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的飛機哪裡來的故障?」劉鎮天皺眉嘀咕了一句,忽然臉色變了,徑直起身從沙發坐下某個內嵌式儲物櫃里取出了降落傘。

「飛機被人動手腳了,快!準備跳傘!」劉鎮天神情是前所未有的嚴肅。

劉伯陽等人都明白情況的嚴重性,毫不遲疑的也紛紛把傘包拿了出來,空姐顯得比較遲疑:「可是……機械師已經在排除故障了,請您不要急躁!」

由於劉伯陽等人今晚執行的任務是涉密的,所以機組人員對他們的事情一無所知,遠沒有顧及到事情的可怕程度,十幾人都沒有多說什麼,把傘包綁在身上,劉伯陽順便還幫恩英綁紮實了。

飛機上唯一的領導就是機長,即便劉鎮天是國家的實權人物,在飛機上也得聽從他的意見,空姐把這邊的情況報告給駕駛艙后,機長親自走過來解釋,說故障可以排除,沒有跳傘的必要,劉鎮天用前所未有的命令語氣道:「我命令你們所有人必須也穿好降落傘,立刻,馬上!」

就在此時,負責維修的機械師一臉慌張的跑了過來:「起落架艙內發現奇怪的東西,一閃一閃的正在倒計時!」

一切果然像劉鎮天預測的那樣,有人在飛機上撞了定時炸彈!只不過讓劉伯陽震驚的是,居然有人敢對國家的飛機下手,而劉鎮天這些人竟然還不知道!

「現在你們信了吧,是定時炸彈!沒可能排除的,快!棄機!」劉鎮天大喊一聲,快速跑到減壓門前面把門打開,對著身後的劉伯陽等人點了點頭,然後當先迎著凜冽的夜風跳出了艙門。

機艙里這麼多人,真正有過跳傘經驗的沒幾個,但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嗎?電視電影里都演濫了,再加上他們都是安全組的精英,所以沒有一個人畏懼,全部跟隨劉鎮天跳出了艙門,機長和空姐等人這時也不再堅持,手忙腳亂的綁好傘包,也紛紛從飛機上跳了下來!

十幾朵潔白的傘花在高空中綻放開,顯得格外醒目,夜空中那架失去控制的港流g550飛機一頭栽向大海,可還沒等接觸到海面就凌空爆炸了,飛機內可是儲存了數噸的航空燃油,甫一爆炸當然非同小可,掀起的強大氣浪連元在半空的劉伯陽等人都席捲到了,傘花搖搖晃晃,眾人本能的用手臂擋住臉,不少人還發出了驚叫,那架噴氣式飛機在海面上空形成了巨大瑰麗的爆炸火球,很快沉盡了海里。

這次的爆炸太突然,不過萬幸沒有人員傷亡,劉鎮天看著緩緩沉進水中飛機道:「媽的,這回賠大了!」到底是有著老劉家的血統,關鍵時刻也爆了粗口。

劉伯陽等人也是驚魂甫定,身體隨著傘包在空中飄啊飄的,別看他們脫離了爆炸帶來的危險,可接下來生還的幾率仍很渺茫,在他們下面一千多英尺處,就是浩瀚的沒有邊際的汪洋大海,黝黑深邃,無數的鯊魚和水中生物正等待著從天而降的餡餅。

「哥,我害怕……」一直飄在劉伯陽的恩英忽然緊張兮兮的說出了這樣的話,可不是么,這小丫頭確實有一身奇技異術,降術殺人不在話下,可她從沒學過游泳啊,一個大活人掉進海里,下場絕對是必死無疑啊!

劉伯陽用堅定的眼神鼓勵她:「別害怕,有哥在,你不會有任何事的!」 因為徐炎這時就在縣城之內,所以並沒有耽擱太久,兩輛車差不多是前後腳出現在了香肉館的外面。徐炎從車內走下,沖著蘇沐便走了過來。

「領導,據說你今兒中午要大出血啊,嘿嘿,咱們終於能吃到一頓大餐了。」徐炎嬉皮笑臉的說道。

只有徐炎敢當著別人的面,這麼和蘇沐說笑。沒辦法,誰讓兩人的關係不同尋常那。蘇沐還是黑山鎮副鎮長的時候,便認識了前去那裡就職的徐炎。兩人因為一起搶劫事件認識后,便一直走到現在。這一路,徐炎從來就沒有改變過當初的決定,緊緊的跟隨著蘇沐的步伐前進。

發生在黑山鎮,發生在邢唐縣的很多事情,都離不開徐炎和徐錚成這對父子的幫襯。這點,蘇沐是心知肚明的。因此對徐炎,蘇沐也有種特殊的感情。

「放心吧,除了不能喝酒外,你想吃多少就吃多少,我保證管夠!」蘇沐笑著說道。

「徐局!」杜廉笑著打起招呼。

「行了,杜大秘,和我就沒有必要這麼客氣了,咱們誰跟誰。還有段鵬,這幾天不見,你小子又結實了,改天咱們出來練練。」徐炎大笑道。

「你不行!」段鵬淡淡道。

「我擦,我說段鵬咱能不能別這麼實在,弄的我實在是沒面子啊!要不是領導有吩咐,我今天非把你灌趴下不行。」徐炎大聲喊道。

「行了。進去吧!」蘇沐微笑著搖搖頭。

四個人走進香肉館的時候。早就得到消息的樊勺便從裡面走了出來,臉上掛著諂媚的笑容,三步並作兩步趕過來,「蘇縣長,徐局,您們來了,地方已經給你們準備好了,請跟我來。」

如今的蘇沐,在整個邢唐縣那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這還全要歸功於梁天引起的輿論事件。你想下。有機會這麼近距離的議論領導的**,豈不是一件很爽的事情?要知道和官場領導相比,那些所謂的娛樂明星給他們提鞋都配不上。

等到分別坐下后,蘇沐便笑著問道:「說說吧。你找我有什麼事要彙報?」

徐炎吃了一塊香肉后,笑著說道:「領導,你不是前段時間讓我幫著查下黑山鎮的偷獵事件嗎?我最近有點眉目了,不過不查不知道,這一查我才明白,這件事簡直太瘋狂了,絕對不是咱們縣能夠拿下的。」

「怎麼說?」蘇沐眉頭微揚。

「這件事就我現在查到的,便能肯定這絕對是一個偷獵團伙在做。而且這個團伙還是跨省流竄作案的,即便是在咱們省內,咱們縣也不過是一個分點。他們內部有著很為嚴密的聯繫方式。誰和誰都不會岔開不說,關鍵是踩點,偷獵,運輸,銷售都是一條龍的。」徐炎神情有些嚴肅道。

一條龍服務?蘇沐心底一沉,這還真的是一條大魚!

能夠布下這種場面的犯罪組織絕對不是一個小組織,真的要是光靠邢唐縣的力量,恐怕還真的吃不下這個。但吃不下是吃不下,沒有道理眼瞅著他們就在眼前而不吃。既然它是一個完整的產業鏈,那在我的地盤上走過。我就得讓它這個鏈子斷掉一截。讓他們心疼心疼。

「領導,你真的想要動手嗎?」徐炎問道。

「怎麼?你不敢?」蘇沐淡然道。

「不敢?有我不敢的?只要你一聲令下,我立馬帶著我的人動手。只是領導,你或許還不清楚,黑山鎮的情況有些特殊。以前那裡的野生動物保護點是市裡劃出來的,因此專門成立的護林隊也是隸屬於市公安局直接管轄。建制是一個小隊不說,就連他們的檔案也都是在市林業局。」徐炎說道。

原來是這樣!

徐炎的話想要表達什麼,蘇沐已經很清楚,自己要是真的讓徐炎動手的話,便會和這個護林隊發生矛盾。到時候真的要是出現什麼意外的話,這個責任誰來背負?而且蘇沐想到的還有更多,黑山鎮發生偷獵的事情,你敢說這個護林隊一點都不知情?你敢說市林業局不知道一點風聲?你敢說縣林業局沒有得到任何舉報?

這顯然是不可能的!

既然有可能發生,那為什麼到現在,都沒有誰出來管這事那?這裡面有沒有其餘的說道?

如今的蘇沐早就不是當年那個愣頭青,遇到任何一件事,他都會往深里研究。如果說一切真的如同自己所猜想的那樣,貿然動手的話,恐怕真的會引起什麼不必要的麻煩。

「徐炎,這樣,你先帶著你的人給我牢牢的看住那些線索,給我將那些線索都落實下來。」蘇沐說道。

「明白!」徐炎點點頭。

能夠成為縣公安局分局的局長,並且還是在邢唐縣如日中天的黑山鎮分局,徐炎絕對不是什麼頭腦簡單的傢伙,真要那樣的話,這個位置他絕對坐不穩。現在聽到蘇沐這麼說,心裡想到的那些話便沒有再說出來。他知道,蘇沐心中肯定是有了更為縝密的思慮。

偷獵事件有了定論之後,徐炎便大笑著開始活躍起氣氛。真要是說到這個,再沒有誰比徐炎更合適。已經適應現在角色的他,對這種事那是駕輕就熟的很。各種段子從他嘴裡面不斷的說出來,都不帶一個停歇的,硬是讓蘇沐感到好笑的同時,越發相信徐炎絕對是個「人才」。

「領導,有件事想著請你幫個忙啊。」當氣氛炒熱的時候,徐炎笑著說道。

「什麼事?」蘇沐問道。

「這個事前說下,我老爹不知道我會給你說這事,所以你不要以為是他讓我給你說的。」徐炎提前打了預防針。

「少廢話!」蘇沐直接道。

「其實是這樣的,就是市公安局不是空出一個副局長的位子嗎?我想能不能讓你給我老爹跑跑。領導,你是知道的,我和我老爹都在邢唐縣不說,還都是局長。這事已經引起了非議,真要是再繼續炒下去,我怕很快就會成為第二起輿論事件。」徐炎說道。

是這事!

蘇沐其實從徐炎說出來,就有些不好意思,這事之前在這裡徐炎已經提過一次,蘇沐也答應幫忙。不過因為還沒有和李興華聯繫上,所以直到現在都沒有音信。不過要是照徐炎說的這樣,那也是件不錯的事情。依著徐錚成的資歷,去市局做一個副局長是沒有任何問題的。

「徐炎,這事是我想的不周到,這樣,你稍等下,我這就給你問問。」

說完蘇沐便沒有任何遲疑,直接摸出手機,想了想,打給了李樂民。畢竟李樂民是青林市的市委政法委書記,分管著公安局。真要是有這事的話,他在這上面擁有著不弱的話語權。要知道李樂民那可不是空降下來的,而是在這青林市實打實的幹了好幾年的,依著他的手段,再加上稍微露出來的身份背景,早就將青林市的縣公安局和其餘檢察機構掌握在手裡。

「李書記,我是蘇沐!」

「蘇沐,有事?」李樂民問道。

「是這樣的,李書記,有件事我想問下您,就是聽說市公安局空出一個副局長的職務是不是?」蘇沐笑著問道。

沉默,死一般的沉默!

當蘇沐這話問出后,那邊並沒有出現想象中的答案,而是沉默。就在蘇沐被這種沉默壓抑的有些窒息的時候,李樂民突然一改以前的溫柔,語調要多凜冽有多凜冽。

「蘇沐,你知不知道你現在在做什麼?你知不知道你說出的話意味著什麼?要知道你現在不過是個副處級的幹部,你卻要干涉市裡的幹部任免?你應該知道市公安局副局長是什麼級別,是什麼樣的官職?你是不是真的認為自己翅膀夠硬了,硬到你能夠為所欲為?肆無忌憚的應許別人?你又知不知道這樣的話,要是傳出去,對你見后的前途有多麼惡劣的影響?我今天不給你多說,你好好的反省反省。想通的話就過來找我,想不通的話就趁早滾蛋,咱們之間的關係也一刀兩斷,省的將來,我被你給拖累死!」

咣當!

李樂民根本就沒有給蘇沐繼續開口解釋的機會,像是他從蘇沐張嘴詢問的瞬間,便已經拿定主意。咣當聲音響起的同時,在蘇沐耳里傳來要多刺耳有多刺耳的聲響。

蘇沐握著手機,臉色要多震驚有多震驚,他怎麼都沒有想到李樂民為什麼會生這麼大的氣。但很快隨著官榜的旋轉,蘇沐臉上的震驚瞬間變為驚悚!

沒錯,就是驚悚!

驚悚著的同時,蘇沐的後背眨眼間布滿了一層晶瑩剔透的冷汗!

大意了,真的是太大意了!

自己怎麼能夠犯這樣的錯誤,幸好今天詢問的是李樂民,有著李樂天的那層關係在,李樂民沒有說別的,只是迎頭痛罵一場。這要是換做是打給別人,蘇沐真的不知道會引起什麼惡劣的後果。

想到這裡,蘇沐忍不住一陣后怕!

因為這時的蘇沐,已經徹底清醒過來,他知道自己犯了多麼致命的錯誤!

而這個錯誤真的像是李樂民所說的那樣,會將他徹底拖入死亡的深淵! 半夜裡從高空降落到大海確實是一件令人不愉快的事,尤其是前一刻眾人還在豪華舒適的公務艙內喝香檳,下一刻就身處茫茫無際的大海,而且飛機炸了,手頭也沒有任何的通訊工具和救生器材,簡單來說,他能夠生還的幾率微乎其微。

「擦啊!如果早知道是這樣,出來前我就應該多買幾份保險,這下可好,咱們要一起葬身大海了,可憐我樊大帥哥活了二十多年仍是處男一枚呢!」下降的過程中,九位組員中的樊金龍居然還煞有介事的開起了玩笑。

「閉上你的烏鴉嘴!你想死,我還不想死呢!」慕容曉雪冷冰冰的說道,此刻的她也不再是那副嘻嘻哈哈的樣子,臉上亦是從未有過的凝重。

「曉雪啊,其實有句話憋在我心裡很久了,自打咱倆第一次見面的那一刻起,我就被你深深的吸引了,如果咱們這次能大難不死,你回去願意跟我拍拖嘛?」齊康忽然半開玩笑似的對著慕容曉雪說道。

「……對你沒想法,死了這條心吧!」慕容曉雪白了他一眼道。

「哦!你深深的傷害了我,那還是讓我死吧,待會兒我要是泡進海水裡被鯊魚拖走,你們誰都別救我……」

「烏鴉嘴!!」

劉伯陽聽著這些人到了這節骨眼上還有心情開玩笑,很是哭笑不得,不過他也是深深的被感動了,自己的這幫組員果然個個都是好樣的,大難臨頭沒有一個人絕望怕死,就憑這一點,他們就夠格跟著自己混!

——

飛機的殘骸就落在幾裏海外,燃油爆炸造成的火焰還在海面上熊熊燃燒,映紅了半邊天空,也映紅了眾人驚訝不一的臉。

因為都是功夫不俗的好手,跳傘的時間也極為接近,所以他們的降落點也離的很近,但真正落到海平面的時候,也有數百米的距離,只能遠遠的看著彼此的降落傘漂在水上,幾個人奮力游到一處,劉伯陽拼盡最大的努力照料著恩英,也沒讓她沉進水裡去,眾人單是在海水中掙扎了幾下就氣喘吁吁,狼狽不堪。因為跳傘的時間極為倉促,也沒來得及換救生衣,拿隨身裝備,此刻真可謂身無長物。

「去找機組人員!」劉鎮天踩著水喊道,機組人員包括空姐在內,都是後來才跳傘的,與劉伯陽他們降落的地點不同,應該在數百米之外的海面,他們可沒有劉伯陽這群人強健的體質,現在生死未卜。

可現在海面上能見度很低,四下里都是黑漆漆一片,想把那幾人找到一起,也不容易。

「我去!」劉伯陽自告奮勇的舉起了手,這種時候絕不是逞英雄,劉伯陽很清楚自己是倖存這群人中體力和身手最好的,但凡是個爺們,關鍵時刻該挺身而出的時候就不能退縮,那些機組人員護送自己等人大老遠來非洲也不容易,從上飛機的那一刻起,大家的命運就緊緊聯繫在了一起,只要有一線希望,劉伯陽就不能眼睜睜看著他們死。

劉鎮天猶豫了一下,還是堅定的點了點頭,這位為國家工作了小半輩子,甚至撇下年幼兒子不敢相認的中年男人,此時看向劉伯陽的眼神終於不一樣了,那是一位身為劉父的驕傲和疼惜,但他到底是大人物,很好的把這些情緒掩藏在心裡。

劉伯陽在恩英以及何志偉等人發自肺腑的敬佩中,一個人以自由泳姿勢游向數百海里遠的方向,他動作很標準,速度也很快,不一會兒就消失在眾人視線,所有人的心弦都緊張的綳在一起!塗雄狠狠攥緊自己的拳頭,剛剛那一刻,其實他也想自告奮勇的,無奈他的水性實在是不佳,就沒敢伸舉手,現在心中充滿了矛盾和自責!

「頭兒的水性真好!下一次奧運的時候如果讓他參加游泳項目,絕對能給咱z國拿獎牌!」祁天紅著眼睛說道。

「就是,孫楊跟他比都差遠了!」何志偉也附和道。

——

劉伯陽一口氣游出老遠,在墜機地點不遠處發現了一條充氣筏,上面坐著四個驚魂甫定的機組人員,那架港流g550噴氣式飛機的機組一共四個人,正副機長,一個機械師,一個空姐,好在全都死裡逃生了。

此刻正副機長和機械師都穿著帶黑白肩章的白色短袖制服,空姐則是一襲套裙,四人獃獃的坐在充氣筏里,很有空難的范兒。

「謝天謝地,你們還活著!」劉伯陽游到筏子旁,大聲問他們還好么,空姐早就嚇的面色慘白說不出話來了,戰鬥飛行員出身的機長倒還算冷靜,說我們都沒事,其他的人呢?

於是劉伯陽就用出的力氣,拉著充氣筏去和劉鎮天他們會合,大家聚到一起,唏噓不已,劉鎮天非常欽佩機長在緊急時刻的作為,原來在他們跳傘前的那一刻,經驗豐富的機長臨危不亂,知道下面是汪洋無邊的大海,所以先把充氣筏扔了下去,還胡亂套上了救生衣,多虧了這位處變不驚的機長,大家才有了臨時的棲身之所。

可憐的小充氣筏在大海中如同一葉扁舟,擠了好幾個人,不堪重負,舉目四望,周圍黑漆漆一片茫茫無際,根本分辨不出東西南北。

劉伯陽剛把不會水的恩英小心攙扶到充氣筏上——這丫頭早就嚇的臉色蒼白,如果不是劉伯陽一直給她加油鼓起,怕是早就撐不住了,就聽到機長很嚴肅的問劉鎮天道:「劉組長,炸彈到底是怎麼回事?」一架價值數億的噴氣式飛機居然在遙遠的北非出現空難,這個責任是要大家一起背的,而機長覺得自己很冤枉,他根本對這一切毫不知情,覺得是被劉鎮天這些人坑了!

「老陳,這件事你不用擔心,回去之後我會主動向上面交代的,不管你的事。飛行方面你是專家,你給分析一下咱們現在的情況,咱們身處什麼地方,最近的港口有沒有,要通過什麼樣的方式才能在最短時間內獲救。」劉鎮天倒也仗義,馬上把責任全都攬到了自己身上。

機長一聽劉鎮天這樣說,心裡那股窩火便也不好發作了,不冷不熱道:「得了吧,我陳建國是那種貪生怕死的人嗎,有禍大家抗,我只是不想被蒙在鼓裡而已。現在咱們身處的海洋是紅海,南北走向,咱們墜機的時候已經過了蘇丹港,現在的位置應該在厄利垂亞和沙烏地阿拉伯之間的海域,最好的辦法就是尋找這條海域上過往的商船,向他們求援。」

劉鎮天心裡有了數,道:「不用那麼費勁,清楚咱們現在的地理位置就好辦了。」說完舉起自己的右手,在那塊兒特製的手錶上按了幾個按鈕,這塊高科技製成的手錶赫然發生變化,從裡面伸出一根天線,表面也換換上升傾斜,變成了通話器模樣,這小小一塊兒手錶居然暗藏玄機,還是一部智能的衛星電話! 官場之中有著很多規矩是你必須遵守的,而這些規矩有的是明顯,有的則是低調的,但不管是哪種,只要你踏過那道紅線,違反了這個規矩,那下場將是凄慘的。到時候就算你有著通天背景,都會被人當做詬病大肆針對,最好的結果也是遠離官場,永不錄用。

這其中有著一個規矩便是現在蘇沐所違反的,越階謀略高位。

官場中你能夠以廳級幹部的身份謀取處級幹部這些職位,那樣的做法沒有誰會挑刺,因為這符合規矩。但如果你以處級幹部的身份謀略廳級幹部的職位,那就是大不敬。真要是那麼做了,即便讓你運作成功了,都會在你的檔案中留下很濃重的一筆惡性痕迹。

蘇沐最初是沒有想到這個,光顧著內疚忘掉了徐錚成的事情,現在被李樂民一陣迎頭痛罵,頓時如同當頭一棒,讓他當場便從剛才的失誤中清醒過來。

是啊,自己怎麼就犯了這種低級錯誤!

現在想到剛才的事情,蘇沐後背的冷汗仍然沒有消退,冰冷的感覺讓他有種說不出的窒息感!

而徐炎三人瞧見蘇沐的臉色,都不知道這是怎麼了。就算他們知道蘇沐剛才打過去的電話是給市級領導的,但不過就是詢問一下而已,至於這麼誇張嗎? 醫品狂梟 因為李樂民的聲音非常高,所以他們隱約中也聽到些,不過這個僅局限於音調的拔高,卻沒有聽到是什麼內容。

「領導。怎麼了這是?」徐炎低聲問道。

蘇沐竭盡所力的讓情緒緩解下來,臉上露出平靜的神情,驚悚的心情總算是消失掉。取而代之的是嘴角露出一抹無奈的苦澀笑容。

「徐炎,徐局的事情你就別操心了,這件事我心中有數。以後再說吧。」

「好!」徐炎點點頭,儘管不清楚剛才是怎麼了,卻也知道這時候的確不宜再多說,「來,來,領導,吃這塊香肉,保證你吃的痛快!我說老樊。磨嘰什麼那,趕緊給我們再來幾盤小菜。」

「好咧,馬上就來!」

蘇沐知道像是剛才的事情,沒有必要給徐炎他們說,現在他們不懂,不意味著以後永遠都不懂。有些事情,自己領悟出來比別人傳授給你要深刻的多。

不過還好蘇沐的心情儘管低沉了些。卻沒有怎麼消沉。畢竟李樂民的話擺在那裡,要是想通的話就過去找他,這就說明其中還是有著緩衝之地的。要知道李樂民現在可不一樣,他不但是青林市的市政法委書記,而且還兼任著市公安局的局長。可謂是絕對的實權派人物,他所說的每一句話都很有分量。

「您好,上菜!」

就在這時包間的大門被推開,露出兩個小腦袋來。兩人分別端著一個托盤,上面放著幾碟小菜,走進來后,便很利索的開始擺放起來,瞧他們的勤快勁兒,絕對不是生手。而且兩人還都穿著香肉館的統一制服,瞧上去很是幹練。

只不過就在兩人剛剛走進來的瞬間,蘇沐的臉色便當場陰沉下來。

原因很簡單,這兩個人實在是太小了,和狗蛋、唐珂他們差不多的年紀,絕對是個初中生,沒猜錯的話,應該就是初二初三的架勢。

初中生卻在這裡端盤子,而且現在應該還沒有下課,正是學校上課的時候,這說明什麼?說明他們是在曠課,說明他們還是未成年,說明這家香肉館非法雇傭童工!

這是蘇沐絕對不會允許的事情!

作為邢唐縣分管教育的副縣長,蘇沐兩個小時之前還在大談特談教育的重要性,而現在眼前便出現兩個初中生,在做著不應該是他們該做的事情,天底下還有比這個更諷刺的事情嗎?

幾乎在瞬間,徐炎三個的臉色也都陰沉下來,他們作為蘇沐的人,自然很清楚他現在為什麼生氣!

「樊勺,你個混賬,馬上給我滾進來!」徐炎怒聲喊道。

「徐局,徐局,您這是怎麼了?」樊勺急忙從外面衝進來,瞧見包間中的情形,尤其是看到兩個孩子有些顫抖的身子后,便以為肯定是他們幹了錯事。

「是不是你們幹了什麼錯事?我就知道你們兩個笨手笨腳的,成事不足敗事有餘,還站在這裡幹什麼?還不趕緊給蘇縣長他們賠禮道歉,信不信我…」

「夠了!」

樊勺還想著繼續大罵,卻被蘇沐臉色陰沉著喝斷,他的雙眼噴射著憤怒的目光,盯著樊勺厲聲道:「樊勺,誰讓你沖著他們大呼小叫的?你罵的倒是夠凶的啊!挺熟練的,肯定不是第一次吧。」

「蘇縣長,我…」樊勺頓時有些懵了。

「你怎麼了你?你還有理了是吧?」徐炎破口大罵起來,「樊勺,你給我說說,他們到底是誰?你別想著矇混過關?你竟然敢非法雇傭童工,你還真的是長本事了!」

根兒在這裡!

聽到徐炎的這些痛罵,樊勺才明白出了什麼事,臉上露出一種苦笑,急忙道:「蘇縣長,徐局,你們別著急,你們先聽我說,我如果說不清的話,你們願意怎麼收拾我就怎麼收拾我,我絕對沒二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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