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北海國對皇后都有著極大的憤怒和怨氣。

金鑾殿,閆繆雨皺著眉頭坐在龍椅上。那大臣們一個接著一個的開始進言,大體意思就是要求皇帝廢后。

閆繆雨默不作聲的看著他們舉出的各種例子,他之前也只是覺得自己是在和南安瑰冷戰。

就算兩個人之間真的已經到了水火不相容的地步,也從來沒有想過廢后這個想法。

我夫君是未來皇帝 他並不是不知道,如今廢后是最好的選擇,可以穩定大臣們的心,也可以讓百姓們繼續對皇上有所期待。

「吳太師,朕想知道你是怎麼想的?」

這個吳太師,早年間是擔任閆繆雨的老師,也是這個朝廷中最支持閆繆雨的人。

他雖然並不了解皇上的感情生活,可是如今看此情形也知道皇帝的心中並沒有非后的想法。

若是閆繆雨也想廢后的話,就不會出現今天大臣們在這裡進言的事情。

他今天問吳太師的意思,就是想讓他反駁這些大臣,至少目前為止還能將這個想法拖一拖。

「回皇上,微臣以為廢后的事情還要再多加商量。畢竟現在皇上剛剛登上皇位時局不穩,正是內憂外患之際,若是此時貿然的廢后,可謂是動了國之朝剛。皇后的位置一旦空出來,其他的國家肯定會想和咱們國家聯盟紛紛獻出公主想要代替皇后的位置?」

他提高聲音繼續說道:「到那時,皇后的位置只有一個,我們拒絕了,任何一個國家都是駁了人家的面子,到時候引起兩國交戰就不好了,還請皇上三思。」

吳太師的話剛剛落下,李丞相就直接大聲反駁道:「可是皇后做出了如此事情,難不成還要留著她在後宮裡面作為作福嗎?恐怕不僅是大臣們不同意,就連百姓都是難賭其口。」

「對呀,像這種狠毒的皇后,皇上在其身邊也是危險重重。」

有不少李丞相這邊的黨羽也都紛紛附和著。

其實,李丞相這麼著急廢后也是有原因的,自己的女兒現在是後宮最受寵的妃子,若是皇后的位置退了下來,她就是下一任皇后的希望更大。 李丞相對於這些大臣們態度非常滿意,得意地看向旁邊站著的吳太師,又繼續添油加醋的說道。

「皇上,臣認為廢后的事情不容再遲疑,皇后應該由具有母儀之風範,德才兼備的女子擔當,可是當今的皇後娘娘卻一再向後宮裡面的人下毒,剛開始是太后,現在又是妃嬪。難道這樣的人還能繼續擔任皇后職位嗎?」

他義憤填膺的說道:「誠懇請皇上為了江山社稷著想,即刻廢后。」

在李成香的帶動之下,大臣們也都紛紛開始跪在地上,懇求著閆繆雨趕緊廢后。

閆繆雨依舊沉默不語,雙手緊緊地握著龍椅,目光在一次轉向了老師的身上。

吳太師知道皇帝是真的沒有這個心思,他只好拼了這條老命,也要今天來一下這些人的進言。

他冷冷的看了一眼旁邊的李丞相,突然甩了甩袖子,大喝一聲說道:「李丞相,難道你以為別人就不知道你心裡打的是哪一個算盤嘛,如今你現在威脅皇上想要廢后,接下來是不是就要皇上冊封你的女兒李若曦成為皇后了?」

他直截了當地說出了李丞相內心所想。

「吳太師說這句話又是什麼意思?皇后之位本來就應該由德才兼備的女子去擔任,如果我的女兒有這樣的能力,為何不能繼續承擔此位呢?」

李丞相也絲毫不掩飾自己內心所想,如果這次成功的廢了皇后,過段時間就直接在讓皇上立自己的女兒為皇后。

況且現在後宮之中,除了女兒最受皇上寵愛,還有哪一位妃子能夠和女兒相比?

李若曦無論是在琴棋書畫還是賢良淑德方面又有哪一樣比不上南安瑰,況且女兒也是京城中數一數二的美女,坐上了皇后的位置又有什麼不對的嗎?

「丞相也承認了自己心中所想,只不過老夫今日就是不同意。」

吳太師話音剛落就直接跪在地上,重重的在地上叩頭懇求,額頭上立刻就滲出了血跡,看得出來他近日就是堅持不讓廢后了。

閆繆雨心中也是焦急,他要很尊重自己的這位老師,所以趕緊阻止:「太師有話好好說,千萬不要傷了自己的身體。」

「臣認為,廢后這件事情是皇家的家事,跟臣等並無關係,為了避免北海陷入兩難之地,臣願意以死相見,懇請皇上三思。」

吳太師又開始在地上叩頭鮮血,已經流滿了額頭。閆繆雨趕緊起身,快走幾步扶起太師!

「朕覺得老師說的也很對,這是朕的家事,看來也不必在朝堂之上討論了,若是沒有其他的事情就退朝了吧。」

閆繆雨冷冷的說道,李丞相眼看著自己精心策劃的一切就這樣敗落,心中當然很不甘心,但是又看了看皇上的臉色著實不大好,只好憤憤地離開。



這一場關於皇后是不是要被廢掉的風波,終於在吳太師以死相逼的情況下結束了。

退朝後,李丞相邊走邊喊住了前面蹣跚走路的吳大師。

「吳太師,您可真是讓老臣開眼了,也不知道你和那南安瑰到底有什麼關係,那女人就值得你拚死的保護她嗎!」

「哼,至少老夫不是為了利益,你所做之事步步都是精打細算。老夫所做之事對得起天地對得起自己的良心。我勸丞相不要為了自己的私心而不顧北海的安危,讓百姓們陷入水火之中。」

吳太師的話字字鏗鏘有力,讓對方都難為情滿臉羞愧。最後惱羞成怒的哼了一聲就離開了。

大神們看到太師和丞相鬧得如此不愉快,也都不敢再多說什麼,都匆匆的退了朝,趕緊回家,太師則是長嘆了一口氣,轉身也離開了。

他畢生所願就是輔佐當今皇上能夠好好的治理天下,絕不允許那些有心之人為了滿足一己私慾,做出天理不公的事情,他如今只能祈禱這毒真的不是皇後娘娘所下,要不然他這老臉又該往哪兒擱。

大理寺中,南安瑰安靜靜的坐在牢房內,這已經是他第二次來到大理寺,心中平靜的毫無波瀾。

只不過有一是確實不明白到底是誰又給邯鄲下了毒,不管怎麼說,葛布國的戰爭才剛剛結束,為了兩國交好才叫邯鄲送過來當妃嬪。

若是因為她再引起兩國戰亂的話,南安瑰就是一個人人唾罵的罪人了。

自己在家中聽到的話,南崇明不知道為什麼要下毒謀害太后和邯鄲。 舊愛逆襲:老公請接招 可是她也聽到了明明有人先下手為強,所以那個下手的人到底是誰?

她本來已經對閆繆雨毫無感情,這一年多來更是不捲入任何妃嬪爭鬥之中,卻沒想到還是沒有逃過這一劫。

自己秘密製作毒藥根本就沒有人知道,除了婷兒和小茹。可是她們兩個對自己忠心耿耿,應該不會背叛她。

到底是誰想要置她於死地,又或者這本身就是一場陰謀,她只是陰謀中的一個棋子罷了。

最開始的時候,南安瑰也曾懷疑過這毒根本就是邯鄲自己下的,因為兩次中毒都有她。

可是她根本就不擅長毒,更是不會一再拿自己的生命安危開玩笑。

彼岸可是一種致命的毒藥,一旦沒有及時發現的話就性命堪憂,南安瑰最終還是打消了自己的懷疑。

南安瑰一想到南崇明居然計劃給太後下毒,就覺得心中更加痛恨這個人。

死性不改就應該來形容南崇明這種人,自己若是大義滅親倒也罷了,可是整個南家都會陷入風波之中。

她怎麼能忍心年邁的爺爺在晚年之時一再遭遇打擊,上一次見到爺爺的時候明顯感覺到他蒼老了許多,難道也要讓他嘗一嘗皮肉之苦嗎?

可是父親這麼做到底是因為什麼,他是不滿意自己的丞相之位被撤掉,還是懷恨之心引發了內心的狂亂,想讓兩國再一次陷入戰亂之中。

南安瑰的心裡突然有些酸痛,本以為多年的父愛終於可以再一次呈現在她的面前,可是這一切都是假相而已。 她忽然覺得這世間根本就沒有人真心愛過她,想到了父親的狠毒,想到了閆繆雨的無情,突然間抬頭看著周圍陰暗的環境,就覺得眼淚控制不住的留下來。

旁邊的婷兒和小茹看到了這一幕,先是愣住了,後來又趕緊安慰道:「娘娘您別哭了!」

葶兒趕緊拿出隨身攜帶的帕子輕輕的擦掉了南安瑰臉上的淚水,心裡也是一陣酸楚,旁邊的小茹更是念此情景,想到了已逝的妹妹也跟著開始哭起來。

「小茹你又在湊什麼熱鬧?娘娘在這裡哭也就算了,你還在這兒添亂。」

葶兒本來就心煩意亂的,轉過頭看到小茹又在那裡哭泣,就不悅的訓斥了兩句。

小茹趕緊止住了淚水,有些委屈地反駁道:「人家也是因為心中難過,所以才…」

聽著他們兩個人,你一言我一語的還在拌嘴,南安瑰最終還是將淚水逝去,露出了一個苦笑。

她身邊畢竟還有兩個忠心耿耿的丫鬟,也不必讓她們也來擔憂自己。

「好了,我只是突然之間有些傷感罷了,你們也不用再擔心我。」

南安瑰的聲音中還是有些哽咽,她幾乎很少哭,這一次也是因為突然間覺得所有的東西都不在身邊,所以忍不住才哭了起來。

也許也是因為壓抑了幾年的心情,終於在這一刻爆發。

「娘娘,彼岸這個毒怎麼在皇宮之中這麼常見?想一想上一次皇上對我們那個樣子不知道,這一次又要用什麼辦法來折磨娘娘您了。」

小茹嘀咕著說道,一想到上次娘娘被打的皮開肉綻,就覺得很是心疼,又擔心皇上的到來。

南安瑰拍了拍她的肩膀,示意她放心。

南安瑰之前一直覺得自己問心無愧的事情不必理會如今才知道,這皇宮之中並不是你說沒有就是沒有的事,凡事都要講究證據,還要講究皇帝的心情。

「現在我們只能先看一看事情的發展了。」

話音剛落,閆繆雨帶著身邊的紀公公就已經來到了獄中。獄卒一看到皇上就趕緊跪成了一片。

閆繆雨心中也有些悲涼,上一次他來到這裡看南安瑰,滿心還在想著該如何救她出去。

傅先生請深愛 可這一次,就連他自己都在動搖,南安瑰到底有沒有罪?

南安瑰也跪在地上輕聲的說道:「臣妾參見陛下。」

似乎是聽到了她的哽咽,知道她應該是哭了一場。好像從認識到現在,只見過她哭了一回,而那一回就是他失憶忘記她的那一次。

「起來吧,朕這一次來只是想好好的問一問皇後到底為何兩次三番的想要下毒傷害邯鄲?你就那麼討厭她么?」

閆繆雨的話語中沒有夾雜著任何的感情,聽起來冰冷殘酷,好像已經認定了下圖之人就是南安瑰!

南安瑰的眼眸中還有一些紅暈,她安靜的看著閆繆雨:「陳倩和寧美人情同姐妹,根本就沒有理由去毒害她,還請皇上為臣妾做主。」

南安瑰態度異常的堅定,隨即向後退了兩步,抬起頭默默地看著他。

可就在此時,閆繆雨的態度變得冰冷徹骨。

「南安瑰,你知不知道我剛才剛剛得知了什麼事情?你的父親也就是南崇明,已經承認是他唆使你下毒害我,你還有話可說?」

猛的,南安瑰的身軀一震,不敢置信的抬起頭看著閆繆雨,她不敢置信的咬著嘴唇,就連旁邊的婷兒和小茹都是一臉的震驚。

什麼,南崇明居然說他唆使女兒去下毒謀害皇上。他為何要編這樣的謊話?為何要將她置於這樣的境地?

「爺爺呢?」

南安瑰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爺爺,他得知了這樣的事情,不知道會是何反應。

如今能夠給她作證的只剩南爺爺了。

閆繆雨皺著眉頭並沒有回應,他知道這兩年南安瑰和南家的關係已經緩和了許多,可卻沒有想到她居然會聯合他的父親一起來殺閆繆雨。

閆繆雨才是最想要問清楚原因的人,本是同床共枕的夫妻,他只不過有些冷落她而已,竟然就讓她起了殺心。

看到南安瑰一臉焦急的模樣,紀公公偷偷的瞥了一眼皇上,只好小心翼翼的開口回答道:「南爺爺今早已於家中暴斃身亡,前去診治的太醫說是因為情緒激動,所以才…」

爺爺身亡……

南安瑰全身顫抖,一下子攤坐在地上,大腦一片空白。

她前兩日剛剛見過爺爺,卻沒想到那卻是最後一面。最終,她也沒來得及見爺爺最後一面。

閆繆雨看到她手足無措的樣子,莫名的心裡開始心疼。閆繆雨知道南安瑰和南爺爺之間的關係非常的親密,這樣的消息對於她來說應該很是痛心吧。

這就是剛剛為什麼南安瑰問到南爺爺的時候,閆繆雨百般猶豫不肯說出口的原因。

葶兒哭著將坐在地上的娘娘扶了起來,南安瑰無力的靠在她的身上悲傷的看著閆繆雨。

她到底做錯了什麼?老天要一次又一次的懲罰她,難道穿越過來之後,這一生都要在痛苦之中度過嗎?

閆繆雨臉上還是一片冰冷:「今早朕在早朝的時候力排眾議最後保住了你皇后的位置,真沒想到你就是這樣報答我的,如果沒有及時發現邯鄲的話,是不是朕就是下一個被你毒害的人。」

閆繆雨本來還想著把南安瑰帶回去再繼續審問,卻沒想到自己培養的暗中的勢力,居然調查出了南崇明想要謀逆的事,閆繆雨氣得只丟下一句話就離開了牢房。

南安瑰用力的緊咬著雙唇,推開了旁邊的婷兒,一步一步的走到了牆角那裡,順著牆滑落下來。

小茹還想要過去安慰,可是卻被婷兒一把拉住,兩個人只能靜靜的望著南安瑰,實在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安慰的話。

此時不論是什麼話都根本安慰不了南安瑰,她們兩個都知道自己家小姐和南爺爺之間的感情有多麼的深厚,如今爺爺就這樣逝去,小姐還沒有來得及道別。 就這樣,不知道到底過去多久,南安瑰終於抬起頭來,輕輕地問道:「葶兒,你們也覺得毒是我下的嗎?」

葶兒一下子就哽咽的哭泣了起來,小茹在旁邊大聲說道:「娘娘的為人,奴婢們是最清楚的。你絕對不可能做出這種害人的事情來,一定是有人想要陷害你,那人就是想要你的命了。」

小茹這一番話安慰了南安瑰,南安瑰收到之後也只是一陣苦笑。這就是有人故意陷害她,南安瑰何嘗不知道呢?

只不過現在事實擺在眼前,所有的證據都是對她不利,她就算是想要解釋,又有誰能夠相信?

就像是閆繆雨他曾經也相信南安瑰沒有下毒,可是突如其來的指認,徹底把南安瑰推下了無盡的黑暗之中,看不到任何的希望。

「很抱歉,都是我連累了你們,只不過這一次我們恐怕很難出去了。」

南安瑰實在沒想到最後這台於死地的那個人居然是她的親生父親,是為了南安寧報仇,還是為了一解自己心中的憤恨。

「娘娘你快別這樣說,葶兒和小如甘願同娘娘同生共死。可是娘娘就這樣被冤枉,實在是太可氣了。」

南安瑰站起身來走到了她們兩個的身邊,眼神中帶著無比的堅定說道:「不管他們,人家逼問我都不會承認自己下毒的,你們會不會害怕?」

大理寺的手法絕對不比那日的刑房輕,估計這一次是在劫難逃了。

「娘娘,我們永遠都會陪在你身邊的。」

三個人緊緊地擁抱在一塊兒,南安瑰的都出了久違的微笑。她根本就沒有做過的事情,就算是以死相逼也不會承認的。

另一邊,凌昊聲嘶力竭的哭聲徹底惹惱了閆繆雨,他發著火讓太監們趕緊把孩子帶走,紀公公趕緊抱著孩子交給了一個丫鬟,就讓他們全部退了出去。

紀元轉身又倒了一杯茶,遞到了皇上的面前。

「陛下…」

「你也給朕滾出去。」

閆繆雨忽然間把桌子上的杯子全部掃落在地上,茶水浸染了地上的毛毯,紀元現在都說話趕緊退出了御書房。

閆繆雨站起身,眉頭緊鎖,他早上還在全力的制止那些大臣們的進言,可是下午就讓他聽到這樣一個令人痛心疾首的消息。

他把南崇明抓到牢房中審問的時候,居然聽到了他說已經安排好了南安瑰對他下毒,這樣的話著實讓閆繆雨大吃一驚!

他越想越生氣,他不顧眾人的反對去相信南安瑰,可沒想到現實卻狠狠地打了他一個耳光。

他憤怒的教育書房內擺設的所有的花瓶茶杯全部打碎,他何嘗不想拯救南安瑰,可是事已至此,除了廢后還有任何辦法嗎?

她做的這些事情已經不能再讓他有任何理由保護她了。

「皇兄,何事值得這樣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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