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充當石頭趴在牆角一動不動的銀月,見糾纏在一起的兩人分開,這才顫悠悠的將爪子從眼睛上挪開。

老大的獸慾真是太可怕了!足足親了主人一個多小時呢!

虧得主人這回沒有被親暈過去。

人類的世界好複雜!還是他們獸的世界好,看上誰了直接交配就是,這般親來親去,交換口水,多乏味!

阮靈歌用大地之力將脹痛不已的唇消腫,惡狠狠的瞪了焱嘯一眼,快速走出帳篷。

這個仇,她遲早要報!

帳篷外,龍心傭兵團的人依舊安安靜靜的等待著,方才裡面發生的一切也都被他們聽在耳里,見靈歌從裡面出來,個個酡紅著臉,臉上扯出一抹曖昧的神色。

就連一向冷淡的龍戰,也是脖頸微紅。

阮靈歌頓時想死的心都有了,剛剛她被吻得七葷八素時,嘴裡肯定發出了些什麼難聽的怪音,她真是鬼迷心竅才想要和焱嘯一決高低!

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這回臉都丟大發了!

「龍大哥。」阮靈歌滿臉羞愧的喊了一聲。

龍戰定定神,脖頸上瀰漫的緋紅快速退散,他往前走動幾步,卻又和靈歌保持著一段距離,冷涼了一整日的眸色終於開始回暖。

「你沒事就好!」簡短五個字,卻不知耗盡了他多大力氣。

龍戰一開口,後面其他六人也一擁而上,將阮靈歌團團圍住。

「阮姐姐,你會離開我們嗎?」蘇閆神色忐忑的問道。

阮靈歌表示不解,「我好生生的幹嘛離開你們?」

「可焱嘯殿下說了要帶你回皇城……」蘇閆瓮聲瓮氣的回答,他話一出,頓時有七雙眼睛灼熱的盯向阮靈歌,裡面含著的無一不是期盼。

阮靈歌暗暗磨牙,這天殺的臭火蛋,占她便宜也就罷了,還敢私自替她做決定,真當她是吃素的么?

「焱嘯,你給我出來!」她怒不可遏的沖帳篷內喊道。

周圍人不禁嚇得靈魂都顫抖起來,靈歌竟然敢這樣沖焱嘯殿下大呼小叫,就算她是他的入幕之賓,焱嘯殿下聽了也是會生氣的啊!

豈料,焱嘯身姿優雅的撩起帳篷簾,帥氣的面孔上絲毫未顯怒色,那精緻漂亮的鳳眸里,怎麼看都是春色洋溢。

晚風一吹,紅艷艷的髮絲撩過寬闊的肩膀,同月色交融,竟讓人感覺一陣妖孽的美感。

縱然是鐵錚錚的男子漢,也有不少人看痴。

焱嘯殿下不但實力強,人還長得這麼帥,五洲恐怕沒人比得上他了!

阮靈歌承認自己有那麼一瞬間的驚艷,但很快就被自己強韌的堅持力喚醒過來,長得帥有毛用,脾氣那麼差,看以後哪個姑娘受得了你!

她撇撇嘴,看著他一步步走近。

「我什麼時候答應跟你回皇城?」

「來回跑,麻煩!」焱嘯簡潔有力的回答,被召喚過來倒容易,秒秒鐘就到了,但回去皇城,卻要在途中耗費幾天時間,太無聊,他不想體會第三次。

所以將靈歌帶回皇城,是最好的選擇。

「你放心,下次不會再打攪你的好夢了!」阮靈歌將好夢兩個字咬得特別重。

焱嘯卻是勾起紅唇,狂傲發話,「你沒有拒絕的權利!」作為他的配偶,就該以夫為天,他說什麼就是什麼。

配偶……焱嘯又將這兩個字放在嘴裡深深嚼咬了一遍。

以前從別人口中聽到這個詞,他絲毫起不了念想,如今放在靈歌身上,竟讓他有了一股馬上將她帶回獸獄的衝動,真是不可思議!

阮靈歌恨不得撕爛那副得意囂張的嘴臉,整個跟個王八似的,想限制她的人生自由,沒門!

「我不會離開龍心傭兵團!」阮靈歌神色堅毅的道,語氣十分決然,但某人的態度比她還要剛烈。

「那我只好將你綁走!」

聽著焱嘯像是在說平常話的語氣,阮靈歌表示沒蛋也疼,如果他真要將她綁走,就算反抗也沒用,鑽入玉墜空間,他照樣可以帶著玉墜回去皇城。

總不能以死威脅吧,她都跟主神發誓要好好珍惜生命的!

臭火蛋!簡直就是一個剋星!

她垂眸想了想,終是咬牙道:「如果你讓我留下,下回你親我時我絕不反抗!」當然,這句話是她在心裡說的,要她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說出來,還真沒那個厚臉皮。

他不是喜歡玩親親嗎,就讓他親個夠!多親幾下也死不了人!

焱嘯本來想說即使你反抗,我也照樣可以親你,但一想方才有了靈歌主動,滋味確實非同一般,頓了頓,他便無節操的答應了。

當然,他的心裡還有一番思量。

皇城那邊的事情雖然還不能快速解決,但想要離開一段時間也並非不可以,等這次回去參加完一年一度的聖宮選舉會,他大可以打著外出歷練的口號待在靈歌身邊。

想他統領一界的獸皇,如今竟淪落到要被人類規則束縛,倘若被神隱那幫老傢伙知道,還不得笑掉大牙!

焱嘯心裡原本縈繞的喜氣瞬間被陰鬱覆蓋,他必須要儘快找到遮掩五行靈源氣息的辦法,否則魂元補不齊,他一輩子也別想報仇雪恨!

阮靈歌就這樣悲催的將自己賣了出去,但好歹也只是賣了張嘴,她惆悵了小會便立馬將憂傷拋擲腦後。

從空間戒指里取出四位同伴的屍首,所有人都緊抿著唇,紅了眼眶,但逝者已矣,再悲痛又有什麼用,石頭左眉幾人在空地周邊擇了個風水寶地,挖了四個大坑,將熊平,徐志凱,白璐偉還有王家強分別葬入其內。

阮靈歌吸了吸泛酸的鼻子,強忍住心底快要噴發的悲愴,語氣沉重的道:「雖然他們離開了,但他們的靈魂,他們的精神,還留在龍心傭兵團里!曾經的誓言,一輩子的誓言,只要龍心傭兵團還在,就決不會缺少任何一個人!」

「對!我們要帶著他們的傭兵意志,好好的活下去,努力變強!將龍心傭兵團發揚光大!榮辱是大家的!它在,我們就在!」龍戰接著靈歌的話,鏗鏘有力的喊道。

「嗚……我們一定會變強,強到沒有人再敢傷害我們!」齊琪趴在石頭肩膀上,泣不成聲。

石頭眼圈裡流溢著水光,卻強忍著沒有落淚,男子漢大丈夫,他才不要學女人似的哭哭啼啼,那樣他們走得都不安心#### 將人安葬好后,阮靈歌便讓兩宿沒睡頂著超濃黑眼圈的夥伴們先去好好休息一晚,有人不放心,說要陪著靈歌在外守夜,愣是被她給瞪進了帳篷。

不怪他們擔心,焱嘯殿下起初說的信誓旦旦,不留半分餘地,誰知道轉眼就態度大變,同意靈歌留下,這裡面若說沒有貓膩誰信呀!

大部分人憂心忡忡,生怕他們睡著的時候靈歌突然消失不見,於是乎,等次日天亮時,一個個仍是頂著一對熊貓眼從帳篷里走了出來。

反觀阮靈歌,因為修鍊了一晚上,精力十分充沛,大清早就吩咐銀月去森林裡打了幾隻野雞,然後搭配新鮮摘來的蘑菇,替大伙兒煮了滿滿一鍋蘑菇燉雞肉麵條。

幾天沒有好好吃飯,他們早就餓壞了肚子,一個個端著大碗圍坐在湯鍋前狼吞虎咽,鮮嫩的香菇,酥軟的雞肉,有嚼勁的麵條,味道好吃到舌頭都快要吞進肚子里。

而焱嘯和銀月則另開了個小灶,津津有味的吃著面前一大盆烤魚,焱嘯不愛吃面,出去一趟后帶回來上百條魚,讓靈歌全給烤了。

阮靈歌哪能依他,只挑了二十條個頭比較大,肉質鮮嫩的拿去烤,如果全烤了,別說浪費時間,她手臂都會累酸去,畢竟烤魚可是個技術活。

鑒於味道比上次還要好,焱嘯也沒多說什麼,施捨了銀月五條,剩餘十五條全部進了他的肚子。

阮靈歌斜眼瞥瞥對方依舊平坦的小腹,不由暗自腓腹,真不知道吃的都到哪裡去了,簡直是個大胃王!以後誰養他,鐵定被吃得傾家蕩產,為未來的某個可憐女人默哀呀!

吃飽喝足,便要開始商討終身大事,當然這個終身是指龍心傭兵團的根據地。

「隨便去哪,反正不要去景光城!」齊琪至今都忘不了在景光城外看見的那幕,正所謂觸景傷情,她不想一輩子都活在那個陰影下。

「要不,咱們去華萊城?」路清平想了想,說道。

杜康當下搖頭,華萊城雖說規模勢力都比浮元城大,但裡面盤踞的都是些惡棍,當街燒殺掠奪的事情並不少見,這種野蠻之地並不適合龍心的發展。

「那容城呢?」左眉又問。

杜康沒有說話,似乎在心裡權衡利弊。

反倒龍戰開了口,「容城雖然比琉城高了兩個等級,但一直屈居在浮元城之下,我們選擇的是長久根據地,它並不適合咱們!」

團里的人接連又說了幾個地方,大部分被否決,只有兩三個被保留下來。

「要不,咱們去別的州如何?」沉默半晌的阮靈歌,突然開口。

所有人都將震驚的目光看向她,剛剛他們考慮了眾多外城,甚至還設想到了蘭州主城,卻唯獨沒有將目光看向其它四州。

有的人終其一生都沒有踏出過蘭州一步,不是他們不想,而是前往其它四州的路十分艱難危險,實力不濟的全都死在了半路。

雖說現在也有兩地雇傭兵出現,但聘請他們需要花費一大筆傭金,把團里所有人的錢加起來,恐怕都不夠它的十分之一。

「跑那麼遠幹什麼?沒地方去直接和我回皇城!」焱嘯第一個出聲反對。

「那地方更危險好嗎?」阮靈歌翻個白眼,雖說焱嘯身份地位高,但他護得了自己,卻護不了傭兵團這麼多人,依他們目前實力,只怕去了會被啃得骨頭也不剩!

焱嘯輕哼一聲,暗想帶那麼多累贅就是麻煩!一個個弱不經風,哪有資格追隨在他配偶的身邊!

配偶……

焱嘯想到這個詞,心神又開始蕩漾了。

皇城,是五州大陸所有人的夢想之地,可惜,卻不是誰都有資格進入,生活在那裡的人,資質差的最低也有下級靈士或劍士的修為,別說普通老百姓了,連路上跑的野狗都是魔獸級別。

龍心傭兵團的人只能對此望洋興嘆,在實力沒有壯大到一定地步前,他們去了也是找死。

要問皇城人為何如此變態,據說是因為在它地底下有始祖留下的超高級別的聚靈陣,導致皇城變成了風水寶地,孕育出了眾多巔峰高手,尤卡陛下就是其中一人。

更何況,現在進去皇城,都得從聖宮申請到進城令才行,倘若焱嘯殿下給他們走後門,只怕會引人爭議,屆時往他們身上亂扣什麼屎盆子,龍心傭兵團的名聲就徹底毀了。

就在眾人愁眉苦臉絞盡腦汁的擇選適合聚居地時,一道聲音插了進來,「阮姐姐,如果真要去別的州,可以去北州嗎?」

阮靈歌朝蘇閆看去,白色狐狸面具底下,那雙葡萄大眼閃爍晶亮的光華,盈滿希冀。

北州,五洲大陸排名第一的存在,除去皇城,世人最想去的就是這兒。

「天哪!憑咱們的修為,去那不是找死嗎?」石頭表示不淡定。

蘇閆傲嬌的輕哼一聲,「又沒讓你去主城!再說咱們遲早會強大起來,當然要選擇一個最厲害的地方發展!」

龍戰眸光晃動,內心因這句話起了波瀾。

杜康也用手指摩挲著下巴,似在好好考慮。

其他人你看我,我看你,最後索性待一旁掰手指玩,反正去哪也都是團長靈歌他們說了算,他們還是節省一點腦細胞,安心等待結果。

腹黑寶寶的俏俏妻 「想要去北州,得經過魔窟海域,你們確定過得去?」焱嘯很不識趣的打擊道,說到底他還是不希望靈歌跑到那麼遠的地方去,以後想親一下都難!

龍戰幾人剛生起光明的眸子霎時就暗淡了下去。

是啊!他們就算有錢能登上海船,也沒錢聘請能保護他們安全穿過魔窟海域的雇傭兵,最後能不能活著出去都是個大問題。

「不如你先借我一點?」突然,阮靈歌開了口,一臉諂媚的盯著焱嘯。

她是沒錢,可焱嘯有啊,佔了她這麼多次便宜,總得拿點金錢來補償才對。

啊呸!怎麼把自己說成賣笑的妓女了?

阮靈歌惡寒的抖去雞皮疙瘩。

其他人提心弔膽的看著正四目相對的兩人,靈歌竟敢找焱嘯殿下借錢,膽子也未免太大了些。

不過,要是焱嘯殿下真能救助一點,他們就有希望前去北州了。

眾人一邊忐忑,又一邊期望,要不是對方氣場太強,他們真想抱住對方大腿,大吼一聲金主求打賞。##### 焱嘯沒有說話,就那樣定定的看著阮靈歌,幽邃濃黑的瞳孔里,流溢著什麼動人的光彩,卻又叫人揣摩不透。

完美帥氣的臉龐,再配上一雙精緻到無可挑剔的鳳眸,任誰看久了都會臉紅心跳,阮靈歌臉上看不出來,白皙的脖頸卻是詭異的爬上一抹紅潮。

當然,她最愛的還是那頭比海棠花還要漂亮惹眼的紅髮,又順滑又有光澤,還是她最愛的齊肩髮型,想不花痴都難。

丫的!長這麼帥幹什麼,真是白白浪費了!

阮靈歌心底憤憤不平,害羞什麼的,立馬煙消雲散。

「借不借,一句話爽快點!」她不耐催促。

焱嘯頗為不滿的瞪眸,怪靈歌打斷了他腦中的臆想,方才靈歌紅臉的模樣,比他見過的所有雌性動物都要可愛,不愧是他的配偶,某獸體內不安分的因子又開始躁動了。

「你親我一下,我就給你一百個金幣,怎麼樣?」

阮靈歌皺眉,咬著嘴唇半晌,伸出五根手指,「親一下五千,不能再少了!」

「五百!」焱嘯開始討價還價。

「五千!」阮靈歌毫不退讓。

「八百!」

「五千!」

「……」

龍心傭兵團看著激烈競爭的兩人,表示風中凌亂。

沒見過親吻還能標價的!

到最後,也不知道誰吃虧……

他們的傻靈歌啊!

齊琪則掰著手指頭算著如果要籌齊雇傭兵的錢,得需要親多少下,算到最後,她不禁同情而又感動的看靈歌一眼。

靈歌為他們付出這麼大,以後一定要把她當祖宗供起來才行!

這麼短的時間內要親兩百次,真不是人人都可以做到的啊!

「五千,一分不多,一分不少,你再還價我就不借了!」阮靈歌頓時來氣,男人不都挺大方的么,怎麼她就倒霉遇上了個小氣的!

「好吧,五千就五千!」焱嘯頗有些遺憾的說道,只有兩百次,真是有點少啊!

「不許反悔啊!」阮靈歌立時喜揚眉梢,以為自己佔了多大個便宜,等齊琪悄悄附耳告訴她聘請雇傭兵需要花費多少金幣時,她雙眸一瞪,氣得靈魂都快要出竅。

為什麼他們怎麼不早說?她以為最多也就十來萬金幣呢!

這下真叫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太特么憋屈了!

「我不借了!」阮靈歌當機立斷,二百次,不是二次,也不是二十次,那會親死人的!尤其那隻臭火蛋還那麼粗魯!還不如花點時間,自己去想辦法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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