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因,梟雄也!!」

「你老鬼的膽子也不小啊,還敢與我做買賣,還這麼明目張胆,不怕政府對付你?」

兩個人心中都有著自己的小九九,也都想著今天把對方留下來,老鬼是丁亨龍安插多年的心腹,也是丁家的賺錢工具。這麼多年,一直沒有用到過。此時,也必須用了,消滅察因報仇,現在是丁亨龍的第一目地,然後就是阿依布、左昊軍,這些仇人,必須付出代價。

察因是早就知道,這個老鬼,就是這個套地聯繫者。沒有他。又怎麼會有這個局,讓丁亨龍有了報仇之心。同樣,自己又哪裡來的這樣好機會斬草除根。

「哈哈,察因,做咱們這行的,要是怕政府,早就可以回家洗洗睡了!貨呢?」老鬼直奔主題,察因來了,老鬼已經失去了再與他周旋的耐心,不用多,貨到手,幾分鐘后,察因就是一具屍體了。

「錢呢?」察因向後揮了揮手,兩個手下拎著兩個皮箱走上前,在一個大石上打開,裡面整齊的碼著一袋袋的裝得滿滿的白色粉狀物。

老鬼的身後,也走出幾個人,帶著帽子,把整個臉都擋著,拎著幾個大皮包,也放到了石頭上,緩緩打開拉鎖。

展現出來的不是錢,而是一把把衝鋒槍,對準著察因。

察因的臉一驚,怒目對著老鬼問道:「老鬼,你什麼意思?」

「哈哈哈哈哈!!不要問他,察因,你看看我是誰?」拿著皮包地其中一人,拿開帽子,丁亨龍那張兇殘的臉露了出來,此時,那張臉上,不僅有著得意,還布滿著猙獰,是一種即將得報大仇地快感。

「啊!丁亨龍,你怎麼還活著?」察因適當的表現出了驚詫,也配合著丁亨龍,讓他充滿了希望,然後落到懸崖下面般的失落。

「我不活著,誰來向你索命!」丁亨龍舉起槍,一副貓抓耗子的模樣,一臉殘忍的笑容,對著察因惡狠狠的說道。

站在他身邊另一個帶帽子的人,也摘掉了帽子,丁比利那從前稚嫩的面容不見了。

「察因,還記得我嗎?今天,我殺你,明天,殺左昊軍,我要把你們加諸在我身上的一切,加倍地還給你們,放心,我不會馬上殺了你,我要讓你嘗嘗比我哥哥當年還要慘百倍,痛苦百倍地死法!」

如果丁比利不開口,察因真的不相信,眼前這個怪物就是當年那個紈絝子弟。

頭髮稀稀拉拉,幾乎全部掉光了,但還留著一少部分灰白地頭髮頂在頭上,皮膚蠟黃蠟黃的,臉上坑坑點點,早就沒有了當初那小白臉的小帥氣,雙眼深陷,鼻樑坍塌,說話時,嘴中的牙齒也不齊全了。

身上則更加的嚇人,露在外面的手上,一個個豆大的水泡,又不像水泡的東西,裂開流淌著令人噁心的膿包水的膿包,整個後背好像被壓彎了一樣,佝僂著身子,一笑起來,那模樣,放在白天都能嚇死人,別說這黑夜中了。

察因見慣了大場面的人,初見丁比利這副模樣,也嚇得倒退了一步。怎麼,害怕?我這個樣子,都是被你們害得,不過擁有了能夠報仇的實力,我認了。」說著丁比利扔掉手中的槍,身子一閃,速度比當初的丁亞利快上許多,站在察因身邊的拎著白粉的手下,唰的一聲,身子還站立,可頭,去已經噴濺到了天上。那一股股噴濺出來的鮮血,有不少沾到了察因的身上,而丁比利,轉眼之間,就回到了自己剛剛站立地位置,好像動手的不是他一樣。

察因皺著眉頭。看著眼前這個貌似怪物,卻實力大增的丁比利,眼中也閃過一絲困惑。

「哈哈,是在困惑是什麼可以在這麼短的時間早就這樣一個高手嗎?告訴你,我哥哥當初只是經歷了師父那特殊早就高手方法的第二道關口,雖然變得不男不女,可還是人,而我。則是全部完成三道考驗。擁有了超過師父的實力,可人卻變成了這樣。知道嗎?我成功地第一件事,就是殺了那個死老頭子,雖然他給了我力量,可卻讓我變得這個樣子。他死了,現在到你了,察因,你祈禱,下地獄的時候,還能擁有一個全屍吧?嘎嘎!」丁比利有些瘋狂。幾個月壓在心底的話,好像發泄一般。全部如倒豆子一樣,稀里嘩啦的說起沒完。

丁亨龍攔住了小兒子,冷著臉對察因說道:「察因,今天這裡,已經是個死地了,這附近,包括你身後,全部都是我埋伏下的人,這麼多年。我要是在lw沒有一定的勢力。我豈不是白乾了這麼多年,逃跑。是沒有可能的,至於選擇死法,你也沒有權力,跟你說這麼說,只是想讓你死個明白!」說完手下對著察因的身後,又發了一個信號,唰唰唰,樹上,山上,整個兩方人站立地當場,都被這些人全部包圍起來。

老鬼跟在丁亨龍地身後,看著察因的眼神,充滿著死寂,也充滿著對察因的不屑。

可當他用匕首挑開皮箱中的白粉包,用匕首尖挑了些,嘗了嘗,頓時愣住了,呸呸的全部吐了出去,抬頭對著丁亨龍說道:「假的,全是麵粉。」

丁亨龍也沒想到,察因帶過來的貨,竟然也是假的?

「哈哈哈哈哈哈!!丁亨龍,真的以為,你成功了嗎?」察因突然哈哈大笑,那笑聲中,有著對丁亨龍父子的不屑,也有著掌控一切地放肆。

丁亨龍眼神一凜,盯著察因,他已經預感到事情有些不對勁,好像超出了自己的預想,這個察因,既然不是做買賣來地,那麼他肯定是發現了什麼?

「這裡都是我的人,你憑什麼說我沒有成功,動手!」丁亨龍不敢再如剛才一般貓捉老鼠,他怕遲則有變,馬上揮手示意四周的手下和周圍埋伏的手下動手,殺了他才是主要目的。

幾個狼牙的戰士,衝到察因的前面,把他緊緊擋在身後,周圍的人,也紛紛齊動,他們沒有進攻,沒有防守,沒有躲避,只是把察因圍在了中間,嚴嚴實實。

「砰砰砰砰!!」子彈從四周直直的飛了進來,不是沖著察因地方向,而是丁亨龍等人地方向。

丁亨龍和老鬼身邊的手下還沒等向察因這方面開槍,已經被樹上,山上,身後地子彈紛紛擊倒。

丁亨龍愣住了,丁比利愣住了,老鬼更是愣住了,這究竟是怎麼了,自己埋伏的手下怎麼朝著自己等人開槍了。

還是丁比利反應最快,擁有了不俗實力的他,大喊一聲:「退!」說著一手拉著父親,一手拽過身邊的一個手下,擋在了父子倆的身前,替他們抵擋子彈。

在一眾手下的保護下,丁亨龍一伙人躲到了一個死角,舉著槍反擊,給察因預備的死地,沒想到,此時成了他們的死地,兩國邊境的交界處,雖然沒有什麼建築,可絕對是易守難攻,四周的環境也是自古華山一條路的類型,再加上四周為察因預備的埋伏,現在也成了阻礙丁亨龍一伙人逃跑的最大障礙。

來得幾十人,只剩下十幾人,躲在死角中,說是反擊,不如說是苟延殘喘。

「哈哈,丁亨龍,如何,想要暗算我,沒想到現在是這個樣子吧?」察因哈哈大笑,對著丁亨龍一夥藏匿的死角高聲喊喝。

丁亨龍的手下,也不是草包,佔據一個易守難攻的位置,雙方陷入了僵持的狀態,小軍帶著人從四周聚攏過來,包圍圈越來越小,他也看了看對方的掩體,想要投擲手雷解決的想法也破滅了。

那個死角。就是這兩國交接處,平坦之地邊緣,唯一的一個掩體,後面是懸崖,前方是剛才站立地平坦之地,四周比較空曠。對方的槍手並不弱,想要站起身準確的手雷投擲,肯定會受到對方槍手的狙擊,根本無法保證準確度,再說了,這裡是邊界,雖然邊防都撤了,槍響正常。小範圍的爆炸也可以接受。可如果大面積的投彈,那無疑於自找麻煩。

「左昊軍!!」雖然是黑夜,可借著明亮地月光,丁比利一眼就看到了小軍走到察因身邊的身影,對於這個帶給自己深深侮辱的男人,他的身材,體型,一切一切,丁比利都牢牢的印在心中,此時看到他出現。也明白了父親計劃的失敗之原因,肯定又是因為他。

怒。恨,羞。此時丁比利的心情很複雜。

極度的憤怒,是因為阻止策劃了這麼久地復仇計劃,再開始地時候,就遇到了如此挫折,後面關於報復阿依布,報復小軍等等計劃,還沒有展開,再這本以為萬無一失的計劃開始。就要破滅。如何能不憤怒。

滔天的恨意,不僅僅是因為小軍帶給丁比利那永遠無法忘懷的恥辱。更是因為這個人,才有了丁家的今日,哥哥的慘死,一切的一切,都是因為這個人的出現,如果沒有他,丁家還是丁家。丁比利從來沒有想過,這起因,是因為什麼。

無比的羞愧,曾幾何時,丁家是何等風光,現在呢?如喪家之犬。 超級小神醫 曾幾何時,丁比利學得一身他從來沒有想到過的高強本領,本想一展身手,可這熱兵器地時代,人數上和器械上,包括現在這地形上的弱勢,竟然使得自己只有躲在這一小塊地方,連探頭,都要躲避四處橫飛地子彈。

「怎麼辦?」察因低聲詢問小軍,一切,都按照最初的計劃,完美執行,現在的局面,也沒有脫離最初的預想。

小軍等人比丁亨龍埋伏的人更早一步,到達此處,看著丁亨龍埋伏的人各就各位的在邊防兵的眼前進入山林中埋伏起來,小軍等人沒有驚動兩邊的邊防兵,僅憑單兵地實力,小軍帶著霜兒和左一幾人,地狼帶著幾個狼牙中擅長隱匿和暗殺地人,寥寥十幾人,在這山林中,一邊躲避著邊防兵,同時還要小心翼翼的一個一個消滅埋伏在這裡丁亨龍部屬。

匕首,成了這暗殺站地主要武器,一個一個,用了兩個小時的時間,把這些埋伏全部清除后,在察因和老鬼雙方到達后,邊防兵撤退後,紛紛進入戰鬥位置,如果不是丁比利果斷的撤退,這些人,一個都逃不到那個掩體死角后。

「呵呵,底牌,這些人,一個都跑不了,看我的手勢行動!」小軍嘴角含笑,一臉的信心十足說道。

察因知道,關於丁亨龍這一切行動,小軍都有著自己的情報網,能夠把一切都了解的如此透徹,行蹤、方案、行動人員、埋伏地點邊,而這時,也是使用的時候了。

「爸,想辦法逃吧,雙方沒有和解的任何可能,此時此刻,唯有死戰突圍了。」丁比利臉上沾著剛剛那個擋箭牌被擊中后迸濺的血跡,語氣有些失落的對著丁亨龍建議。

「老闆,我們可以死守,這裡他們打不進來,只要挺過一個小時,邊防兵回來,他們就沒有能力繼續在這裡包圍我們了!」老鬼這麼多年,早就習慣了養尊處優的生活,已經很久沒有面對這樣危險的時刻了,無論是心理還是身體,都已經感到了深深的恐懼。

丁亨龍有些心動,雖然t國一方如果知道自己的存在,一樣會如對待察因一樣對待自己,可也總比現在這樣直接面對死亡要好上很多,邊防兵手中逃脫,要比在察因和左昊軍的手中逃脫要簡單得多。

「不行,爸,你忽略了狼牙的實力,還有左昊軍的實力,如果他們不顧傷亡的強攻,冒著引邊防兵回來的風險,大肆進攻,大面積的手雷火箭彈進攻,你說我們能挺到1個小時嗎?」丁比利馬上就搖頭,經歷了那麼多的事,這個曾經的紈絝子弟,早已經成熟成了一個比他哥哥還要恐怖的人。

這邊小軍對著身邊的左一點了下頭,左一拿著谷中特製的一種信號彈,這個信號彈,沒有煙霧,沒用明顯的亮光,有的,只是一種擊發后,出現的特殊聲音,而這聲音,也代表著埋伏在丁亨龍身邊的情報,可以動手了。

「呲!!!!」一種在這槍彈橫飛的場合中,突然出來的刺耳聲音,讓所有人的耳膜都是一震。

「走,沖!」小軍首先舉著槍,向著丁亨龍等人埋伏的地點衝去。

丁比利突然之間,感覺到了脊梁骨一陣涼風,緊接著,就聽到了身後扣動扳機的聲音。

不好,有姦細,早該想到了,這麼嚴密的行動,要不是身邊有姦細,察因和左昊軍又怎麼會知曉得如此清楚,扳機扣動的聲音,子彈飛出的聲音,讓丁比利終於想通了從剛剛就感覺到的不安。

手中的匕首瞬間飛出,向著槍響的身後方向甩了出去。

十幾個人,一梭子子彈,足夠解決了,而巫師手下的情報,此時站在丁亨龍等人的身後,聽到那聲刺耳的信號,毫不猶豫的勾動手中機槍的扳機。

看著老鬼,看著丁亨龍,看著丁比利,想到這些人一個個成為自己槍下亡魂,情報很興奮。

子彈射出后,老鬼身上中槍倒地,丁亨龍中槍。

終於要完成人物了,情報感覺到了勝利就在眼前,精神一鬆懈,一道亮光沖著自己的直直的飛了過來。

「噗!」匕首插在情報的肩膀,扣動扳機的那隻胳膊一頓,劇烈的疼痛從肩膀傳來,咬著牙剛想繼續扣動扳機,一道身影從身邊劃過,情報就感覺自己眼中看到的景物發生了變化,從最初面對的十幾個死屍,到漆黑的夜空,再到那熟悉的身軀,跟自己的一樣,只不過沒有頭。

這是情報眼中最後看到的景色。

丁比利殺了這個跟在父親身邊十幾年的保鏢,想到誰都沒有想到,這個人回事叛徒,時間就在幾秒鐘,丁比利已經顧不得細想了,那邊左昊軍已經帶著人沖了上來,腹背受敵,掩體的作用已經沒有了,因為這裡的火力不足了,眼睛一掃,這掩體中,只剩下自己一個可以活動的人了。

把情報那無頭的即將倒地的屍體拽過來,丁比利整個身體不規則的捲曲在這具屍體的後面,用他做肉盾,沒有絲毫猶豫的向著t國方向沖了出去,儘管後面也有著察因的手下拿著狙擊槍等著自己,但搏一搏,總有希望,停留在這裡,一點希望都沒有。

衝出去的一剎那,丁比利最後看了一眼睜大著眼睛,身中數彈的父親,眼角處一滴淚珠閃過。 ———..

離開趙長河辦公室的時候,周天浩很是鬱悶,趙長河沒有肯定自己的觀點,還是那句話,這2000人的問題,縣委縣政府的態度是明確的,如果山前鄉能夠想到辦法解決他們的生活困難,縣委縣政府是一定支持的。

這實際上就是否定周天浩的意見,山前鄉目前的條件,自身都保不住,還怎麼去解決這2000人的生活困難。周天浩感覺到了頭疼,山前鄉每年解決的救濟指標,一共是6000人,佔全鄉總人口的五分之一,這都是huā費了好大的氣力,才爭取到的,往往是不夠用,縣裡為了遮羞,或者是其他什麼目的,是不會隨意擴大特困人員數量的,再說了,擴大了指標,縣裡也需要拿出來錢,解決困難。

周天浩在市招商辦工作過,可以厚著臉皮,找到市計委主任魯元海想辦法,解決一些資金,相信問題不是很大,可杯水車薪啊,不可能每年都是去要錢,最終的解決辦法,只有一個,那就是徹底改變天鵝池村的交通條件,將大山裡面的寶藏開發出來,讓天鵝池村,包括山前鄉,儘快富裕起來,這才是解決問題的根本辦法。

談何容易啊。

周天浩低著頭,準備到大街上去轉一轉,他在天星縣沒有熟人,也不想在縣城裡面轉悠,今天是不可能回到山前鄉去了,只能是休息一個晚上,明天一早,趕回去的。

山前鄉的情況特殊,鄉里的主要領導下來了,回去的時候,縣委都會派車,送到雲和鄉的碼頭去的,每一次都是這樣,下來的時候,就乘坐雲和鄉的吉普車。想到這裡。周天浩搖搖頭,這怎麼都有一種寄人籬下的感覺,還是交通問題的影響。

周天浩已經找到了縣委辦主任蔡志明,蔡志明安排好了車輛,翌日一大早,聽候周天浩的調遣。

「咦,這不是山前鄉的周〖書〗記嗎,什麼時候到縣裡來的啊。」

周天浩抬起頭,看見縣紀委〖書〗記陳和平站在自己的面前。

「陳〖書〗記。您好,我今天上午來的,中午到了縣城。」

周天浩連忙伸出手,與陳和平握手。

「哦。是這樣啊,很辛苦啊,怎麼樣,到我辦公室去坐坐。」

陳和平這樣說了,周天浩還有什麼話說,人家領導主動邀請你去坐,你就不要找任何借口了,當然,到紀委去坐坐。或者是喝茶,肯定不是好事情,但紀委〖書〗記要你去,那是沒有什麼問題的,紀委〖書〗記是縣委領導了。

縣紀委在三樓辦公,陳和平的辦公室。在右手最裡面。

紀委和監察局合署辦公,還不到一年的時間,兩塊牌子,一個單位,監察局實際上是歸屬紀委領導的。監察局局長是紀委副〖書〗記,排名副〖書〗記第一位。

陳和平的辦公室,沒有什麼特別的。唯一不同的,就是只有一張辦公桌,文件櫃也是老式的,看上去又笨又重。

「周〖書〗記,坐,紀委的條件不好,監察局合署了,辦公室不夠用,呵呵,我這裡,也要擺放文件櫃的,這些柜子里的文件,都是查辦案件的卷宗。」

周天浩有些感慨,這豈不是說,案件室的幹部,還要經常到〖書〗記辦公室來。

坐下之後,陳和平問了一些關心的話語,什麼是不是適應、山前鄉的條件很困難等等的話語,周天浩回答很簡單,他知道,陳和平找到自己,一定是有事情要談的,人家縣領導,沒有那麼多的時間陪著你閑聊,更沒有必要討好你這個鄉黨委〖書〗記。

「周〖書〗記,聽說你和鄉里的老譚到天鵝池村去了,還住了一個晚上。」

「是啊,天鵝池村的條件太困難了,譚〖書〗記長期駐天鵝池管理區,真的不簡單,這些天,他正在落實對天鵝池村的救濟工作。」

「呵呵,老譚這個人啊,就是一根筋,不過他很佩服你啊,想不到你到山前鄉的時間不長,老譚居然服了你,這可真的是不簡單啊。我很少看見老譚服誰的。」

「譚〖書〗記性格很直爽,有什麼說什麼,我認為這樣的性格很好,有意見當面說出來。」

陳和平笑了,似乎覺得周天浩說的話,有些幼稚,官場上,大家都是這麼說的,但當面提意見的人,總是討不到好的。

「老譚提出來的意見,可以聽一些,但也不能完全按照他說的干,他畢竟沒有站在全局的高度,你就不同了,你是〖書〗記,考慮問題需要全面一些啊。」

周天浩有些奇怪,不明白陳和平是什麼意思,如果不是陳和平的堅持,譚冬明早就不是山前鄉的紀委〖書〗記了,說不定以及回家去休息了,難道說陳和平在試探自己的態度嗎。

「陳〖書〗記,我認為譚〖書〗記的認識,總體來說還是很好的,我和他認真交談過,也要求他看問題的時候,不要過於的執著,要注重一下大局,什麼時間可以辦哪些事情,心裡要有數,譚〖書〗記是主管幹部紀律和作風的,其實是應該具有這樣的品性的,現在想起來,我覺得自己的說法,有些偏激了。」

「哈哈,周〖書〗記,你說的沒有錯啊,鄉鎮的工作,和縣裡還是有區別的,分工沒有那麼的細緻,大部分的時間,還是要為中心工作服務的,所以說,老譚有些時候,還是偏激了一些,當然,都是事出有因的。你既然和老譚交談過了,我有一個建議,也算是請求啊。」

「陳〖書〗記,有什麼要求,您儘管指示,我一定落實的。」

「不要這樣說,我也是有些不好意思開口的,我是考慮,老譚在天鵝池管理區駐點三年了,也該調整一下了,不能老是駐一個地方啊。」

「陳〖書〗記,這件事情,開年分工的時候,我馬上就調整。」

「你不要急著回答我,調整駐點領導的事情,你還是要和顧鄉長通一下氣的,班子的團結是最為主要的,可不要為了調整老譚駐點的問題,引發了班子的不團結啊。」

周天浩感覺到了,陳和平話裡有話。

「陳〖書〗記,譚〖書〗記調整駐點的事情,我一定會落實的,駐點領導的調整,是日常性的工作,不是什麼原則性的事情,不需要討論的,我想,其他的班子成員,也不會有什麼意見的,誰都知道,天鵝池管理區條件艱苦,大家都應該去體驗一下的。」

陳和平笑了,笑的有些舒暢。

「呵呵,你這樣說了,我就沒有其他的看法了,對了,我這裡有些材料,你拿回去看看,材料上面反映的問題,不一定是實際情況,不過你是鄉里的〖書〗記,看了這些材料,算是心裡有數的。」

陳和平拿出來了一個大信封,交給了周天浩,周天浩將大信封裝進了公文包裡面。

「周〖書〗記,山前鄉的條件很艱苦,大家都是知道的,你到了山前鄉,首先想到的,是農民生活困難的事情,這是很不簡單的,你做的第一件事情,是對困難農民的救濟,這樣的事情,我相信,很多的幹部群眾,都是看在眼裡的,山前鄉的條件困難,但是不是完全因為條件困難,就不好開展工作了,我看是不一定的,相關的情況,需要你去了解,我相信,你是一定能夠做好山前鄉的工作的。」

「陳〖書〗記,我一定記住您的囑託,認真開展工作的。」

「哈哈,周〖書〗記,不用這麼嚴肅的,要是我沒有記錯的話,開年以後,你才25歲嘛,怎麼說話做事情,都是有板有眼的,和你的年齡不相符啊。」

周天浩笑笑,沒有說話,心裡卻想著,我周天浩對官場的認識,不一定比你陳和平差的,心理年齡都是四十好幾了,怎麼可能像二十多歲的小夥子啊,你說的話,裡面的含義,我都是知道的。

周天浩主動站起來了,該說的都已經說了,繼續呆在這裡,就是耽誤時間了。

「周〖書〗記,你到山前鄉去上任,我沒有送你,我看這樣,今天下午,我請你吃飯,這可不是什麼**啊,好多人都說了,紀委的飯不好吃,那是有些人心虛啊。」

「陳〖書〗記,您工作忙,這樣是不是打擾您了。」

「說什麼話,領導又不是神仙,照樣要吃飯睡覺,紀委的幹部也不是妖魔,不食人間煙火的,說定了,下午五點半鐘,你在縣委門口等著。」

周天浩回到了寢室,他本來想看看,陳和平交給他的是什麼材料,稍微思索了一下,周天浩搖搖頭,放下了信封,要是自己預料不錯的話,裡面肯定是告狀信,而且可能是涉及到山前鄉前一次集資的告狀信。

集資的事情,是一枚定時炸彈,周天浩可沒有那麼的單純,這裡面,牽涉到縣委領導之間的博弈,從目前的情況來看,陳和平是處於劣勢的,和山前鄉的譚冬明差不多,畢竟宋澤是主管紀檢監察工作的縣委副〖書〗記。周天浩必須要考慮到,縣委〖書〗記趙長河是什麼意見,縣長呂祥生是什麼意見,縣委縣政府對這件事情,整體上是什麼意見,不考慮好方方面面,貿然出手,可能是自找倒霉。

——— 顧長貴這段時間,一直都呆在縣城裡面,包括馬三富,也跟著呆在縣城裡面。www.79wx.net。顧長順的話,他還是要聽的,周天浩剛剛上任,自己不要在這個時候找麻煩,要低調一些,怎麼樣做到低調,顧長貴沒有把握,如果在鄉里呆著,總是有一些人找著打麻將,甚至是趁機在餐館裡面玩女人,要是被周天浩知道了,還真的不好收場,所以,自己索性到城裡來,這樣,見不到周天浩,也就沒有什麼事情了。雖然說這樣做,可能會造成一些損失的,不過馬上就是臘月初十了,抓住臘月的機會,才是最關鍵的。

周天浩上任之後,顧長貴和馬三富,都沒有見到,甚至很少聽說了。

在城裡呆了10天,眼看著時間臨近了,顧長貴呆不住了,彷彿看見鈔票在向著自己招收,他必須要回去了,回到山前鄉去,按照老規矩,在餐館裡面收錢,餐館在集鎮上面,可以看見集市上的所有情況,到集鎮上來賣東西的農戶,一個都不要想著逃脫。

臘月初十是一個很關鍵的日子,這是針對山前鄉的集鎮來說的,從這一天開始,農戶就為年貨操心了,不管是多窮的家庭,都是很看著過年的,平時捨不得吃、捨不得穿,可到了過年的時候,一定是要大大揮霍一下的。

集鎮從臘月初十開始,就全部是熱場了,這個時候,已經沒有冷場,不少的農民,背著自家的豬肉蹄子等東西,到集市上賣,之後拿著現金,購買必要的年貨。因為這樣,一些職能部門也開始忙碌起來了,這是最好收錢的時候。

周天浩已經知道了這些情況,此刻。他內心有著不詳的預感,徵收農業稅費的時候,曾經出過大事情,甚至驚動了中央,後來減輕農民負擔的政策,慢慢開始出台,其實各地出現的事情是很多的,只是沒有暴露出來,農民的骨子裡。有著種田完稅的思想,既然承包了國家的田地,就要上繳稅費。

天星縣這樣的地方,農業稅和三提五統的收入。是佔據財政收入很大一部分的,縣裡沒有像樣的工業企業,完全屬於農業縣的範疇,所以說,農民的負擔一定是很重的。現在的情況是,農業稅和三提五統不收上來,肯定是不行的,民辦教師的工資沒有地方開支。最為重要的,給縣裡上繳任務的時候。必須要繳齊,鄉鎮幹部負責下去收稅,任務和工資掛鉤,收不起來,工資就抵扣進去了,所以說。每年收稅的時候,追豬趕羊、拆房賣瓦的事情,時常有發生的。

過年的時候,一些鄉鎮幹部,也有上門討要稅費的。每年的四月和十月,是統一收稅的日子,但實際工作。是貫穿全年的,山前鄉這樣的窮地方,想必這個問題,是很突出的。

這是周天浩暫時無法解決的問題,總不可能要鄉鎮幹部捆住肚子做工作,唯一解決的辦法,就是發展起來,經濟發展起來了,鄉里有錢了,幹部收不起來的錢,鄉財政就可以想辦法解決了,解決的這些錢,實際就是減輕了農民的負擔。

可這些事情,不是一時半會能夠解決的,需要時間。

顧長順在縣城呆了不短的時間,回到鄉里的時候,已經是臘月初九了,周天浩沒有想到,當天下午,顧長順就找到他了,說是已經是臘月了,鄉里的重點工作,都差不多了,目前就是發工資的事情,一直到開年以後,正月十五過了,才會開始工作的,所以,他建議周天浩早點回去,不需要在鄉里耗著了。

這是關心的話語,而且顧長順說出來的時候,語氣是很誠懇的。按說周天浩應該是感謝的,但顧長順的所有動作,周天浩都有些懷疑,他已經不相信顧長順了,原因也是很簡單的,縣委書記趙長河的談話,以及縣紀委書記陳和平給他的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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