液的混合物,更加證明了這房間確實是齊恆的閉關之地。

「胡亂煉血,將天才之血融入己身,以藉此提升自己的天賦,洗刷自己的血脈,呵呵…真的是幼稚的可愛。」

邪天露出不屑的神色,又看了看毒液。

「從毒性看來,那個老傢伙的後遺症似乎到末期了,如果他在尋不到解救之法,恐怕就一命嗚呼了,葬身在這片毒林之中,應該不會有人知道他生死。」

他根本沒有那麼長的時間去等待一個人自然的去病發身亡,如今他只能給齊恆加點料,加速他的死亡,不過他卻沒有一絲的把握。 對於所謂的只有提升實力才能解他的毒,那不過是一個幌子罷了。齊恆的病狀,他舉手就能提煉出解開他病狀的液體,其中的材料剛剛齊恆給的資源里就有,無需擔心。

這件事他並不著急,他潛心下來,開始查看之前吃下去的那枚毒丹。

吃下毒丹后,他始終沒有任何的不適,絲毫的效果都沒有感覺出來。他開始一步步探查體內,尋了片刻,他發現那枚毒丹居然位居在丹田不遠處,而且還是以丹的形狀懸浮在那,沒有絲毫溶解的徵兆。

邪天越望越覺得不太對勁。

然後運轉體內封存的劍氣,朝著那枚毒丹擠壓而去,一道道鋒利凌人的劍氣卻對這枚毒丹無法進行切割。

他的臉色有些不太好看。觀察了很久,猛然,他眼孔一縮,渾身生出一絲涼意,他注意到了那枚毒丹上隱約的條紋,仔細的看去,一共有三條淡淡的白色條紋刻印在上面。

條紋形狀奇怪,像一個什麼東西。

半響,他不由得驚呼道:「冥蛇丹!」他的臉色有些凝重,這個丹藥,他的記憶中很模糊的記載過,只知道這個丹的毒性很強,而且已經屬於三階丹藥了。

很有可能齊恆不清楚這個毒丹,可是卻發現很強的毒性,他不敢以身試毒,如今用在了他的身上,面對三階的毒丹,邪天也是無奈,目前的他根本無解。

不過好在,這顆毒丹不會立刻要人命,但卻會隨著藥性的激發,一點點的侵蝕生命,慢慢的衰落下去,如果找不到解藥的話,命不久矣。

他也是萬萬沒有想到,齊恆居然有這麼一顆丹藥在手,也只能怪他自己太大意了,中了對方的圈套,得知了這枚是顆冥蛇丹,他撤回了所有的劍氣,不敢去刺激它。

他搖了搖頭,暫時不想這些,拿出了之前齊恆半個身家的資源頃刻倒出,轉眼間,堆成了一座小山丘。邪天頓時發出響亮的笑聲,整個房間都是他那尖銳的笑聲,這麼多的資源完全彌補了之前的消耗,而且還能提升自身實力,兩全其美。

隨即他調整呼吸,開始將地上那一堆的丹藥,拚命的往嘴裡塞,體內的無名心法瘋狂的運轉,消化那些藥力。

一天…

兩天…

三天…

第五天的時候,邪天身上一股極度強悍的氣息湧出,氣浪四處橫掃,一重接著一重,他吞下了所有的丹藥,經過無名心法一次又一次的提煉,吸收的是最純凈的元力,體內的能量無暇,實力得到暴漲。

嘭的一聲,邪天徹底的釋放體內那壓抑不住的力量,強大無比的氣息爆發出來,劍氣一道接著一道纏繞著身體周邊,遊動。

五天時間,數千顆元石和那成堆的丹藥頃刻用盡,他睜開眸子,一道恐怖的劍芒從雙眼中射出,一雙眼神里有著縷縷劍影流動,他終於突破了,成為了凝元境九重的強者,彈指間,一道劍氣從指尖激出。

砰!

撞擊到了牆壁上,一個細小而很深的小洞,洞的周邊還殘留著一絲劍氣。邪天大喝一聲,身上氣息徹底爆發,手持一劍,頓時朝著牆壁一劍斬去!

揮出一道恐怖的劍氣,向牆壁劈去。

砰!

整個房間都顫動了一下。

一條長約兩米的劍痕留在上面,散發著凜冽的劍氣。

測試完自己的實力,邪天拿出了練就的藥材,開始練就齊恆的解藥。對於這簡單的煉藥,他舉手之勞,幾個呼吸的時間,一個灰色的溶液被裝進了容器里。

然後他便離開了房間。

走出房間,齊恆就已經站在門口等待。見到邪天出現,聲音有些激動的問道:「解藥做出來了嗎?」這是他最關心的問題了,沒有什麼是比命還重要的。

邪天淡淡一笑,從戒指中拿出了那瓶容器,笑道:「喝下它便好。」

望著這瓶灰色的液體,齊恆臉色有些古怪,到現在那瓶子里的液體還在翻騰,冒著許多泡泡,他疑惑的問道:「這東西真的能解我的病症嗎?」到現在他都沒有發現,邪天這個年齡居然會煉藥。

而且還能煉出能解他的病狀的葯……

「不信就拉倒,反正你的毒丹都沒起任何作用,我也不擔心。」邪天無所謂的說道。

齊恆沉默片刻,眸光閃過狠色,一手拿過了那瓶灰色的液體,十分果斷的喝了下去。一瞬間,他身體就感覺到不適,丹田處引起一陣劇烈的疼痛感。

「你…果真…下毒了……」

齊恆痛的快說不出話來,連忙捂著肚子,在地上不停的翻滾。邪天見狀,無動於衷,靜靜的看著他在翻滾;疼痛越來越劇烈,齊恆汗流浹背,他深刻的感覺到一秒的時間是多麼的漫長,臉上的表情一時猙獰,一時扭曲,看上去非常的痛苦。

肚子里彷彿被千千萬萬隻螞蟻在撕咬,又癢又痛。

在地上掙扎了差不多半個小時,肚子的劇烈疼痛漸漸消失了,他終於舒了口氣,得到喘息的機會,不過一會兒,肚子里湧上一股暖意,非常舒服。

齊恆此時才知道那瓶葯並沒有下毒,只不過是藥效起了作用罷了。

他誤會了邪天。

肚子里有一股暖流流過,滋養他四肢,經脈;順便疏通了他全身的脛骨,他乾枯的手臂開始有了血色,手臂上的毒斑漸漸消退。

這個時候,他的氣息不自主的湧出來。

許久的瓶頸竟然在此刻鬆了,這讓正在享受的齊恆面色一喜,連忙調動周邊的元氣,開始藉助這次藥效一舉衝擊開穴境。

他手中出現一個遙控的東西,當他按下手中的按鈕的時候,整個城堡微微一震,城堡內的聚元陣開啟了,從四面八方源源不斷湧來元氣,齊恆急忙吸收著。

他身上的毒氣隨著他的實力提升,毒氣變得更加的強大,越發的驚人;渾身都被毒氣覆蓋,一團綠色的氣體包裹著他全身。

第一層的囚犯一一死去,那是被齊恆散發出來的毒氣毒死的;離他最近的邪天早已經屏住呼吸,封閉了全身毛孔,防止有毒氣入體,他知道此刻的齊恆散發出來的毒氣是最強大,毒性最猛烈的時刻。

邪天哪怕是封閉了所有毛孔,都感覺到了皮膚的灼熱,毒氣殘留在上面的腐蝕感。時間一滴一滴過去了,齊恆的毒氣沒有減弱,反而越來越強,邪天也開始承受不住毒氣的侵蝕,直接退後到了城堡的大門口。

眼睛一再沉重,他不由得有些緊張感。

「這架勢,該不會失敗了吧。」邪天現在有些慌了,面對齊恆的突破,他並沒有感覺到多大的意外,齊恆被後遺症困擾了這麼多年,厚積薄發,一舉突破到了開穴境,一點都不稀奇,可是…

他那一身的劇毒卻令人煩惱不已,開穴境的用毒強者完全可以完虐開穴境七重以下的修士,對於開穴境八九重也有著重大的威脅。

突破后的齊恆,如果那個液體沒有產生作用的話,那麼一切都要結束了。邪天目前唯有等待,他相信自己的葯不會失敗的。

轟!

城堡的頂端被恐怖的氣勢衝破了,一道驚天氣息直衝雲霄,城堡以外三里內,散發著令人畏懼的毒氣。

鬼城被這股氣息驚動了,鬼城裡無數的強者紛紛睜眼,一道道恐怖的目光隔著遙遠望去城堡的方向。

陳家。

王家。

莫家。

三大家族全部驚動,各自的家主紛紛站在各自家族的門口,一雙雙凝重的雙目望去城邊的地帶,看著那衝天的毒氣。王家,王家主沉聲的自語:「那人,居然突破了。」

陳家,陳家主同樣的自語:「很恐怖的毒氣,這天不是要變了吧。」

莫家,同樣的擔憂。

街道上不少開穴境的強者也紛紛露出一臉凝重之色,似乎那邊的那人對他們造成很大的危險。

「哈哈哈…」

齊恆哈哈大笑,他很久都沒有這麼爽過了,以前都要承受著煎熬的,撕心裂肺的痛苦,如今徹底的解脫了,而且實力進了一步,終於踏入開穴境的行列。

等待下一世花開遇見 開了兩個穴的他,儲存的元氣更加的龐大,籠罩他全身的毒氣漸漸散去,衝天的毒氣揮手散開,他面容大變,一下子年輕了數十歲。

「雷鳴宗,當年你們給我的傷害,我齊恆如今踏入開穴境行列,要一一討回。」他目光陰森的望去遠方。

整個城堡成了廢墟,但他不介意,他一步一步走向邪天,身上依舊散發出微弱的毒氣,來到了邪天面前,臉上露出一抹笑容:「小娃娃,謝謝你的藥液,令我實力大進一步,你說我該如何獎賞你呢?」

態度轉變無常,但是他眸子里浮現出一抹殺意和貪婪,邪天帶給他太多驚喜了,而且他嗅到了邪天身上那香噴噴的血液流動的氣味。

一種強烈的欲…望促使他把邪天煉化。

突破后的他,毒性更加的強大恐怖,以毒煉血,完全可以利用毒壓制煉血后不良的病狀,屆時他煉就整個鬼城,將所有人化為他的養分,到時還不是稱霸整個鬼城,到那個時候就算那神秘的城主出現了,也無濟於事。

他開始漸漸露出野心。

邪天目光一如平淡,波瀾不驚,沒有任何的恐懼。

「你不怕我?」

齊恆淡淡的瞥了一眼,問道。 邪天抬頭望去,目光平靜,反問道:「為何要怕你?」臉上出現一抹憨厚的笑容。

「哈哈哈,你真心不錯,你倒是幫了我一個大忙,停留多年的凝元境九重終於打破了,如今的我不僅僅是境界上提升了,實力也得到大幅提高,我掌握的毒更加的強悍了。」他的臉上沒有一絲感激,反而是一副陰森的笑容。

「邪天,你既然幫我突破了境界,不如你好人做到底,成全我吧。」他目光閃爍,臉上儘是邪惡的笑容,腳底下的毒氣緩緩展開,將邪天四周幾米內重重包圍,毒氣所過之地,寸草不生,全部都被毒氣熏死。

「你要吞噬我。」

邪天平靜地說道。

「沒錯,因為你體內的血聞起來很美味。」齊恆嗅了嗅鼻子,一臉享受著那血的氣味,讓人更加感覺到了嘔吐。

邪天臉上依然保持著憨厚的笑容,他輕輕歪著頭,輕聲道:「可是我看你,好像不行耶。」嘴角微微翹起。

「行不行試過才知道。」

齊恆淡然的說道。

「嗯,來吧。」

齊恆走出兩步,猛然間,他的心臟突然劇烈的顫抖了一下,頓時他停下了腳步,那種顫抖不是普通的跳動的那個顫抖,是一霎間,猛烈的顫抖;彷彿下一刻他的心臟要跳出來似的,他眼睛漂浮不定,凝重的看著邪天。

可邪天就在他幾步跟前站著,沒有一絲退卻,憨厚的笑容依然的擺在臉上:「怎麼不走過來了?」他輕聲的問道。

噗!

齊恆噴出一口大血,血跡噴到地上,頓時地上發出滋滋的聲音,一口腐蝕的液體殘留,那是齊恆噴出的血跡,此時變得無比的綠色,渾濁,透出腐蝕惡臭的氣味。

「你對我做了什麼?」

此時,齊恆的臉色陷入難看的神情,他的心臟就在那一霎間,顫動了一秒,體內的元氣一瞬間擾亂,導致他毒氣攻心,噴出精血。

他的眼睛露出猙獰的陰沉,邪天的拿笑容依然擺在臉上,他緩緩地開口:「既然你感激我幫你突破了數久的境界,還根除你長久以來的病痛,你感激我是應該的;但是俗話說的好,凡事都有個禮尚往來的過程。

因此為了對得起你的回報,所以我就擅自主張的往你的那個葯裡面添加了一點東西,很微不足道的,但是足夠償還你的回報了。」邪天輕輕的笑道,而眼前的齊恆的氣息漸漸的開始變得凌亂起來。

「我要殺了你!」

齊恆整個表情都扭曲了。

身上的氣勢一再狂暴,氣息硬生生撐起,齊恆大喝一聲,一身毒氣吞併蒼穹,整個城邊化作劇毒之地,城主府的城衛一臉恐慌,紛紛逃離了這個地帶,生怕走晚了一步就被毒氣吞噬,他凜冽的眼神凝視著邪天,質問道:「你為何要殺我?」

他實在想不明白,眼前這個少年與他無冤無仇,居然對自己下此殺手。

邪天搖了搖頭,體內的毒丹卻因周圍的毒氣在微微的抖動,隨時都有可能破開的危險,他平靜地站在那裡不做任何的反抗,因為藥效已經開始發作了。

「等你死的那一刻,我便告訴你。」

齊恆憤怒,可是他體內的變化,他比所有人都清楚,那個藥效已經發作了,開始侵蝕他的血脈和元氣了,他必須要逼問出解藥。

大手一揮,周邊的毒氣紛紛朝著邪天涌去,四面八方的毒氣將邪天包圍起來,濃烈的毒氣吞噬一切,他再一次發出顫巍巍的聲音:「把解藥交出來,我便饒了你一命。」見到邪天站在那裡,無動於衷,他開始有些慌張了。

邪天充耳不聞,抬手,鐵劍自動浮起,以他自身為中心點,開始纏繞的飛旋,以氣御劍,產生一個護體的保護,將一切毒氣都隔絕在外,一絲都沒有泄露。

幾息間,周圍的毒氣漸漸的減弱了。

還有齊恆的氣息也逐漸減弱,他躍起,一個拐杖化作鋒利的長槍兇猛的朝著邪天刺去,滾滾毒氣纏繞長槍,一勢驚人。

「死也要拉著你墊背。」

齊恆瘋狂起來,目光充滿血絲,體內的毒氣以及元氣已經消散了一大半,血脈也莫名的凝固了一半,他知道,當血脈徹底凝固的時刻,就是他死的時刻,此時他別無選擇,只能拉著邪天墊背。

哪怕齊恆拚命,邪天的表情依舊平靜:「如果你一開始就全力直接攻擊我的話,可能你還會拉到我墊背,但現在的話,你已經晚了,你一直在以氣勢逼問我要解藥,浪費了許多時間,現在你已經是個死人了。」

鐵劍回到了他的手中,他朝著前面一劍刺去。

這一劍,速度快到驚人,一瞬間劍尖穿過了齊恆的身體,劍尖從後背透出,血液一滴滴順著劍身不停的往下流下,不到片刻血液停止了。

齊恆身體迅速衰老,順著劍身滑到了邪天面前,一雙無色的眼睛卻死死的盯著邪天,黝黑的眸子中透露出不甘和不解。

好不容易突破了凝元境,成為了開穴境的一員,實力得到了大幅的提高,在不久的將來有機會統一整個鬼城,然後出擊橫掃雷鳴宗,將當年的憤怒全部發泄出來,可是這麼美好的一切,美好的將來,怎麼會結束呢?

終結這一切的卻是一個無冤無仇的少年。

可惜他不記得了,之前是誰對邪天出手的。

「你的人頭在雷鳴宗的任務中值不少錢呢。」邪天附在他耳邊,輕然的說道。隨著他的話落下,齊恆終於明白了這個少年為什麼對自己有這麼大的殺意了。

可是,他,真的,不甘啊!

在鬼城的一旦讓人畏懼的毒王,就此凋零。邪天收回鐵劍,屍體緩緩墜下,眼睛緩緩眯起,神色有些凝重,他在那裡站著數個呼吸,突然間他的身軀猛地哆嗦了一下。

噗!

咯出大口鮮血,邪天的氣息也減弱了幾分。

他內視一望,那個居住在丹田旁邊的那個毒丹崩開了一個非常微小的缺口,不仔細看的話,很難可以找得到。就是剛剛齊恆釋放的毒氣所影響到他體內的毒丹,兩者間產生共鳴,毒丹才會崩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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