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因為看不慣趙家大公子欺凌婦孺,便出手與其大戰,還強勢擊敗了對方,狠狠得罪了趙家。

趙家勢大,他只能帶著母親、下意識向東方逃離。

一路經歷了好幾次追殺,終於走到了這裡。

同樣,他也能感覺到,直覺中的那個地方,不遠了!

「駕~!」

雙手抖動著韁繩,馬車的速度頓時快了幾分。

目光沉毅如山。

……

兩個多月後,軍營大帳中,正處理一些軍務的董恆,手中一頓,目光不變,望了一眼西方。

就在剛剛,他終於能確定對方的位置了,對方距離靈雲門境內、已經不足千里,當他踏入靈雲門境內,便是通陽神城境內,用不了幾天,便會到達安陽巨城。

略一思索,就繼續處理手上的軍務,像是絲毫不在乎此事一樣。

三日後,安陽巨城城外,那男子駕著馬車,面色有些蒼白,看著頭頂那四個大字,一抹好久未曾出現的莫名輕鬆,從他心裡升起。

終於到了!

他能感覺到,自己內心深處要他來的地方,便是這座巨城。

「駕~!」

一聲輕喝,馬車入了城門。

「娘,我們就先住在這座城池裡。」一邊駕駛著馬車,男子一邊對車簾說道。

「嗯。」

咦!好一個氣質非凡的人。

一身穿白色服飾、相貌普通的男子停下了腳步,轉身望向漸漸遠去的馬車。

有趣!好久沒見到這般人了!

心思轉動間,腳步邁動,跟了上去。

「客官裡面請,吃飯?住店?」

「住店,一間中等房,一間下等房。」

「好嘞!」

「娘,我們先在客棧休息一下,等兒子找到住處再說。」

「嗯、好。」

…………

望著男子的背影,那白衣男子越加好奇、同時心裡明白了些許。

中午時分。

那男子坐在客棧大廳角落吃著一碗面,忽然,一白衣男子走到其身旁,雙手抱拳溫和道:「這位兄台、不知可否共飲一杯?」

那男子動作一頓,抬頭看向白衣男子,眉頭頓時一皺,因為他能看出,面前這人易容了!

而他,並不喜歡偷偷摸摸之人。

那白衣男子目光一動,似乎看出了男子心思,伸手在臉上一抹,一張溫和、俊朗的面容出現,得體大方的微笑道:「迫不得已,是在下失禮了!」

………………

(感謝放牧北海上達青冥又打賞了1100起點幣,感謝暗香飄零又打賞了500起點幣。抱歉,想了好久,還是決定出現第二個人,要不然距離雄起還有十來年,這中間未免有些空白了!更新抱歉。) 「兄台客氣、請坐。」男子皺起的眉頭鬆開,不管是誰,都會受到表面的影響,尤其是對一個人。

那白衣男子面容俊朗,氣質溫和,帶著一股書卷氣,文質彬彬,非常容易給人好感。

男子也不例外,加上白衣男子毫不猶豫去了易容的豪爽,心中不喜盡去,伸手一引、做了個請的姿勢。

白衣男子微笑著坐下,隨手招來店小二,點了兩盤小菜,和一壺酒。

男子見此,心裡又下意識舒服了一些,他身上靈石不多,所以只吃一碗面,而這白衣男子一看就是富家公子,卻只點兩盤小菜、和一壺酒。

雖然是這白衣男子精通人情世故,不用錢財去讓他難堪,但也讓他感到舒服。

不過不動聲色間,他也在暗暗打量著對方,猜測對方的目的。

酒菜快速呈了上來,白衣男子從容自若地倒了兩杯酒,舉杯敬道:「今日一見兄台,便知兄台不凡,相見便是有緣,在下敬兄台一杯。」

「兄台客氣,多謝、請。」男子沒有什麼猶豫,抬起酒杯,沉穩道。

一杯飲盡,白衣男子又將酒倒上,同時像是隨意說道:「看兄台樣子,不像尋常習武之人。」

「兄台客氣,在下只是一介尋常人,看兄台模樣,是文修?」男子神色沉毅依舊,客氣問道。

「不錯,在下正是文修,兄台可是出身軍旅?」白衣男子一口承認,隨後頗為好奇道。

男子目光一動,平淡道:「讀過幾本兵書而已。」

白衣男子心中一驚,他見人無數,所以能一眼看出男子出身軍旅,不過卻沒想到對方居然只是讀過幾本兵書。

他能看出來,對方不是在騙自己,也不是客氣之話。

讀過幾本兵書,跟親身入過軍營完全是天壤之別。

但依舊能給自己如此感覺,白衣男子瞬間將男子的重要程度,提高了一個層次。

隨後,兩人有意無意間,放棄了試探,天南海北聊了起來。

白衣男子見多識廣,暢暢而談,溫和的樣子也不讓人厭惡。

男子雖然見識遠沒有對方多,但心態不卑不亢,對任何事都有一番自己的見解。

兩人好像都很有默契,並沒有問對方的來歷姓名,似乎很贊同現在這種交談方式。

這一聊便是一個多時辰,四處看了看,白衣男子目光微妙了一瞬,對男子笑道:「聊了這麼久,還不知兄台來此安陽巨城、所為何事?」

「實不相瞞,在下準備在這定居一段時間,再做打算。」男子也沒有隱瞞,這一個多時辰,雙方都給對方留下了不少好感,也認為對方對自己並不有害,算是交上了朋友。

「正巧,在下也要在此定居一段時間,你我下次再聊。」說著,白衣男子站了起來。

「好。」男子也不矯情,起身相送。

望著白衣男子走出客棧,男子神色中輕鬆許多,認識這麼一位不凡的朋友,真的很不錯。

……

出了客棧,白衣男子便看到一普普通通的人走到了自己身前,不卑不亢地行了一禮:「見過公子,我家主人想見公子一面,還請移步。」

白衣男子神色絲毫不變,像是已經預料到了這一幕,淡淡說道:「好、帶路。」

「請。」伸手一引,那人隨即走到一旁帶路。

不多時,兩人便來到了安陽巨城的中心,城主府。

那人輕車熟路的將白衣男子帶到了一間房子門口,恭敬道:「啟稟城主,公子已經帶到。」

「進來。」

屋內,一聲沉穩如山、平靜如死海、又帶有一股威嚴的聲音響起。

白衣男子神色不知何時,肅穆了一分,在旁邊推開門后,走了進去。

這是他第一次正面面對董恆,不知不覺間,那股危險的感覺,更深了幾分,不過他還是雙手抱拳一禮、不卑不亢說道:「在下龍慶、見過城主大人。」

兩個多月了,仔仔細細調查了董恆兩個多月,龍慶才在今天見到那男子時,逼迫了自己一把,來見這位讓他感到非常危險、又不甘心離去的人。

所以他才如此乾脆去了易容,當然,跟那男子交談也是原因之一。

不出他所料,很快,董恆的人便找上了他。讓他滿意的是,對方並沒有立刻打擾他,而是等他交談完,才有禮貌的請他來此。

光從這一點,便能看出許多東西了。

一,董恆以及他手下的人、並不盲目自大,不會去隨意得罪一個來歷不明的人。

二,對方情報能力雖然找不到他,但也是不同凡響的,而且基本可以確定,這是董恆的私人情報組織。

還有一些,這些都讓他更加感覺到滿意,但卻無奈的感覺對方更加危險、自身更加不安全。

也許這就是一個聰明人的弊端,知道、了解的太多,如此一來,也就越不安全。

兩個多月,他越了解董恆做的事,便越能感覺到對方的危險。

這是一個真正以自我為中心、雄才大略、深不可測的梟雄。

不,用梟雄來形容卻也不對。

梟雄可以為了霸業而忍受一切。

他現在對面的這個人卻不是如此,他也能忍,但更多的,似乎是身為帝皇者、天生的驕傲、霸氣、冷漠。

梟雄,一般是未成真正霸業前、對一個人的稱呼。

比如董恆能在叢陽城忍三年,然後一舉滅殺數千人,真正執掌叢陽城大權,這便是梟雄做法。

對面這個人,卻像是直接跳過了梟雄階段,早已經成就了無上霸業,已經成為了無上帝皇后,而有如今的狀態。

比如他這麼多年來,一直結交人才,眼光也准,但對誰卻都不深交。

如果是真正的梟雄、肯定會禮賢下士,哪怕是裝出來的,只有真正成了霸業,才會改變,像他現在這般。

他沒有朋友,連表面上的朋友都好像沒有一個,這又豈是梟雄所為,只會是高高在上的帝皇所為。

他有自知之明,識時務,不猖狂自大,具有大智慧,卻又冷傲、高高在上,在他眼裡,似乎所有人都只是屬下、只是棋子而已。

還有許許多多的細節等等等等。

其他人發現不了,龍慶卻千百遍琢磨,琢磨了兩個多月,才琢磨透了。

這種種頗為矛盾的事加在一起,除了帝皇者,他實在想不到有誰會是這種做法。

這也是他疑惑不解的事,只能推測為對方是真正的天生帝皇,無法用常理推測。

當然,天下之大,他也不否認真的有這種人。

但明白這一切后,他才明白對方是何等的危險,連自信如他,也沒把握能在將來、從對方手裡一直安全的活下去。

可他卻同樣不甘心離去,如此好的投資對象,他不認為自己能再輕鬆的找到第二個。

直到見了今天那個男子時,他逼迫了自己一把,去了易容,將主動權交給了對方,看對方能不能找到他。

好吧,其實他早就知道對方能找到他,他只是需要一個假的不能再假、勉強說服一下自己的理由。

因此,他站到了這裡,面對著這個深不可測的人。

同時,董恆也停住了手中的筆,看向了下方這個人。

能讓他有種被看透的感覺,能讓天羅找了兩個多月都找不到,能主動平平淡淡的站在這兒,能達到文修第四境問賢境,還是姓龍這個極為罕見的姓氏。

這種種都說明了對方的不簡單。

………………

(感謝qq閱讀勿塵i又打賞了388閱讀幣,感謝饕餮教主打賞了100起點幣,謝謝。) 可以說直到現在,他都不清楚對方的來歷、身份。

不過龍這個極為罕見的姓氏,也讓他想到了另一個來歷不明的人。

「你是何人?」沒有任何廢話,董恆直接淡漠地說道,明明是問人,但誰都聽不出有絲毫的詢問之意。

就是這種情況。

龍慶心中一動,就是這種情況,根本不附和常理的情況。

直接這般詢問,還是這般語氣、這個態度,對於一個來歷不明、但一看就知道不凡的陌生人,任何尋常人都不會如此。

除非是智慧不夠的人,或者是真正習慣了高高在上、唯我獨尊之人,才會有可能如此,就像一個皇帝問自己的子民。

當然,也有可能是故意裝出來的。

但董恆明顯不會有那種情況,一個城主之位還遠遠不夠讓其真正習慣了唯我獨尊,更不是智慧不夠的人,他也能感覺到對方沒有裝,可他偏偏就是如此。

暗自感嘆一番,神色平靜道:「城主請看。」

說著同時,一塊令牌拿了出來,正是龍立給他的令牌。

董恆目光看去,心中一動,只是一眼后,淡漠的目光就重新望向龍慶,神色語氣淡漠自然、理所應當似的:「說吧。」

沒有任何猶豫,龍慶將龍家的事情說了出來,他自己的種種行為、也說了八九,包括調查董恆的事。

因為這在他心中,坦白,是與對面這人、最好的相處方法。

既然認定對方雄才大略、認定對方的能力,那又何必遮遮掩掩、徒惹懷疑?

有些事說出來,才是最好的解決方式,對面這位聽了之後,也許會對他身後的龍家忌憚、會對龍立忌憚,但卻會用他。

因為他對他有用,又足夠的有誠意。

果不其然,說完之後,又表達了投靠之意,沒有任何猶豫,董恆態度就有所改變,露出一抹笑意:「好,從今天起,你就先跟在我身邊,充當幕僚。」

「屬下參見主公。」龍慶立刻重新行禮道,同時心裡卻在暗自思考。

又是那種情況,以董恆的智慧、心態,在這個時候絕不應該說這句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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