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方昊天的回答,證實了白池心中的猜想。

白池確定了眼前這個實力不在他之下的蠻王部落天才真的會參加這一次的屠魔選撥賽。

"嗖!"

白池突然向後倒飛,轉眼便是消失在方昊天和辰天的視線中。

辰天身形閃動飛回,落到方昊天的身邊,問道:"殺不了他?"

方昊天想了想,說道:"他雖然沒有盡全力,但我很有自信,如果死戰的話他必死無疑。但他一心要逃的話……可能殺不了。"

這是實話,白池的實力確實強大,方昊天自恃死戰的情況下他能付出慘重的代價殺死白池,但對方要逃他真殺不了。

辰天心裡微微一震。他聽出方昊天話中的意思,知道方昊天很有自信實力在白池之上。

回想剛才兩者之戰,方昊天確實遊刃有餘,輕鬆無比的隱佔上風。於是辰天也能想到,白池未盡全力,方昊天應該也不是全力以赴。

"白池……"

辰天暗中念叨了一下這個名字。

白池,已經成為了他所需要追趕的第一個目標,是擋在他通往強者巔峰之路的第一座山。

辰天比誰都清楚,他要想走得更遠,要想變得更強大,他首要的目標就得超越白池,將白池這一座大山搬走。

否則的話,白池將永遠是橫亘在他面前的天塹。

辰天隨後看了方昊天的側臉一眼就將目光也投向虛空。

他沒有說什麼,就是突然沉默了下來。

方昊天一直盯著白池的方向看,他在想白穆的事,也在想白池知道他的實力后狼牙部落有可能的反應,但重點還是在想白穆的事。

很明顯的事了,白穆的體內封印著一個惡魔,此事白池知道,那他們的父親白狼就更加知道。

但白狼是沒辦法將這隻惡魔從白穆的體內弄走,還是有意留著?

方昊天覺得是後者。

他跟那惡魔動過手,那惡魔只是殘魂意識,絕非是白狼天人境四重修為的對手,但白狼並沒有將那惡魔驅走,只是將其封印在體內,是有意而為。

但白狼為什麼要這樣做?

白狼就不怕白穆被那惡魔奪舍嗎?

剛才白池若不出現,白穆被奪舍那是肯定的。白池的那隻封魔金缽雖然能封印那惡魔,但白池總不可能永遠跟在白穆的身邊吧?

要知道白池可不是白穆的跟班,白池在狼牙部落的地位那絕對是遠遠在白穆之上。

就算他們兄弟兩人的感情如何的深,白池也不可能一直跟著白穆,一直保護著他。

變身絕色學神 方昊天想不明白。

既然想不明白,方昊天乾脆就不想了,反正白穆會不會被奪舍與他無關。

方昊天突然感覺很靜,就好像他一個人在這裡,辰天並不存在一樣。

方昊天心裡一震,他欠辰天一個解釋,而辰天當然沒有走,他的沉默是在等方昊天的解釋。

對辰天來說,不管方昊天是什麼樣的解釋,只要肯解釋就足夠。

一個人肯向另一個人解釋,代表著看重。

方昊天若向辰天解釋,辰天就可以認為方昊天還是真心視他為兄弟的。

於是方昊天向辰天說出他是從元武郡過來的,就連他也擁有可容活人的空間寶物,他帶了妻子和四名手下的事也說出來。

之所以將容雁冰等人也說出來,方昊天是想到如果真的能代表蠻王部落一個名額參加屠魔選撥賽,那他將會一段時間呆在蠻王部落。

而這段時間裡,他並不想容雁冰等人繼續呆在虛元神山珠中,應該該他們出來活動活動,見一見這個別於元武郡的地方,別在裡面憋得慌,而且不耽誤了他們的修鍊。

虛元神山珠沒有可供修鍊的天地能量,也就是天地靈氣,這是虛元神山珠現在最大的不足。

見方昊天連擁有可容活物的空間寶物以及妻子帶在身邊的事都說出來,辰天感受到方昊天對他的絕對信任。

辰天很開心。

他以誠對方昊天,自然也想方昊天以誠對他。

現在辰天看到了方昊天的誠意。

如果對他還是有戒心,像這種能容活物的空間寶物以及自已的妻兒之事是不可能說的。

特別是妻兒,這是比寶物還重要的存在,可以說是方昊天的軟肋,是方昊天的弱點,但方昊天還是說了。

"你結婚真早,你才大我兩歲居然都結婚生子了。"辰天一臉喜笑,笑得很開心,"原來傳說是真的,元武郡的人只要到達天人境就得離開,然後進入另外八境。如此說來,元武郡還真的是弱小啊。怪不得洪武九郡,另外八郡是互通的,而元武郡卻單獨出來,原來是太弱小了,若不加以限制八郡的人進入元武郡,一個強大點的天人境強者就能屠光整個元武郡。"

對妻兒的事,方昊天不便解釋,於是直接忽略過去,只就辰天對元武郡的事而道:"我認為元武郡被單獨出去,並不是怕另外八郡的人過去生事,而是其他的原因,但我現在還想不明白。"

辰天怔了怔,然後輕輕點頭:"也是。如果元武郡不是單獨出去,那現在自然也像我們這八郡一樣強大。"

"嗯,但具體是什麼原因我們想也沒用。"方昊天笑看著辰天,然後很真誠的說道:"之前我撒謊說我來自小山村,情非得已……"

辰天一拍方昊天的肩膀,不讓方昊天說下去,道:"兄弟之間,說這個幹什麼……話突然停頓,只見他盯著地面上突然大聲暴粗:"我草,白池這王八蛋,竟然將鐵甲狡也收走了。" 郁震海越想,心口就越疼,始終無法接受那麼大的一塊「肥肉」被郁林楓這個孽子給拒之門外了。

郁林楓沒有吭聲,事已至此,解釋那麼多都是徒勞罷了。

父子倆的談話以不歡而散告終,郁震海摔門離開后,郁林楓獨自站在落地窗前發獃。

真是天意弄人,蘇菲的親哥哥竟然找上了門來,貌似跟東方玉卿相處的還不錯。

跟蘇菲的聚餐結束后,秦慕年就馬不停蹄地趕回了酒店,接著命人收拾行李即刻返回M國。

覺得自己是中了邪了,才一聽蘇菲懷孕了,就不管不顧地跑來廣州。

現在看來,東方玉卿對蘇菲的感情是認真的,那麼他也算是了了一樁心愿。

他此刻算是想通了,有東方玉卿給蘇菲撐腰,蘇菲可以名正言順地嫁入豪門世家。

跟中國廣州相比,M國算什麼?

當然是這裡才更加適合蘇菲生活。

秦慕年就像一頭隨時會發癲的野獸,在整個客廳里來回踱步,想必連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正處在一個怎樣凌亂的狀態下。

東方婉兒和秦慕年的隨行保鏢們默不作聲地收著行李,他們不知道秦慕年跟蘇菲見了面后都說了些什麼,無從勸說,只能看著秦慕年在那暴走。

很快,除了東方婉兒之外的一行人直奔白雲機場。

一個小時后,已經臨近登機時間。

就在靜坐的這段時間裡,秦慕年越來越冷靜。

他為什麼總是控制不住自己的佔有慾?看來有很多事情,都不可能按照自己的既定軌道發展了。

他為什麼不能控制自己,蘇菲正處于敏感的孕期,他當時怎麼可以無視她的感受,說什麼改名換姓的事情?

秦慕年越想越自責,伸手擰著眉心。

「秦總,該登機了。」黑衣保鏢冷墨低聲提醒著,倒是沒敢直視那位爺的臉色。

其實冷墨完全可以理解,他家那個才相認不久的二小姐性格古靈精怪。自家BOSS就更不用說了,兩人個性都要強,一旦爭吵起來怎能不遺留下一些棘手的問題?

冷墨等著這位爺起身呢,機場廣播里已經在提醒登機事宜。

等了好久總算看到秦慕年起身,卻聽到他不合時宜的一句話:「原路返回,回酒店。」

冷墨啞然片刻,卻又覺得在情理之中。

兜兜轉轉這麼多年才找回來的親妹妹,秦慕年這些年是怎麼過來的,大家都還是有目共睹的。

秦慕年大步走在前面,被留下來暗中保護蘇菲的幾個保鏢等在安檢口,見冷墨那邊招手,他們互看一眼。

「不會吧?這是什麼情況?」

黑衣保鏢嘀咕了一句,立馬朝冷墨跑過去,「怎麼了,是什麼東西落下了嗎?」

「回酒店。」冷墨低聲回應,秦慕年已經走遠了。

冷墨哀嘆出聲,幸好他留了一手,行李沒有提前託運。

秦慕年一行人又趕回酒店,可就在他們趕回酒店時,東方玉卿一行人卻坐著私人飛機離開了廣州。

東方玉卿帶著蘇菲去了之前住過幾晚的那個私人島嶼。

醫生瞿銘連夜趕來,確認蘇菲情況穩定后才離開。

東方玉卿自然是前後都在,但他不懂得該如何伺候孕婦,所以高薪聘請了幾名專業特護照顧。

幾天後,蘇菲的氣色明顯好多了,人也平靜了下來。

話說東方婉兒從秦慕年離開酒店時就消失了,直到此刻才出現。

兩個護士在房門口攔住東方婉兒,「我們家先生說了,不能進去!」

「我只想跟我嫂子打聲招呼,不會打擾她太久。」東方婉兒笑著對護士說道。

兩個看護不為所動,「先生叮囑過,不能讓任何人進去打擾夫人休息,您還是不要為難我們了。」

東方婉兒抬手,胳膊撐在門框上,似笑非笑地看著執著的護士。

真沒想到東方玉卿竟然會給蘇菲那個臭丫頭找了這麼軸的兩個醫護人員,不就是懷個孕,至於這麼小題大做嗎?

斂住眸底的不屑,東方婉兒忽然朝著屋裡看去,笑著說:「嫂子,你怎麼出來了?」

兩個看護一愣,連忙回頭確認。

只是這一回頭,哪有什麼人?

東方婉兒趁機溜進了房間,看護一驚,趕緊跟進去:「東方小姐,夫人還在休息,請你出去!」

「我嫂子又不是紙糊的,看一眼又不會死。」東方婉兒回頭笑。

兩個看護急的猶如熱鍋上的螞蟻,卻又不敢將東方婉兒怎麼著,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她四處打量著房間。

這是類似酒店總統套房的房間,足以趕上東方玉卿在海邊別墅那裡的主卧規模。單看這屋子裡的裝飾和擺設,足以見得東方玉卿對蘇菲的偏愛。

東方婉兒轉過屏風走進了卧室,卧室裝修得很有女性色彩,柔美粉嫩,這樣的環境令躺在床上的女人都變得格外嬌貴。

東方婉兒大咧咧地站在床邊,也巧了,蘇菲剛好醒來。

「你感覺怎麼樣?」東方婉兒這話問得不怎麼誠心。

蘇菲剛睡醒,表情有些淡漠,明顯不歡迎這位「刁蠻」的小姑子。

「不就懷了一個孩子?你想要生崽崽還不簡單?」想必是知道兩個看護就站在不遠處,所以東方婉兒這話說得很隱晦。

不難看出東方婉兒眼底藏著太深的積怨,蘇菲淡淡地看了她一眼,依舊不想搭理她:「既然看過了就請回去吧,我累了。」

對於蘇菲直言不諱地攆她離開,東方婉兒倒是一點都不感到意外。

東方婉兒依舊站著不動,毒舌道:「聽說孕期的女人很容易患上抑鬱症,你這麼年輕貌美,不至於要被那玩意兒折騰吧?你甭看抑鬱症平時好像跟個正常人一樣,可一旦患上,十有八九都有跳海輕生的念頭。你還這麼年輕,真是可惜了……」

兩個看護聽完后臉色大變,自然知道東方婉兒這是特地來刺激蘇菲的。但礙於東方婉兒剛才的警告眼神,又不敢上前阻止。

蘇菲狀似無意地打了個哈欠,懟回去:「我也聽說過人的死法有成千上萬種,你脫口而出的就是跳海,想必你對跳海這種死法情有獨鍾吧?我倒是很期待你從島上跳下海的那一天。」 辰天畫風突轉,方昊天有點反應過來,忍不住一怔,跟著明白辰天的意思了。

辰天實則是有意而為,轉開話題,以示以後方昊天不再需要跟他解釋在元武郡的事。

不管方昊天以前在元武郡如何,都已經不重要,辰天都對他絕對信任。

方昊天明白辰天的意思后微微一笑,也不再說元武郡的事,隨後臉上的笑意漸漸消失,變得很凝重。

"辰天。"方昊天的臉色很認真,很鄭重,"白穆體內封印惡魔,白池擁有可容活物的空間寶物而且修為是天人境,這兩件事我覺得你有必要跟你父親好好說說。"

"必須要說。"辰天點頭,"特別是白穆體內封印惡魔這事猶為重要。至於白池,估計是他有過大奇遇有關……不管怎麼樣,我定會詳細告訴父親。對了,嫂子和侄兒他們暫時都不要出來,等我回去見過父親后再決定,部落里有一兩個老傢伙挺麻煩的,什麼事都喜歡嘮嘮叨叨。"

方昊天輕輕點頭。

"媽的,什麼也沒得到。"

辰天再看了一眼剛才地面上鐵甲狡的位置,又忍不住罵。

鐵甲狡在絕龍蠻荒也是罕見異獸,全身是寶,明明唾手可得了卻被白池順手牽羊拿走,辰天真的很心疼。

方昊天見他對鐵甲狡念念不忘,笑道:"算了,此獸本來就是白穆他們的,白池拿走也只是物歸原主。"

"我知道,但就是不爽。"辰天飛掠而起,"走,我們連夜回去見我父親。"

"嗯。"

方昊天飛起,與辰天一起全速向蠻王部落的方向飛去。

雨已過,但更冷了。

蠻王部落是在一個大峽谷當中。

進入蠻王部落的唯一大道是建在兩邊比有險峻山嶺之間,然後沿著這些險峻山嶺建起了將蠻王部落圍起來的石牆。

石牆是完全迎合山嶺之勢,四周環境而修,修得又高又厚。雖然看上去跟那些城池平整的城牆一樣,簡直沒有半點美感可言。但方昊天只看一眼就知道這樣的石牆防力要比任何一座城池的城牆還要堅固,一般元陽境高手都難以轟爛。

當然,這樣的石牆實際上也只是防元陽境以下的人,到了元陽境已能飛行,那這種石牆再堅固便是形同虛設。

不過這種石牆也不是沒有用,至少不讓一些野獸輕易就衝進部落傷人。

當辰天和方昊天出現在入口時,暗中就有人影閃動。

有人一邊從暗處撲出一邊喝問:"誰……但喝聲幾乎剛起就停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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