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秦昊眼中卻絲毫不見畏懼,他抹了把臉,擦去血漬,右腳前探,身體後仰並借勢旋轉一周,只一瞬間就避過了王宏的攻擊。

這時王宏胸門大開,秦昊趁機手指併攏,猛喝一聲,向他手腕處砍去。

這一瞬間爆發出的反擊,就算是王宏也暗自點頭,快准狠,動作毫不拖泥帶水,天生的殺手!

此子幾日不見竟有這般力量?就這樣放任他成長下去,日後定會對王家構成威脅,此子,不能留!

王宏眼中隱晦的閃過一絲殺意,他身體微晃一下,須臾之間就出現在秦昊身後,以肘成器,向後擊出。

秦昊修為自然和王宏不是一個級別的,他只感到眼前一花,下一刻王宏的手肘就已打在秦昊胸口上。

「砰!」一聲悶響,秦昊身體宛如斷線的風箏向後倒飛而去,鮮血狂噴,而誰也沒看到,眼前那毫無抵擋之勢的少年,嘴角突然揚起若有若無的笑意。

見秦昊受傷被打飛,那弟子狂笑,「不自量力的廢物,就算你是那道身份也怎麼可能是師叔的對手。」

這時,王宏卻臉色大變,朝那弟子大吼,「快退!」

那弟子沒反應過來,仍一副幸災樂禍的表情,「對了,師叔,記著留活口,那小子是……」

他話沒說完,一顧驚愕就凝固在他臉上,目光向下看去,只見其喉間準確無誤的鑲嵌進了一柄匕首。

他看向王宏,拚命張口想說些什麼,但就是什麼也說不出來,喉間湧出的血越來越多,最終身體輕晃幾下后,摔倒在地,氣絕身亡。

「你故意的。」王宏語氣陰冷,臉色變得十分難看,身上浮現出一縷縷青色的氣流。

「不明顯嗎?」秦昊走到屍體面前,拔下匕首轉身對著王宏,淡然道。

很明顯,秦昊故意轉向一側,迫使王宏改變攻擊力道,借用他的攻擊力道逼近那弟子,打出致命一擊。

這一瞬間做出的反應讓王宏也是自愧不如,不過也更讓他確定了殺意。 「好好好,好久沒見這麼有骨氣的後生了,」王宏不怒反笑,指尖寒芒閃爍,「不過,你當真以為我不敢殺你?」

說完,王宏袖袍一揮,一道勁風直撲秦昊,「啪」的一聲,秦昊手腕一痛,手中匕首脫手而出,落在一旁。

王宏伸手向前一撫,幾道青色的氣流激射出來,以迅雷之勢朝秦昊呼嘯而來,秦昊臉色驟變,胸前宛如被一把大鎚擊中,應聲而起,口噴鮮血向後退出十餘步。

「給我死來!」

王宏伸手再一招,一把雕花銀劍入手,身體化為一抹流光向秦昊衝去,劍尖直指秦昊眉心。

望著朝自己疾馳而來的身影,秦昊坐在地上,緩緩閉上雙眸,經歷了幾場慘烈的戰鬥,身體已到崩潰的邊緣,此時他早已是油燈苦盡,連起身都十分困難,更別說還手了。

「要完了嗎?老天你不會在耍我吧,剛給我希望,又讓我絕望。」秦昊苦笑,面對這種局面,他想不出半點解法。

可能,就到這裡了吧。

幾陣清風吹過,揚起他幾縷髮絲,預料中的疼痛並沒有到來。

相反,似乎有隻手掌按在自己肩上,感知再次回到體內,先是感到一陣酸痛,渾身骨頭像散了架一般,緊接著一股清涼的氣流流進四肢百骸。

他的傷勢竟在這氣流的作用下好轉起來,乾涸的經脈內出現一點一點白色的光點。

秦昊睜眼,那劍尖停在眉心一寸的地方,有兩指夾在劍身處,劍身嗡鳴,卻無法前進分毫。

看見眼前一幕,秦昊長舒了口氣,心裡像一塊石頭落了地,他面前圍了一圈人,秦虎站在他面前,虎目怒視,怒髮衝冠。

側方,是位中年男子,麻衣布鞋,模樣平和,他的手搭在秦昊肩上,純正的罡氣正源源不斷的輸送到秦昊體內。

「族長。」秦昊朝男子道了一聲。

中年男子點點頭,他拍拍秦昊,另一隻手,指尖微微用力,只聽那長劍『咔嚓』一聲,破碎開來,碎片四濺。

「不知我家小昊何事惹了王家,竟讓王宏長老不顧長輩顏面都置他於死地。」中年男子上前一步,站在秦昊前面,一臉平靜。

王宏眼角抽搐一下,臉色逐漸變得沉重下來,面前他人可不是什麼普通人,歸真境強者,秦家之主,秦林。

整個瀚雲城,踏上歸真境的人也只有兩手之數而已,秦林,就是其中之一。

王宏冷哼一聲,「秦家族長來了又怎樣?這孽畜傷了我家公子,又殺我族之人,你認為我王家會肯罷休嗎?識相點還是把那孽畜交出來,可保你王家一時平安。」

秦林平靜地看了他一眼,淡然道:「拳腳無眼,死傷正常,再說,你王家殺我族人還少嗎?」

說這話時,一股威壓從他體內透出,直撲王宏。

王宏冷哼一聲,道:「不管你說什麼,這小子我必須要帶走。」

而他話音剛落下,卻只見一襲白衣飄然而至,落在秦昊身前,她俏臉一片冰冷,冷若寒霜。

並指下滑,一道寒芒閃過,剎那間,丈尺長的溝壑出現在眾人視線中,她向前一步,一層寒氣以她為中心爆發開來,方圓幾里所有草木都掛上一層寒霜。

冰冷的話語自她口中吐出,「不管是誰,動他,死。」

「丫頭。」

秦昊看了眼面前少女一眼,鬆了口氣,以她爆發出的力量來看,看樣子是已經恢復了。

「放肆!這有你說話的分嗎?」王宏沉聲一喝,「沒大沒小,先替你長輩教育教育你。」

說罷,他身形一動,朝秦雅撲來,他算盤打得精明,能把秦雅擒住,自己手中也多了一份籌碼。

秦雅眼中冷光不減,隨自知不是王宏對手,但卻沒露出絲毫懼意,當下手中掐訣就要迎上王宏。

見秦雅受辱,秦昊會發瘋,她,又何嘗不是?

這時,秦林突然動了,手掌往空中虛晃一下,空中盪起一道波紋,迅速朝王宏蔓延過去。

王宏頓時臉色大變,「咚」的一聲,胸膛宛如被一座山嶽擊中,身體急速後退十餘步才停下來。

「我的孩子我自己來教育,用不著你這個外人來插手,滾!」

「想要耍威風,讓王石自己來,你還不夠格。」秦林冷哼一聲,「三息之內退出我的視線。」

他腳掌一跺,一股巍峨罡氣從腳底爆發,風疾草勁,落葉飛舞,王宏輕哼一聲,一時間自身氣息竟有些虛浮。

「秦林,你想清楚了。」王宏語氣變冷,盯著秦林森然道。

「一息。」

「你當真不怕?」

「兩息。」

「你!」

王宏臉色陰沉下來,突然,意味深長的一笑,「好好好,秦林,你給我好好記住這句話吧,用不了多久,王石族長會親自來拜訪的。」

說完后,就帶著眾人退出了森林。

……

秦林一直看著王宏等人退出森林,才看向秦昊,眼中透出關切之意,「小昊,感覺怎麼樣了?好些了嗎?」

不良總裁欠收拾 「沒事了,族長。」秦昊支撐著起身,其實在秦林把自身的罡氣輸進秦昊體內時,他的傷勢就已經好了差不多了。

重生九零:天之驕女要虐渣 他知道,歸真境,體內罡氣有治療效果。

「幸好族長前來及時,我才能活下來,否則……」

他話還沒說完,一具略帶顫抖的嬌軀近乎瘋狂的撲進他懷中,其胸前,一團水漬迅速擴大。

「昊哥哥,雅兒好怕,雅兒好怕昊哥哥,萬一……」懷中少女哽咽,把秦昊抱得緊緊得,生怕他突然消失一樣。

秦昊先是一愣,而後反應過來,反手摟住秦雅,輕柔的拍拍她,柔聲安慰道:「沒事了,沒事了,昊哥哥不是在這兒嗎。」

挨著秦昊,秦雅狂跳的心臟才漸漸平靜下來,她呢喃,「你不是說過要一直陪著我的嗎?若你出了什麼意外我該怎麼辦?」

甜妻指令:老公,要抱抱! 見到秦雅這般模樣,再想起之前的種種,秦昊暗嘆一聲,臉上閃過一抹落寞,「唉,丫頭,值得嗎?」

王宏的實力,他內心產生了一股無力感,他知道自己離真正的強大還差得遠。

而她,是秦家最閃耀的一個星星,前途一片光明,自己卻卑微的如一顆塵土。

雲泥之別,怎麼值得?

值得嗎?

秦雅愣了一下,她是秦家公主,實力也被喻為最有可能超過那個天才的人,而他,也只是和那個天才長得很像而已,廢物一個,即使可以修鍊了,也浪費了大把時間,日後難已精進。

這樣一直跟在他身邊,值得嗎?

……

半晌,少女抬頭,笑顏如花,她撫了撫額前青絲,眼角眉梢都是笑意,唇齒輕碰,兩個字輕輕落下:

「值得呢。」

這二字宛如一顆石頭打進湖面盪起漣漪,秦昊心神一陣恍惚,片刻后,像是想通了什麼,嘴角上揚,倔強又自信。

他揉揉秦雅腦袋,笑道:「既然你說值得,那哥不會辜負你的,以後你站在哥身後,狂風暴雨,哥來擋,刀山火海,哥來踏,總有一天,我一定會強大到替你擋下所有風雨。」

秦雅撲哧一聲,樂了,俏臉揚起,看著秦昊閃著光的眸子,輕語,「當然。雅兒相信有那一天。」

陽光穿透層層樹葉灑下來,落在二人身上,一切靜謐又安好。

「咳咳。」一陣乾咳聲響起,打破了這份安好,秦虎走到二人面前揶揄:「那個,二位,這兒還有這麼多人在呢。」

這時秦雅才反應過來,起身推開秦昊,躲在秦林身後,小臉羞得通紅,雙手不斷攪動秦林衣角。

「小昊,人真的是你殺的?」秦林一臉嚴肅的看著秦昊。 「族長,此事因我而起,與秦虎大哥他們無關,要罰罰我便是。」秦昊收回心神,正色到。

他知道,王家和秦家本就處於水生火熱的地步,在這個節骨眼上發生這種事想來王家也不會善罷甘休。

「小昊你這就不厚道,此事也有我們的一份,要挨罰也輪不到你。」秦虎把秦昊擋在身後,「族長,這件事與秦昊無關,使我們獵獸小隊失職了。」

「誰說要罰你們。」秦林白了秦虎和秦昊一眼,「那王家和我們本就是死對頭,拳腳無眼,殺了就殺了,也算討回點利息,不過,這種事以後盡量暗地裡來,放在明面上總歸不好。」

「呃…..」秦昊愣了一下,隨後點頭,「是,弟子知道了。」

「不說這個,倒是小昊你何時可以修鍊的?而且幾日不見你就已經到氣三段了。」

「這個啊,說起來到也要感謝雅兒小姐給我的那株幽珀草,我服下后就莫名其妙突破到氣三段了。」

早在他憑藉虛影的力量踏入氣三段之時,虛影就再三強調,不要對任何人說起他,所以之前秦雅給他的那株幽珀草倒成了很好的說詞。

秦林驚訝,「憑一株幽珀草就可以讓你能修鍊?」

「我也不知道,也有可能是以前服用了其他草藥,藥力中和到一起才讓我衝破了屏障。」

「原來是這樣。」秦林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小昊,不得不說今天你還真出乎我的意料啊!」

秦虎爽朗一笑,拍拍秦昊肩膀,欣賞道:「不錯,今日之事,我們獵獸小隊欠你一條人情,以後有什麼事需要我們儘管說便。」

以前他沒有和秦昊有太多接觸,今日一接觸,才發現他並沒有像其他人說的那般懦弱。

「秦虎哥,言重了。」秦昊笑道。

「走了,我們回家,對了,這奇獸有你的功勞,你看你有什麼需要的儘管拿去。」秦虎伸手搭在秦昊肩膀上,往回走去。

「那就先謝過秦虎哥了。」

秦昊應了聲,他回頭望了眼前邊的懸崖,而後轉身離去,掌心間,呼的一下,閃過一絲白光。

……

回到家族中,秦雅又塞給秦昊好幾枚丹藥后,秦昊才告別眾人回到家中。

推開房門,熟悉的味道撲面而來,貪婪地深吸一口氣后,猛得撲倒在床上,一直緊張的心情也在這一刻得到了放鬆。

這裡是他的家,是他無數次孤寂悲痛時的療傷之所,無論他在何處,也忘不了這間小小的陋室。

縱使外面萬般金碧輝煌,也比不過心裡陋室一間。

呼吸著熟悉的空氣,秦昊慢慢進入了睡眠。

……

離秦家數裡外,王家。

王宏正襟危坐在下方,其上方椅子上,正坐著一神色陰翳的中年男子,大門后似乎還有一道人影,那人影藏在陰影處,看不清模樣。

男子手中不斷閃爍著黑光,眼中偶爾射出的幾縷寒芒也讓王宏一陣寒顫。

盞茶功夫后,男子深吸一口氣,手一揮,手中那幾縷黑光消開來。

他淡然地撇了王宏一眼,「說吧,怎麼回事?」

王宏打了個寒顫,急忙開口一五一十地說出來。

……

「秦家啊……」男子晃晃手中茶杯,冷笑,「還挺鬧騰的。」

手指用力,『咔嚓』一聲,手中茶杯頓時化為齏粉,茶水順著指縫緩緩流下。

「對了,族長,還有一件事,那秦家廢物不知為何能修鍊了,王飛公子就是敗在他手中的,是否要注意一下?」

「一個區區廢物就算能修鍊又能怎樣,他已經錯過最佳修鍊時間,能成什麼大事?我們的重點不在秦家,懂?」

王宏身子突然一顫,抬頭看著男子,「族長,您的意思是……?」

「下去吧。」男子朝王宏擺擺手。

王宏退去,男子在大堂內踱步,突然露出一抹冷笑:秦家啊秦家啊,祈禱你們族運昌盛,護佑平安吧。

這時,一陣風刮過,那一直在門背後的人影虛晃一下,影子逐漸淡化,消失在原地。

「去哪?」男子看了眼人影,淡然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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