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凌薇此時早已被心中的怒氣沖刷的理智全無,哪裡拎得清楚輕重,隨即便立即頂撞道。

清畫對眼前這林凌薇也是無奈了,她等一下還要徹底收拾那蘇青羅母女,眼下不想再與這蠢貨比下去浪費時間了。

於是開口道:「林凌薇,我此局勝出並非只是因為石黛,而是作畫的手法,所以,就算是你將黃金融化,用黃金的液體來混合顏料作畫,那也是不可能畫出我這種立體之感的。」

「對啊!輸了就是輸了,何必再強詞奪理,惹人笑話。」琮逸看不過去,便開口道。

素櫻雪自從棋局之後,便是對南宮清畫另眼相看,甚至可以說是惺惺相惜,所以此刻也是看不過去:「林凌薇妹妹,願賭服輸,不要在皇上和皇後娘娘面前這般醜態出盡,小心失了分寸。」

跟蹤追妻十八年 南宮清秋見著清畫面色微白,怕是有些疲乏,於是起身上前:「皇阿瑪,家妹大病初癒,今日比試過多,再這樣比下去的話,身體怕是吃不消了。」

「誰說要在比了,朕有同意么?」皇上壓根就不願再理睬林凌薇。

林凌薇見狀,在場沒有一人願意替她說話,甚覺不公,瞬間惱火不已。

她自幼身份尊貴,加上容顏貌美,到哪裡都是眾星捧月,何曾收到過這般羞辱。

「南宮清畫!」

一時間,林凌薇氣急,惡從膽邊生,拔下了頭上的金簪,一聲怒喝,直接起身沖向南宮清畫!

眾人面色登時一變,林凌薇這是發狂了。

和本姑娘斗?

南宮清畫心中冷笑,絲毫沒有慌張,在林凌薇幾乎衝到自己面前之時,南宮清畫朝著一旁一躲,極為隱秘的輕伸出了一隻腳。

「啊!」

林凌薇很是狼狽的五體投地的摔倒在了地上。

整個過程眾人來還來不及反應,所以並無人會注意到南宮清畫那小動作。

只是就算南宮清畫腳下速度再過迅速,也沒逃過長孫元稷的鷹目。

而正是因這一幕,最終讓長孫元稷對南宮清畫的打算落了定。

長孫元稷不禁在心中暗語道:「就是這個女子了。」

正當林凌薇疼痛難忍,緩慢起身的時候,南宮清秋捂嘴叫到:「玉貓……」

只見那玉貓被林凌薇壓在身下,並且,林凌薇手中那金簪已經刺入了玉貓的身體,鮮血流淌,那玉貓身體抽動了幾下,便已經沒了氣息。

林凌薇手上,衣裙上,沾滿了鮮紅的血水。

「不,不,我,不是我,我沒有……」

而就是這赤紅的血色將林凌薇的理智拉了回來,她整個人都已經蒙了,直接將手中的染血的金簪扔開。

眾人看到此幕,集體面色大變,這玉貓是皇后的心愛寵物,甚至對其溺愛,如同對待自己的孩子一般,曾經有一個太監,不小心弄髒了玉貓的毛髮,被皇后斬斷了雙手,皇后因此事,甚至還幾日心情低落……

眼前,這……

「本宮的貓!」

皇后見著玉貓慘死,驚聲尖叫后便暈厥了過去。 霍霍而婚 只這一瞬之間,整個京華宴上場面混亂至極。

而那林凌薇本就身著玫紅色長裙,再加上胸前那大片的赤紅血色,整個人看起來甚是赫人。

時不時的還會從她的嘴裡聽到:「不是我,不可能是我……」

「這下林凌薇算是完蛋了。」

「豈止是完蛋,弄不好小命兒都會沒了。」

「那……莫不是要……唉,早知會鬧成這樣,這個林凌薇又何必……」

……

眾人自是知道林凌薇壓根就不是那省油的燈,但卻不曾想,此等美貌女子卻因其脾氣秉性竟遭至如此禍端。

林凌薇見著周圍的人對她的議論之言,慌亂之中再次滿腔怒火,她的目光兇狠地落在南宮清畫身上,起身便抓去:「是你!你個賤人!」

南宮清秋見狀,立即擋在清畫身前:「清畫!」

這一下,便被那林凌薇的指甲在脖頸處抓傷了幾道血痕。

「姐姐!」清畫萬萬沒有想到南宮清秋會突然擋在她面前。

三王爺長孫元祺見狀立即大步上前,一把將林凌薇狠狠地甩向了地上,厲聲斥責:「你個瘋子!」

轉而將南宮清秋從清畫的身上攬入了懷中,很是關切的問道:「清秋!」

清畫見著長孫元祺如此深情關切的抱著南宮清秋,那目光就如同當年李穆然看向她那般,腦海中不禁回想起了前世里,她與李穆然也有過的溫情。

不是往日與那李穆然的過往有多麼值得讓她懷念,只是因那青蔥的花好歲月,都有李穆然,也都給了李穆然。

「姐夫,你快帶姐姐下去,著人好好幫姐姐包紮一下。」清畫自知,她此時不是黎韻,對面的更不是李穆然。

長孫元祺沒想到,南宮清畫與他說的第一句話,竟然是『姐夫』。

他在心中嗤笑:「是啊!要不然能喚他什麼?夫君?呵……」

長孫元祺對南宮清秋並非無情,所以即便心中滿是失落,但他也知道眼下重要的是南宮清秋。

於是攙著南宮清秋便往偏殿的位置走去,叫人為南宮清秋處理傷口。

清畫見著林凌薇將南宮清秋抓傷,便暗下決心:「竟敢動我最看重的姐姐分毫,林凌薇,本來今日無你何事,是你非要往槍口上撞,那我今日定會讓你吃不了兜子走。」

與此同時。

皇上見皇後娘娘暈厥之狀擔憂不已,已然顧不得其他,立即命人:「快、快傳太醫!」

沒過一會兒,太醫便匆匆趕來,從藥箱之中拿出一個咖色的蜜丸放入了皇后口中,再命人灌入些許水,不過轉眼的功夫,皇后的睫毛顫動了幾下,慢慢的睜開了雙眼。

皇上立即將皇后攬入懷中:「皇后!」

「本宮的玉貓……」皇后剛剛醒來,仍舊不忘那心愛之貓,聲音顫抖道,「皇上,你要替本宮好好教訓那心腸歹毒之女。」

皇上聞爾,看向殿堂滿身是血之人呵斥道:「好個兵部尚書之女,竟敢對皇后的愛貓下如此毒手!」

「皇、皇上,小女真的不是故意要……要害死玉貓。」林凌薇立刻跪在地上,渾身戰慄。

「哦?你若不是故意要害死玉貓,那你這突然跑來,這與之對應的方向,莫不是沖著我嘍?」南宮清畫清冷回應,很是時候的加了把火。

異世劫妃 不,她還要將這把火燒大,燒的更旺。

林凌薇一聽是南宮清畫,立刻轉過頭,面色甚是凌厲:「南宮清畫,這一切都是你搞的鬼,是你要害我,是你,就是你!」

南宮清畫故作無奈的聳了聳肩:「林凌薇,我南宮清畫自是與你無冤無仇,今日也是第一次見面,我為何要害你?再說了,剛才發生了什麼,在場的所有人都是有目共睹的,何來害你之說?」

實際上,南宮清畫當時也僅僅是想讓林凌薇出個丑而已,卻沒想到害玉貓死,但事已至此,南宮清畫自然不會放過這個機會。

隨即便看向皇后開口道:「皇後娘娘,林凌薇這般瘋癲,怕真是因失了比賽不甘心才沖我而來,又一不小心失手才害死了您的玉貓,那我南宮清畫也是難逃其責,請皇後娘娘責罰。」

坐在席間一直噤聲觀察的長孫元稷嘴角微揚,他沒有想到,一個女子竟能遇事如此沉穩機智。

一語便激起了對方的敵意,撩起怒意,隨後便又以低姿態來乞求責罰,凸顯自己的正派,也是再次為自己正了身。

若非今日親眼所見,他絕不相信一個痴傻數十年之人,會有這般頭腦。

「南宮清畫,此事怎能賴在你的身上,必是這個毒女心思狠毒,才害了本宮的玉貓。」皇后本就喜愛南宮清畫,再加上是琮逸的心上人,她必是要保護萬分的。

怎麼可能會讓南宮清畫受拿莫須有的牽連之罪。

聽了皇后這般話,林凌薇心裡更加失衡:「皇後娘娘,您可是皇後娘娘,您不能因為您的親侄子琮逸喜歡那南宮清畫,就對南宮清畫加以包庇……」

「大膽!誰給你的狗膽,竟敢跟皇後娘娘這般說話。」琮逸實在是看不過去,直接將林凌薇的話打斷。

皇後娘娘氣喘吁吁道:「來人,把這個毒女給我拖出去,杖責一百!」

眾人皆嘩然!

杖責一百,非死即殘。

林凌薇一聽,瞬間傻了,朝著皇上連連跪拜乞求:「皇上,小女可是兵部尚書之女啊!小女只是不甘心輸給那傻子,想要教訓她一下而已,再若是因為一隻貓便將小女杖斃,這要是傳出去可是有損您的威嚴啊!」

皇上震怒:「一隻貓?此時此刻,你還以為你所犯之事僅僅只是害死了皇后的玉貓之罪?」

「小女不明,小女還有何罪可以讓皇上皇後娘娘命人行以杖刑。」林凌薇被嚇得額間滲出了細汗。

「若不是玉貓干擾了你腳下,你那金簪要刺死的,恐怕就不是玉貓,而是南宮清畫了!」

皇上冷聲一語。

「我……」

凌薇此刻再也說不出話來。

眾人見況,心中均是沒有絲毫憐憫,這般惡毒的女子,就該有此下場。

清畫看到此幕,心中冷笑。

「常公公……」

皇上開口,將剛剛寫好的旨意交給了身側的常公公。

常公公一看,瞬間雙眸睜大,看向了那南宮清畫一眼便庸聲宣旨:「奉天承運,皇帝詔曰,南宮府,南宮清畫京華宴才情第一,聰穎敏捷,柔嘉淑順,性行溫良,今特賜為皇四子長孫元稷為嫡福晉,兩日後責有司擇吉日完婚,欽此。」

林凌薇此時徹底傻了眼,在被侍衛拖下去的時候,還口口聲聲喊道:「不可能,不可能,皇上皇后你們不能這般包庇這個賤人……」 皇上本就因為南宮清畫之前痴傻之症,沒有將其指婚給自己的兒子深感遺憾。

今日得見南宮清畫頭腦恢復,且更勝於尋常女子,便更是對南宮清畫喜歡的很。

常公公一語落下,眾人紛紛驚愕萬分:

「什麼?皇上將那麼完美的南宮清畫仙子賜婚給那個陰狠的長孫元稷?我沒聽錯吧?」

「唉,其實早該想到的,南宮清畫這等才情出色,外貌絕佳的女子,皇上怎麼可能會將其婚配給我們這些官宦子弟,自是要留給自家兒子,大皇子英年早逝,二皇子和三皇子已經完婚,這怎麼輪也該是那老四了。」

「你們和那琮逸公子都是看不清時局的人,本公子早早就說皇上不會肥水流入外人田的。」

「可是這長孫元稷可不像是那會憐香惜玉之人,我們只不過是為南宮清畫惋惜罷了。」

「你們懂個屁哦!那長孫元稷雖然是手段陰狠,但那也都是在戰場上為我朝而戰,更何況人家在皇上的心中可是下一任儲君的最佳人選之一,你們在這酸未來的皇上,還要不要小命了。」

……

坐在席間的南宮琉璃的臉都已經從紫茄子色升級為腌黃瓜秧子色。

從荒島開始吧 「額娘,皇上竟然將南宮清畫那個小賤蹄子賜婚給了長孫元稷,而且還是嫡福晉,這以後我們可怎麼辦啊?」南宮琉璃驚慌的竟有些手足無措。

蘇青羅此刻倒是老練,眼底陰狠之色閃過,按下心來勸慰道:「琉璃,莫慌,即便是皇上賜婚,那也要看她有沒有那個命。」

賜婚?長孫元稷?嫡福晉?

清畫此刻聽完懿旨,整個人徹底懵了,這京華宴不是皇宮盛宴么?怎麼還成了給皇子指婚……

繼而立即將頭轉向左側,疑惑的看向長孫元稷。

原以為長孫元稷也會與她一樣驚慌失措,卻不曾想,長孫元稷竟然得意的拿起酒杯,對著南宮清畫舉起,一個肆意張揚的笑意之後,便是一飲而盡。

南宮清畫,瞬間有種不好的預感!

這時,皇後娘娘從皇上的懷中掙脫開來,滿心不悅:「皇上,琮逸對南宮清畫的心思你是看不見么?」

皇上瞥見席間那琮逸一臉失落的神情,很是為難的安慰皇后:「皇后,這南宮清畫的母親在世之時,便與皇家有婚約,朕總不能有失於人,況且,這京華宴奪得第一的女子,自是要朕的皇子才能相得以匹配。」

「可是皇上,分明是琮逸先喜歡的那南宮清畫,元稷從頭至尾都沒有與南宮清畫有過任何交流,你怎知元稷願意?」

皇后就不信了,那長孫元稷是成天只知道行軍打仗的勇猛男兒,何必非與她的琮逸爭一個女人。

長孫元稷聽聞,立刻放下酒杯后,便起身大步走到南宮清畫身側,對著皇上作禮:「謝皇阿瑪賜婚,兒臣對南宮清畫一見傾心,願娶她為嫡福晉。」

清畫在一旁呆住,心中暗罵:「靠,這貨明顯是知道京華宴是怎麼回事,卻還全程在一旁默不作聲的看熱鬧。」

「你看,元稷很是喜歡,那說明朕並沒有做錯。」

皇上微微一笑,實際上他一直為自己這兒子捏了把汗,本就聽民間傳言,自己這兒子不近女色,所以便以為他會以行軍打仗為由,拒絕他的賜婚,沒想到,這小子竟然開了竅。

皇后本就不喜歡長孫元稷聲譽過大,蓋過了眾多皇子,現下又是要爭奪琮逸的心上人,更是不悅:「皇上,不如我們要南宮清畫自己來選,是選元稷,還是琮逸。」

就在這時,蘇青羅眼底冷意閃過,隨即起身:「啟稟皇上,皇後娘娘,清畫痴傻數年,即便現已神智康復,但未必就意味著,這一生都不會再做發病,如果要是只因今日表現,就斷然將她嫁入皇室,若是多年之後,再做發病,影響了皇子聲譽,和香火繼承,那我南宮府必是罪人,還請皇上皇后三思。」

蘇青羅是打心底里就不信,一個背負了數十年痴傻之女的聲譽之人,竟也能成為皇族之人,她必要斷了她這份僥倖殊榮。

清畫輕視一笑,心中不禁暗語:「呦呵?我還真是小看了你蘇青羅了,原本我並沒有攀龍附鳳之意,更不想與那腹黑男成為什麼夫妻,但你蘇青羅這般阻攔我,怕是擔心我搖身一變成了皇族之人,查出了你之前在南宮府的作惡的罪證,想要拉我下水,哈,我偏不如你的意。」

眾人聽聞此話,紛紛面容變化,顯然,他們也都忽略了這一點,的確,曾經一個痴傻了數年的女子,誰也無法保證沒有再發病的可能。

皇上和皇后,聽聞蘇青羅的話,也是目光均微微變化,而也在此刻,一道聲音傳來:

「回稟皇上皇後娘娘,小女選四王爺,長孫元稷。」

不知何時,南宮清畫開口,臉上滿是堅定之色。

席間的琮逸本來心想,自己在這京華宴上一直對南宮清畫示好,對方也是報以微笑,是對自己有意,加上長孫元稷以陰狠著稱,一些女子都是敬而遠之,南宮清畫必然會選自己。

沒想到,你竟是這般女子……

聽到南宮清畫的選擇,琮逸瞬間臉上微笑,變為了冷笑,起身便甩袖而去。

「逸兒……」

皇后見狀一聲嘆息,不過心中即便惋惜不已,但也自知不能再繼續違抗皇上之命了。

長孫元稷看向身側之人,自是對於南宮清畫為何會突然語氣一轉,同意賜婚瞭然於心。

「其實你也不虧,你不就是因為愛慕本王才偷拿本王的玉佩?」長孫元稷故意拿之前的事情調侃南宮清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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