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家醫院門口。

一輛黑色賓利慕尚,安靜的停靠在那。

黑色的車身,漆黑得光可鑒人,沉穩內斂,帶著一種奢華的大氣。

陸萌剛一出現,駕駛座的門,立即推開。

宋亦珩從車上下來,向陸萌揮手,「萌萌,你這裡。」

陸萌矜持一笑,放慢步子,向他走去。

「額頭怎麼了?」

看到她發紅的額頭,宋亦珩立即低下頭,仔細盯著看,發現只是撞紅,他才微微鬆了一口氣。

「沒事,就是剛才撞了一下而已。」

「怎麼這麼不小心?」

陸萌心中腹誹,還不是宋雲遲那個混蛋,要不是他,她能撞得腦門差點起個大包么?

「沒事,被一個不長眼的王八蛋撞了一下。」

她突然的生氣,令宋亦珩狠狠愣了一下。

沒想到,小白兔也會生氣,也會罵人……

意識到自己失態了,陸萌立即抿著小嘴,「你打算帶我去哪……」

玩字還沒說出口,一道熟悉的,而又欠揍的聲音響起。

「亦珩,來接我了么?」

宋雲遲不知道什麼時候,從陸萌身後走出來,他勾唇一笑,姿態隨意,像個紈絝子弟一樣。

陸萌頓時不開心了,不斷的給宋亦珩使眼色,然而,宋亦珩心虛得很。

沒想到,會在這裡見到宋雲遲,宋亦珩深怕他說出這車是他的,到時候,他在陸萌面前可就丟人了。

「哥,你怎麼也在?」

宋雲遲眉梢微挑,一副很意外的模樣,「怎麼,你不是來接我的?我還以為,你事情辦完了,把車還……」

怕什麼來什麼!

宋亦珩一個飛撲,撲上前,捂住他的嘴,壓低了聲音,「哥,別說了!」

他怎麼能在萌萌面前說這些呢?

他不要面子的么?

掰開他的手,宋雲遲一雙多情的桃花眼,睨了陸萌一眼,「陸小姐剛才說誰是王八蛋?」

陸萌:「……」

偷聽被人說話,無恥!

「哥,你別逗萌萌,她臉皮薄。」宋亦珩還是很護短的。

宋雲遲只覺得好笑,「她臉皮薄?我還真沒看出來,剛才罵人王八蛋的時候,臉皮不是還挺厚的么……」

陸萌抿著唇角,告訴自己要忍!

情深深還在這裡,她不能破功!

不能有失~身份。

不能丟了形象。

「陸小姐,啞巴了?」

陸萌翻了個大白眼給他,「你誰啊?」

一副「怪蜀黍,你誰啊,我們認識么」的表情。

宋雲遲:「……」

行,你夠狠! 夜色之中,層林搖曳,黑色的羽翼乘著夜風,已然出現在了幾人頭頂。

妃常機智之王爺難纏 下一刻,紅綃驚叫出聲「該死!」

幾人紛紛抬頭,這才發現頭頂此時密密麻麻,足足有十幾隻飛禽。

「這是什麼!」葉岩穩住心神,如今不過天色剛暗,竟然已經有妖獸出沒。要是再晚些,還不知道會冒出來什麼妖魔鬼怪呢。

「糟了,這是二級妖獸——曲齒蝠。此蝠噬愛鮮血,日食一次,若是不得手,不死不休。 婚迷心竅:首席愛妻如命 而且往往群居而住,十分棘手。」情急之下,費進再次貢獻了一流的語速,可惜在他如此流暢的語速之下,眾人只覺得一陣窒息。

開什麼玩笑,他們只是想和同門鬥鬥法術而已,這些曲齒蝠,成群結隊而來,每一隻都是堪比鍊氣中期的修為,這樣一群,還不得把他們吸成人干不可。

拂著夜風,汗珠卻不住地冒上來。

所謂福兮禍之所伏,禍兮福之所倚。茹娘暗罵老天爺對自己真是公平到家了,她不過是借天地之靈力催熟了幾株銀芽苜宿,這前有赤火莽,後有曲齒蝠,老天爺真是待她不薄啊!可老天爺也未免太看得起她了吧,她的冰心玉魄針本就能專克赤火莽,故而還能輕易了解了它。可這密密麻麻的曲齒蝠,茹娘再多看幾眼都覺得想吐。

曲齒蝠酷愛鮮血,黑色的羽翼之上,不知沾染了多少鮮血,此刻十幾隻曲齒蝠將他們團團圍住,宛若被一大圈腐肉包裹其中,縱使他們幾人心中不懼,面上也是一片慘白。無它,這味道實在太噁心了!

幾人此刻一動不動,唯恐打草驚蛇,心中均是盤算著如何對付這群蝙蝠。

幾人合作了一天,神識之中早就為彼此留下了訊號。

「費師弟,你怎麼看?」石琮毫不見外,經過一日的相處,他早就發現雖然這費進師弟修為不咋地,但是頭腦靈活得很,眾人亦是將他當做了小隊的頭腦。

出人意料的,向來能一針見血指出問題所在的費進只是慘白著臉,一聲不發,連神識也毫無動靜。

「小師弟,你不是嚇傻了吧。」紅綃強忍著噁心,張嘴輕輕問道。

呼吸的感覺實在是太噁心了,不過只說了一句話,紅綃的臉色便又難看了幾分,她立馬又屏住了呼吸。好在大家都是修行之人,屏氣倒是能堅持一陣。

費進卻仍是不回話,慘白著臉孔,彷彿一句行屍走肉。頭頂之上的曲齒蝠,儼然一副虎視眈眈的模樣,亦將費進作為了重點盯梢對象。

鎮北疆 茹娘此刻亦是屏住呼吸,臉色已經漲得微紅。「快想想辦法,不然這曲齒蝠只會越來越多!」茹娘的聲音朝幾人神識傳去,她生性喜潔。早上經過赤火莽一役,她已經被噁心得夠嗆,如今這曲齒蝠越靠越近,她恨不得立馬動手。

伴隨著茹娘的吶喊,費進「哇」的一聲,瞬間吐了一地。

眾人這才意識到,原來費進師弟已經早他們一步,先被噁心吐了,怪不得連個屁都放不出來。

與此同時,眾人頭頂、身側的曲齒蝠看見費進已然不戰而敗,紛紛聞風而動,揮動著羽翼朝他襲來。

「動手動手,動作快!」茹娘本就已經忍耐到了極限,那腐肉與血液的混合氣息,已經將她熏得半死,此刻聽見石琮發號命令,身形一動,便以突圍到了外圈。

此刻遠離了曲齒蝠,茹娘深深吸了一口新鮮的空氣,終於覺得腦袋清醒了過來。這一瞬間,幾人已突圍了出來,可費進方才吐得半死,現在正被曲齒蝠團團圍住。

曲齒蝠見他體弱,早就將他視作了盤中美餐,哪裡肯輕易放手,此刻把他圍得那叫一個水泄不通。

「快救他!」紅綃話音未落,紅色長劍已經朝半空之中曲齒蝠揮去。她出自天都閣逍遙峰,乃是天都閣中劍修一脈。一柄紅色長劍在她手中氣貫長虹,隨著她利落的招式,費進的面前終於被打開一條生路,他亦贏得了喘息的機會。

一旁的石琮也毫不示弱,真男人,怎麼能讓女人在前面打架!真男人,就應該英雄救美!

等等,美?誰是美人?這個不重要!

「啪!啪!啪!」

金剛拳已經虎虎生威,空氣之中一道道氣壓朝蝠群打去。

茹娘此刻已經恢復如初,手指翻飛,指訣成印。

「去」根根冰針,直插蝠群雙眼而去!

幾人合力,不過半刻,地上便已經躺著數只曲齒蝠屍體。

「阿,阿茹,莫打眼睛!蝙蝠聽聲辯位!」費進這廂終於恢復了生命力,趕忙指揮起來。

茹娘一聽,小臉漲得通紅。啊,她又成了了崔大傻了。「回去定要通背妖獸全集!」

「十指蓮獄!」伴隨著少年一聲指令,半空之中朵朵金蓮粲然綻放。

這乃是他《十指蓮獄》中的一式,名為金蓮業火,雖說與尋常火球術看起來十分相似,不過兼具金蓮之形,可實際上,此火極具威力。這曲齒蝠,自然也不是對手。

朵朵金蓮忽的出現,又猛然燃燒。曲齒蝠預料不及,轉眼又有數只被燒成了焦炭,自空中墜下。

茹娘望著半空之中的朵朵金蓮,心中感嘆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這葉岩年紀看著和她相似,可一手火屬性法術竟是這般爐火純青,實在是不能不心生艷羨。

「糟糕!葉岩,快住手。」

「住手!」

兩道聲音,一男一女,同時在葉岩腦海之中響起。

這女聲嘛,自然是壞丫頭茹娘,不理也罷;可男聲嘛,奇怪,費進幹嘛叫停自己?邊想著,葉岩邊朝費進投去了質詢的眼神。可空中的朵朵金蓮仍是璀璨非常,照耀出無邊輝煌。又有數只曲齒蝠隨即化作焦炭,墜落於地。

「太明顯了!你這樣與招蜂引蝶何異,快停下,不許再用此法。」費進連忙解釋道。

百米之外,黑翼振空,密密麻麻鋪天而來。

葉岩幾乎是立馬就停下了手中法術,他外出經驗不豐,更何談這夜晚對敵。如此熾烈的金蓮,別說妖獸,恐怕連對面山頭的小隊都能發現他們。

這可不是什麼好事!

與此同時,石琮的聲音已經傳入眾人腦海。「完了,捅馬蜂窩了。」這曲齒蝠極擅隱匿,可他已經能察覺得到有幾十曲齒蝠正朝他們而來。

他們不過五人,還有一個修為可以忽略不計的重點保護對象,怎麼能敵得過這成群結隊而來的曲齒蝠!

一片漆黑的夜色之中,無數眼睛正環伺著五人,口中利齒已經準備就緒,只待品嘗最鮮美的血液那一刻來臨。

幾人頭皮發麻,這樣多的曲齒蝠,難道他們竟要命喪於此嗎?

茹娘揣著手中的靈獸袋,心情越發沉重。

少女的聲音,前所未有的冷靜。

「不遠處有個山洞,此前乃是一赤火莽居所。赤火莽已被我所殺,咱們待會一進去就守住洞門。」

眾人還未詢問,她的聲音又在腦海里浮現。

「待會我便一刀將雪兔殺了拋向群蝠,我們趁機逃走。」

茹娘見幾人都未反駁,心中有了決斷。伸手便掏出了白日所捕的雪兔,寒光閃爍,瀕死的雪兔伴隨著一串血珠被拋向半空。

「跑!」

五道人影飛快穿梭於密林之間,身後群蝠如鬼魅隨行,緊咬不舍。 宋雲遲在宋亦珩極力拒絕的眼神下,還是厚顏無恥的上了車。

不是後座,而是副駕駛。

宋亦珩開車,宋雲遲坐副駕,陸萌只能坐到後座上。

她鼓了鼓腮幫子,暗惱宋雲遲沒有眼力見。

「去哪?」

車廂內,男人低沉的嗓音響起。

不一會兒,宋雲遲便轉過頭來,看向坐在後座氣鼓鼓的陸萌,「陸小姐,你要去哪?」

「我不想跟你說話。」

「行。」宋雲遲打了個響指,「停車。」

「哥,怎麼了?」宋亦珩一邊觀察路況,一邊問。

黑色賓利靠邊停下,宋雲遲勾唇一笑,側頭,看著陸萌,沖她挑了挑眉,「陸小姐,下車吧。」

「什麼意思?」

陸萌挺直了背脊,絲毫沒有要下車的意思。

「不想跟我說話,那就是不想坐我的車了,那麼,請下車吧。」宋雲遲還特紳士的做了個請的手勢。

陸萌瞪大了眼,「亦珩,這不是你的車么?」

宋亦珩尷尬了,他該怎麼回答呢?

宋雲遲嗤笑一聲,「這是我的車,陸小姐,下車。」

「宋雲遲,你有沒有一點紳士風度?」

「那玩意兒是什麼,能吃么?」

陸萌:「……」

下車就下車,有什麼了不起!

她推門就要下車,宋亦珩立即阻止她,「萌萌,不要走!」

「我才不坐討厭的人的車。」陸萌氣哼哼的,「人討厭,車更討厭。」

陸萌下車,宋亦珩也跟著下車,宋雲遲推門下車,看到宋亦珩拉住了暴走的陸萌,他低著頭,在哄著她。

陸萌氣嘟嘟的,時不時還轉頭過來瞪他一眼。

千億繼承者的女人 宋雲遲嗤笑一聲,關上車門,繞過車頭,上車快速離開。

…………

小糯米睡著了。

躺在沙發上,身上蓋著一塊薄毯,小臉蛋睡得紅撲撲的。

慕靖西進來的時候,陸胤正坐在床畔,看著喬以卿。

發佈留言

發佈留言必須填寫的電子郵件地址不會公開。 必填欄位標示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