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叉時若穿花蝴蝶,動靜相映,相得益彰,落入叉網中,輕則重視,全身傷痕纍纍,重則殞命,死無全屍。

這三人以此招拿下過不少叛逆之人,抓捕過很多宵小之輩,由此自信異常,所以才敢大膽出手。

叉尖離向莫越來越近,須臾便是咫尺之距,隱約便是性命攸關。

向莫終於動了,他再託大,也不是那種自大之輩,而且這三人氣勢非凡,似乎人人都到了武徒巔峰,三人疊加,已有與凝元初階一較高下的實力。

凌當劍法第二十七式白虹貫日。

他右腕外旋而後內翻,劍尖由左往右經上向左封壓,右手心向下往上一挑,一道完美的圓弧被拉了出來,自萬千花叢中穿過,又化為了點點寒星,落在了三人手臂上。

向莫的招數遠不如剛才與向如法對戰那般強悍物品風捲殘雲,而是處處透露著靈巧敏捷,劍劍彰顯著巧捷萬端。

他的長劍宛如採花的蝴蝶,跳舞的精靈,在百花叢中騰挪輾轉,矯艦敏銳。

那三人只覺得眼前一花,叉就離了手,人就沒了勁,前進變成了後退,後退變成了倒退。

倒飛中口吐鮮血,雙手上蠻是劍痕,就這樣的敗了。

一招,還是一招。

我的鋼琴有詐 向莫自大來到這裡,就沒出過第二招,全都是一招敗敵,端的是長劍之下所向睥睨。

這三人名叫向飛雲,向飛雨,向飛風,乃是三胞胎,從小一起長大,一起學藝,一起遊盪,形影不離。

此次被打敗,一個個倒在地上,出頭喪氣,悶聲不語。

「風雲雨三兄弟也敗了啊!」

「是啊,我還以為能過的了一招呢!」

「可怕,真的好可怕!」

有人在此打了退堂鼓,剛邁出的腳步也停了下來,可其中一個向家弟子卻像是發現了什麼,笑道:

「哈哈,你們看,那三兄弟沒有死!」

眾人定睛一看,果然看到三兄弟僅僅只是受創,並沒有身隕,已經可以坐起來療傷了。

那人再次興奮道:

「那小子看來力氣下降了,殺不了人了,我們扯著他疲倦的時候上吧,多來幾個,保證能將他耗死!」

其他人聞言,俱都摩拳擦掌,蠢蠢欲動。

很快,向莫身邊就站滿了人,他們齊刷刷拔出刀劍圍上來,如狼如虎殺氣騰騰。

向莫環視一周,搖了搖頭,嘆了口氣,道:

「我與你等無冤無仇,為何要聽那老匹夫鼓勸對付我,再說,我已經殺掉殺人,剛才那三人已是手下留情,何必前來送死!」

眾人不停,步步逼近,不過拔刀的功夫,又近了幾許。

刀槍劍戟之下,掩飾不住森然殺意。

人想休,戰不休,人想走,戰不走。

向莫屏息凝神,呼出一口濁氣,氣息綿延數丈,化作陣陣白霧,煙嵐雲岫,煙波繚繞。

悠然間峽谷陡變,像掛在空中的千萬條待染的白紗,緩緩地擺動著,在朝陽下變幻奇異的色彩。

縱然相距不過數丈,可彼此之間也難以看清。

眼前異象令眾人面面相覷,只覺得這向莫似乎有天人手段,僅僅呼一口氣就變了天,換了勢,實在有些難以想象。

他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腳步再一次停了下來。

可就在這時,一弟子突然慘叫一聲,仰頭倒地,接著又有一人痛嚎而出,朦朧之間,似乎胳膊斷了一條。

就在眾人驚慌失措之際,向天齊長嚇道:

「大家勿慌,待老夫破之!」

只見漫天之中似乎多了一絲寒意,漫天白霧凝結成霜,探出冰晶玉潔,剔透著珠光寶氣,宛若玉樹花開,紅梅綻放。

本就迷茫一片的峽谷登時清明一片。

這時大家才發現,向莫不見了。

他不知何時,早已來到了人群外,往峽谷另一頭跑去。

眾人見狀,連忙跟上,但又馬上停住了腳步。

因為向莫停住了,他的面前多了一個人,向家家主向篤行。 邊唐 向篤行似乎早就預料到向莫想逃,於是早早來到了峽谷另一頭,站在那裡,堵住了向莫的路。

向莫眉頭緊皺,心中素雪茫茫,縱使萬籟齊奏,只有心中撲騰之聲響徹耳際。

勁敵,真正的勁敵。

這位向家家主赤手空拳,沒拿任何兵器,只是笑盈盈的站著,就帶給人一股無形的壓力。

風吹過,捲起了漫天紅葉,天地間充滿了凄涼肅殺之意。

他就像是一柄被藏在匣中的劍,韜光養晦,鋒芒不露,僅僅只是站著,就讓人不敢直視!

他,難道也是一個用劍的?

向莫有些疑惑,他能從向篤行的身上感受到萬千劍意,暗而不發,隱介藏形,不露任何氣息。

直到向篤行亮出了自己的兵器,他這才明白過來,對方的劍意是何物。

向篤行拿著的是一卷書,書中銘印著一柄劍,應該說,這是一柄劍的劍意。

何為劍意,向莫自得到天體后,略微有了一絲所悟。

看山不是山,看水不是水,視之為意。

意從心來,止於全身,行於劍上,又于山水之間彰顯,一來一去,一去一來,人與意合,即使與天地合,從而有了劍意。

如今,看到這書卷上的劍意,他心中一凜,只覺得汗毛炸起,如臨劍雨,渾身刺痛。

僅僅只是看了一眼,就知曉其中深意之奧妙,遠超自己。

如若這劍意一出,豈不是立馬身死?

向莫再一次感受到了死亡的氣息,如鯁在喉。

三千根髮絲根根豎起,額頭冰涼,渾身緊張得就像拉滿了弓的弦。

「唉……」

向篤行收攏了笑臉,再次嘆了一口氣,面露難色道:

「我也不為難你,只要能接得住這柄長劍所散發出的一小部分劍氣,我就放你走!」

他攤開了書卷,將其展示給向莫,又道:

「這本書卷,乃是我向家先祖從一處秘地得到,乃是名即將登臨仙界的大能書寫而成,威力不變,只可惜我等資質平庸,空得了此寶物,只能發揮其威力之萬一,但也足以橫掃整個山門鎮,是我們向家的立身法寶之一!看你能不能破掉此劍意,生死就在一線間。」

說話間,真氣鼓盪,融入畫卷,但見其內長劍上發出了七色彩斑斕的霞光,猶如一隻神奇的巨手,徐徐拉開了天際的帷幕。

霎時間劍雨繽紛,恍若九天銀河傾瀉,無數宛若實質的劍氣浮現,劍光如水,光華流轉。

劍光閃動,寒光森森,宛若銀霜。勁風呼嘯處,劍勢若雪泥鴻爪,翩然變化,幻滅萬端,不可捉摸。

向莫的心像一片落葉,一會兒披風吹進深淵,一會兒又飄向雲天,只覺得自己隨著那一道道劍光融了,淡了,滅了,無了。

眼帘中儘是夕日種種,淡如水,平似山,往日顛簸,不過一劍而來,又一劍而去。

人生百態波光淋漓如夢幻泡影,世事變遷中下一秒的回望,亦不過曇花一現。

什麼凌當劍法,什麼三十六式,與之相比,不過大海中一朵朵小浪花,波浩瀚星空下的一粒沙。

它來如雷霆收震怒,罷如江海凝清光。

山色沮喪,天地為之久低昂。

冷情少東的甜心 輝煌盡頭終歸是永恆的黑暗,漂泊一生,唯有死亡才是歸宿。

向莫陷入了黑暗中,他的精、氣、神逐漸萎靡,意志消沉,神志不清。

陣陣劍光如無痕之影,無明之光,不斷侵入他的體內。

一切,都在往空無混沌的方向發展。

日月無光,天地潛晦。

「好!」

向天齊見此,不由大笑起來。

他萬萬沒想到向篤行居然拿出了家族至寶,擎天劍捲來,這間卷威力無邊,哪怕是局聚旋境的高手也無力抗爭,更何況修鍊沒多久,還一身外力的向莫。

只需要一時三刻,這小孽畜便會消散在天地間,蕩然無存。

周圍向家弟子看的也是目瞪口呆,冷汗直冒。

覺得向家家主完全不似平常那般軟弱,而是變了一個人,無比強悍,光照四方,身影屹立在峽谷中,恍若一個可以擒拿天地的神人。

登時有人激昂道:

「家主萬歲,家主萬歲,所向睥睨,戰無不勝!」

之後眾人像是被統一了口徑,齊齊歡呼:

「家主萬歲!」「家主威武!」

向莫真的要死了。

他的心都淡了,覺得就這麼死了也不錯。

只是當那劍意侵入丹田,與那一方山水容易為一體的時候,他驟然清醒了過來。

細細觀之,只覺得自己內心的天地隱隱與這劍意契合,似乎這劍意的真諦就是那山水。

他似乎醒悟了什麼,如魂歸故里,醍醐灌頂,整個像是換了一個人,雙眸中重新射出了道道神光,如被仙人附體,散發出道道精光。

向莫抬起了手,手中長劍再舞,劍如白蛇吐信,嘶嘶破風,又如游龍穿梭,行走四身,時而輕盈如燕,點劍而起,時而驟如閃電,落葉紛崩。

所用之劍已不是凌當劍法,而是心中有感,而以感所舞。

一時間,劍光如鬥牛衝破黎明,噴發出磅礴之勢的其實,耀動了了半個天空的,若天晴時伴著潔白的光芒,嫵媚動人。

口中輕喃:

彼之所恨,我之所願。

彼之以刀槍,我之以長劍。

彼之以利器,我之以長空。

彼之以妄生,我之以黎光。

剎那間,天地震蕩,波瀾萬千,似有千層山,萬重水,億里山河降臨,周遭周身如波瀾起伏,徜徉不止。

向莫每念一字,似浩浩蕩蕩的長江大河,沖入峽谷,激蕩迴音,連綿起伏,鳴音如洪鐘大呂,長吟光播。

頓時,峽谷中無人不驚,無人不懼,戰戰兢兢,如喪考妣。

「這是……天音降世!仙人共鳴!」

向篤行驚呼道,

天音據聞乃天地之意志傳遞到人間的聲音,凡與天地有感之人,皆可聞得天音,而此類人必然會成為仙人,所有又稱仙人共鳴。

「這麼說,向莫將來會成為仙人?」

向篤行嘴唇抖頗起來,眉毛也在頗動。

仙人之資,仙人之姿啊!

可他怎麼會是仙人之姿?

他不解,也不明了,向家從古至今,除了老祖外,就沒有任何一個天才誕生過,而向莫出身也無任何異象,他母親到是富家女子,和向過之結婚一年後才有的他,期間難不成還有別的蹊蹺?

「哼,管你什麼仙人共鳴,就算是仙人下凡,老夫也要將你滅掉!」

向天齊再也無法坐視不管,如果任由向莫這樣演練劍術,體悟天地奧妙,自己都恐怕不是對手。

他大手一揮,帶起漫天冰晶,憑空拉出匹練,形成一個晶瑩剔透如小山一般大小的拳頭,直直砸向了向莫。

向莫不聞不問,劍法忽輕忽重,忽快忽慢,或飄渺無痕,或溫溫細語,清冽如水,單薄如霜。

重生之王妃爬牆 流暢如涓涓細流,揮灑如漫漫長卷。

及冰拳不到一丈,方才凝神一笑,使出一招劍挑八荒,迎著拳頭輕輕一劃。

這一劃天馬行空,羚羊掛角,行劍如行走飲水,收劍如談難取物。

只看到巨型拳頭像是被空中一個無形的拳頭給握住,然後被生生捏成了碎末。

片片冰晶碎落,寸光閃耀,奪目耀眼。

「怎麼可能?」

向天齊眉頭緊鎖,雙目圓瞪,一張老嘴長的比鱷魚還大。

他並沒有感覺到向莫打出多少真氣,可又是如何僅憑一把劍就破碎掉自己的玉冰神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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