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拄著拐杖的李儒悄悄的拉了一下他的衣袖,側頭小聲對他說道:「亞橋,這個溫克林是有名的瘋子,什麼場合都不顧,一言不合就上重型機槍。如果是水城軍閥頭子溫諾宜來了,都還有方法。但是跟這個瘋子,就沒譜了。咱們還有要事要做,不宜再遇意外。」

黃亞橋眸色變了幾變,眉心重重的擰在了一起。

梁心早已看出李儒的擔心,溫克林不怕死不要命的瘋子早已在外。

更何況憑著他們信息社的靈敏觸覺,對溫克林昨晚大鬧夜舞巴黎的事情肯定早已聽聞。

為了他們身後的政治利益,他們怕是不會願意跟溫克林這頭瘋狗破罐子破摔。

很可能下一秒,李儒就會把他和武清一起交給溫克林。如此一來,金門通訊社不僅惹不上樑國仕那頭老狐狸,更能坐看溫梁兩家軍閥互斗,實在是一舉兩得的輕鬆美事。 「啪!」

筷子重重的放下,易水寒心裡充滿鬱悶。

「太暴力了!」薛銘城這傢伙,就不知道出手輕一點嗎?搞得現在自己全然沒有胃口。

肚子還在不爭氣的叫著,易水寒卻是吃不下去。

任誰被血液腦漿糊了一身,恐怕現在的狀態也不會比易水寒好到哪裡去。

城中村內,警報聲大作。

足足上百警察糾結封鎖了現場,不少人都是為之動容。

「這是發生什麼大事了?」

一位路過的大媽提著菜籃子擠進人群,好奇的詢問著。

「警方好像是說有一夥販賣人體器官的惡徒出現了。」

另一人接過話題,有些心有餘悸。

「你們是不知道啊,據說啊,這一棟樓里有一家人都死了,被那伙凶神惡煞的團伙摘走了心臟,死得可慘了。」

另一人悄悄的說著。

一時間圍觀的人群中各種各樣的說法都有,但相同的一點就是死了人,並且心臟被挖走了!

這是一棟老式居民樓,只有六層,共住著十八戶人家。

樓內氣氛凝重,警察都是真槍實彈,守在每一層樓。

每一層樓的門戶都是大開,從門外向內看去,能夠看見還未完全乾涸的血跡。

六樓,一件房間內。

一個完整的聽諦殿小隊出現在這裡。

一個完整的小隊,人數最少也是六人以上,並且擁有一位鼎食境的隊長。

「沒有感知到任何妖魔鬼怪殘留的氣息。」

鼎食境的武者身軀從死者旁邊站了起來,眉頭擰在一起。

按理來說,要是妖魔鬼怪動手,那麼在一定時間內,現場都會殘留下妖魔鬼怪們獨特氣息。

可現在蘇隼卻沒有感知到一絲一毫妖魔鬼怪的氣息殘留。

「那麼只有兩個可能,第一就是動手的妖魔鬼怪實力遠超於我,第二,動手的不一定是妖魔鬼怪本身,有可能是被妖魔鬼怪控制,或者迷惑住的武者。」

蘇隼感覺有些棘手,不管是哪一種,都是麻煩無比。

想要在夏城這麼龐大的人口中將對方找出來,可不是一件輕鬆事。

十八戶人家,足足六十幾人,無一例外,全被挖走了心臟!

這樣的大案蘇隼從頭至尾沒有想過會是一個正常的人類能夠做出來的!

封鎖了消息,以免引起恐慌,蘇隼帶著小隊回到聽諦殿中,這案子太麻煩了,僅僅只是靠著自己一個小隊,力有不及。

更何況,誰能知道對方下一次會是在什麼時候出手?

這樣的存在不儘快將其抹殺,對人民群眾的危害太大了!

折折騰騰一天過去,易水寒也是強迫著自己吃下了一點食物。

強大的體能需要消耗的食物來支撐。

「別人是缺少武技,功法,而我就厲害了,武技放在面前也沒有用。」將八極拳的拳譜翻了翻,易水寒也是如同看天書一般。

強迫自己將整本八極拳拳譜上的小篆一個一個的記下來。

不知曉意思無所謂,將形體記下來就行。

等到學完小篆,直接就能開始修行八極拳了。

得虧是現在,易水寒發現自己的記憶力比起以往強大許多,否則看了也是白看。

正是因為武者的記憶力強,薛銘城在教導小篆時,完全是填鴨式的教育。

至於能不能記住,或者是會不會用心去學習,就不關薛銘城的事了。

畢竟之後要是因為小篆沒學好,導致練功出了岔子又不是薛銘城倒霉。

翻出紙筆,易水寒開始一筆一劃的開始書寫昨天薛銘城所傳授的小篆。

「太神奇了,昨天學習的小篆足有三千個字,但一天過去了,只要在腦海中回想,卻能夠浮現出每一個小篆的字體!」

易水寒動筆,在紙上書寫出來一個歪歪扭扭的小篆。

這並不是因為這個小篆就是這樣寫,而是因為易水寒第一次書寫小篆,說白了就是依瓢畫葫蘆,最後不倫不類。

但易水寒卻是十分滿意,手起筆落,一個個小篆落在紙張之上。

三千個對易水寒而言完全陌生的小篆,書寫難度也大,當易水寒將其完整的寫完一遍之後,時間已經是晚上十點半了。

「終於寫完一遍了,睡覺睡覺。」

易水寒鬆了一口氣,鬼知道自己是怎麼堅持下來的,還是手機好玩。

本來想玩一會手機再睡,但想想還是算了吧,別熬夜,對手機不太好。

夜,臨江小區邊。

臨江小區,去年才建成的高端小區,均價在兩萬左右。

很難想象江夏市這樣的三線城市中,居然還有這樣高的房價。

臨江小區,顧名思義,建造在江邊,也算是江夏市的中心地段,能住在其中的人,不說大富大貴,起碼是生活無憂。

小區出門不遠就是堤岸,哪怕十點多了,可也還有不少人在堤岸上晃悠。

有夜跑的,也有一對對小情侶。

只是這一切都被一道刺耳的尖叫聲打破了。

很快警察趕到,封鎖現場。

隨後趕來的就是聽諦殿的武者,一個個臉色陰沉。

「太快了,儘管知曉絕對會再次出手,卻沒有想到居然這麼快!」

蘇隼臉色陰沉如水,這怪物的殺性未免太大了。

「隊長,死者身份已經確定了,這次死的是殿內一位預備役武者。」

一位女隊員來到蘇隼身後,神色凝重。

「先是普通人,隨後是武者,每一次都將心臟取走,這些線索加在一起,也沒有從資料庫中尋找到相匹配的妖魔鬼怪嗎?」

蘇隼追問到。

「沒有,這是一種新的妖魔鬼怪,模樣未知,實力未知,甚至連能力也未知。」

女隊員回答著,也是感到棘手。

「不,它的能力多半是與控制,亦或者寄生。」

在蘇隼的面前,監控上拍攝到行兇者的半張蒼老的臉龐。

結合現場沒有留下任何的妖魔鬼怪氣息殘留,可以證明被監控拍攝下來的這一道身影並不是妖魔鬼怪的本體,很可能是被妖魔鬼怪控制的人類!

「這人的身份查到了嗎?能夠讓一位預備役的武者毫無半點反應就被擊殺,一定不是普通人能辦到的。」

兩相憶長相思 蘇隼看著監控上有些模糊的半張面容,沉聲詢問。

「江夏市中,符合條件之人殿內有登記者一共三十八位,當然也不排除還有未登記的武者。」

女隊員快速說出一組數據。 武清抬起頭,迎住李儒的目光,禮貌一笑,「李老先生客氣,有話您只管說,不為難的話,武清一定儘力去辦。」

黃亞橋側頭看了一眼李儒,李儒立刻會心一笑,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個信封,拄著拐杖幾步走到武清面前,遞上信,笑容慈善,「放心,我們黃先生從來不會強人所難,尤其還是您這麼聰慧又美麗的小姐。請您辦的事,不過是幫我們送一封書信而已。」

武清望著那個牛皮紙做的信封,一時沒有接,略有些遲疑的問道:「只是不知這信是要送給誰的?」

李儒呵呵一笑,安撫似的說:「姬小姐不用為難,這封信送到梁國仕梁大帥手中就好,如果姬小姐你不方便,派個人轉給梁大帥也可。」

武清抬頭望了梁心一眼。

倒不是她擔心梁心,只是現在還不是撕破臉的時候。

看著黃亞橋與李儒的態度,靠他們挖個坑,直接把梁心一伙人埋了宰了的可能性並不大。

這兩伙人身後牽涉著的更多的是政治利益博弈。

很可能她前面走出金門信息社,到了第二天,梁心就被人放了回去。

現在的她畢竟人單力薄,在這個時候得罪了梁心並不理智。

於是她低了頭,沖向梁心冷下了聲音說道:「梁大少,武清只是個女兒家,方才被您的話嚇著了,失禮之處還請擔待。」

梁心抬起下巴,環抱著雙臂俯視著武清陰冷一笑,「沒事,畢竟是我一開始嚇著你了,」他語聲忽的一凜,變得狠戾迫人,「只是我竟不知道你還有這般的計謀與功夫呢。」

武清抬起頭,望著梁心不卑不亢的微微一笑,「梁少之前不是還說武清是個名伶名角嗎?武清不僅會青衣,花旦武生也是學過的,扔一兩把棗子,耍三五花槍那都不在話下。 萌寶來襲:總裁爹地,太給力! 就是剛才一番激將法,也是戲文里早就有的呢。」

梁心聞言一怔,仔細回想了一下,作為女人,姬舞晴雖然有胸無腦,但是作為一個戲子,姬舞晴的確有當得上名伶名角的實力。

若不是剛剛見紅就被他包養了起來,不出三五個月,在這偌大的金城中,必然也能亮出一番名號來。

想到這裡,他一直緊攥的拳頭忽然放鬆了幾分。

他從來不喜歡和任何一個女人太過深入的交往。

身體可以肆無忌憚的深入,心卻不能叫這幫子骯髒的女人沾染半分。

對於姬舞晴,他已經在不經意間深入了太多,看在她方才也算忠心護主的份上,他不應該再繼續糾結下去了。

「好了,你是我的女人,我還不相信你么?」梁心忽然有些煩躁,他臉上又恢復了之前的輕佻與玩世不恭,「你就回去吧,把信交給老爺子。只說我在黃先生這做客,談得很投機!」

武清頷首一笑,接過李儒手上的信,轉身就要離開。

可是當她剛剛轉過身的時候,面前大門哐地一下被人一腳踢開!

武清直覺那人應該就是戴郁白,畢竟大眼賊兒們本來都是戴郁白的手下。

這會他收到了消息,帶著人前來解救自己的少主,也是理所應當的。

可是當武清抬起頭看清來人之時,臉色卻變得慘白一片。

門外出現了很多人,而正在門口的那人卻是一襲素白的西裝,甚至就連腳下皮鞋都是一塵不染的白色!

------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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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ua!(*╯3╰) 「必須儘快將其找出來,這樣一個人太危險了,此外這種妖魔鬼怪也是從未出現過,必須小心。」

蘇隼吩咐著,這頭隱藏在暗中的妖魔鬼怪殺性太大,只是短短時間內就造成了兩起血案,其中更是有一整層樓的人都被擊殺。

「諾!」女隊員點了點頭,轉身離去。

「風雨欲來啊。」

蘇隼不知怎麼的,腦海中閃過這一句話,這絕對不是結束,只是一個開始!

第二天傍晚,易水寒依舊來到明珠大學之內。

只是進入教室后,卻是已經有不少人在了。

「人數少了一半。」

當薛銘城一副沒睡醒的模樣進入教室開始上課之後,易水寒卻是發現了不對之處。

易水寒腦海中轉過一個念頭,隨即沒有在意,認真聽課。

直到學習時間過去,將要下課時,薛銘城才開口道,「或許你們有些疑惑,今天為什麼少了這麼多人。」

「原因很簡單,首先是前天晚上在包廂內面對妖魔鬼怪直接離去之人,這樣的人沒有資格加入聽諦殿!」

「聽諦殿需要的並不是一群只會逃避,尋找借口之人,進入聽諦殿後,你們就是能夠放心將後背交給對方的戰士,像這種還未遭遇到不可抗拒的危機時,就只顧著自身臨陣脫逃之輩,沒有資格加入聽諦殿。」

薛銘城聲音很冷,配合著眾人腦海中前天在包廂內一拳打爆夏寄松頭顱的畫面,讓所有人都是驚若寒蟬。

「而其餘沒有來的人,以後也不會來了,他們怕了,退出了聽諦殿,在這裡我奉勸各位一句。」薛銘城舉目四顧,聲音低沉。

「現在想要退出聽諦殿的人就儘快,不要以後後悔,要是一個不注意死在妖魔鬼怪手裡,那就太晚了。」

薛銘城其實還有一句話沒有說出來,那就是退出聽諦殿後,或許可以安穩的活下去,或許會因為實力不足,當被妖魔鬼怪波及到時,連反抗之力都沒有。

而同樣的,聽諦殿的武者儘管隨時都可能死在妖魔鬼怪手中,但享受的特權也不是普通人所能夠擁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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