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裡休息一天吧,他想。

勞累的旅途,寒冷的環境,他真想找個房間烤烤火,睡個舒適的覺。

北歐真冷,冷的不像話。

車隊行駛在鄉間小道上,路上碰見個農夫,農夫扛著把鋤頭,拿驚異的目光打量這納含數千人的車隊,張大了嘴巴。

「老伯,請問這是哪裡?」鄭飛俯身,在他手心放了兩枚銀幣。

農夫連忙把銀幣揣進懷裡,生怕他又拿回去。

「內齊魯小鎮。」

「唔,在這附近有什麼比較大的城市嗎?」鄭飛需要用大城市來確定精確位置,以此來規劃行程安排。

「呃,往西北方向一百多里,有個格但斯克,我也是聽說的,從來沒去過。」

格但斯克,聽到這個地名,鄭飛禁不住露出了微笑。

波羅的海,果然就要到了。

格但斯克,波蘭最大也是最重要的海港,瀕臨波羅的海,並且控制了維斯瓦河的入海口。

自從1308年條頓騎士團征服這座城市后,之後持續長達六百多年間,它一直是德意志和波蘭兩大民族之間反覆爭奪的主要焦點。

由於它控制了維斯瓦河的入海口,也是波蘭最理想的出海口,同時它也是聯結東普魯士地區和德國大部分領土的咽喉要地,因此波德兩國均將該市視為自己的生命線。

每次戰爭之後,失去這座城市的一方便會認為遭受奇恥大辱,積極備戰發動下一次的戰爭。

總之,這是個不太安穩的城市,但恰恰是在戰爭的催化下,它的軍事和船舶製造業發展比其它地方更加迅速。

「謝了老伯!」鄭飛會心一笑,滿面春風。

目送著龐大的車隊遠去,農夫竊喜地掏出懷裡的銀幣,貪婪地吻了一口,又迅速塞了回去。

坐在馬鞍上,鄭飛感覺到很舒心,終於又能踏上久違的甲板了,想想就覺得有意思。

「你怎麼也開始傻笑了夥計?」聖地亞哥愣頭愣腦地問。

「我可不是傻笑,咱們很快就能回美洲去了,怎麼樣,懷念不?」

「當然,這地方冷死我了。」

說話間,車隊逐漸進入了小鎮,鎮上的人們用和農夫一眼的目光打量著他們,為這突然到來的客人感到意外。

畢竟車隊的總人數加起來,比全鎮人還要多。(未完待續。) 「你把我的未婚夫藏在卧室里,意圖不軌。讓開!」

意圖不軌?

究竟是誰意圖不軌,她給慕靖西下了葯,現在又來搶人。

她圖的是什麼?

「你想怎樣?」喬安高冷的睨她一眼。

陳敏在一旁笑著解釋,「喬安,傾心也是擔心靖西,所以才衝動了一些。你別跟她一個孕婦計較。」

紀傾心一語不發,直接踏進卧室,一把推開喬安,找了起來。

「靖西?」

環視了一圈,沒看到慕靖西,她把目光放到了浴室里。

浴室門半開著,靜悄悄的,她大著膽子上前,果然,看到慕靖西躺在地板上。

臉色是不正常的潮紅,該死的!

他怎麼跑到喬安這來了?

不過幸好,幸好沒有便宜喬安!

「靖西,我扶你出去休息。」紀傾心艱難的扶起慕靖西,她瘦小的身板,根本就扶不動。

無奈,她只好求助,「媽,過來幫我。」

陳敏對喬安頷首一笑,「我進……」

一隻手臂,擋在她面前,「我允許了么?」

「喬安,不要無理取鬧。」

「我就無理取鬧了,又怎樣?」喬安囂張的冷笑,「要不要向紀志成告狀,說我欺負你們母女倆了?畢竟,你們扮演弱者,可是最拿手的戲碼。」

「媽,你快來!」

浴室里,再度傳來了紀傾心催促的聲音。

陳敏知道,事不宜遲,再耽擱下去,恐怕對慕靖西也不好。

到時候,他追究起來,可不是誰都能承受得了後果的。

「喬安,讓開。」

「不讓。」

陳敏臉色一沉,「那就別怪我不客氣!」

她揚手,就要推開擋路的喬安。

凌亂的腳步聲響起,陳敏剛轉頭,便被人扣住手腕,用力一拽。

身子一個慣性,衝撞到牆壁上。

痛得她抱著腦袋,直哀嚎。

「喬小姐,你沒事吧?」夏霖來得還算及時,接到電話后,立即就過來了。

「喬小姐,我家三少呢?」

江洵跟他一起到的,兩人都在紀家附近,接到電話,第一時間趕到。

「浴室裡面。」

江洵一個箭步往浴室里沖,看到被紀傾心抱在懷裡的慕靖西。

「三少!」江洵把慕靖西搶了過來,看向紀傾心的目光,微不可察的帶著一抹嫌棄。

就憑她,也敢碰三少?

臟!

「江洵,你幹什麼?」紀傾心慌了,江洵怎麼來了?

該死的!

他來了,豈不是壞了她的好事?

「把靖西還給我!」紀傾心大著肚子要去搶人,江洵攙扶著毫無意識的慕靖西便起身,「夏霖,過來搭把手!」

夏霖看了一眼喬安,「喬小姐?」

「去吧。」

畢竟,她也不想慕靖西就這麼死了。

夏霖進了浴室,跟江洵一起,攙扶著慕靖西出來。

「他被下藥了,送他去醫院吧。」

江洵神色凝重的點頭,「喬小姐,您跟我們一起去。」

眼下,不能留她獨自一人呆在這。

喬安想了想,紀傾心從浴室里出來,目眥欲裂的瞪著她,那目光,恨不得殺了她一般。

喬安頓時覺得,江洵的話有道理。 這是個寧靜的小鎮,它一側環山,鬱鬱蔥蔥,另一側則是寬闊的平原,?34??伸至看不見的遠方。

小鎮坐落在這田園風格十足的地帶,依靠出色的農業和畜牧業拉動著經濟,供養生活在這裡的幾千口人。

這裡的房子都是木頭製成的,大概是由於常年氣溫較低,木屋可以盡量暖和點。

房屋大多是兩三層,不高,屋頂是經典的三角狀,整座小鎮都沒有城堡,因為這裡沒有貴族,也沒有什麼身份顯赫的人,除了小鬍子鎮長。

窗邊,幾個小孩兒趴在那兒,雙手托著紅撲撲的臉蛋,睜開大眼睛使勁瞧著忽然到來的陌生人們,目光中儘是好奇,讓人看了之後不禁聯想到誕生於北歐的童話故事,充滿了溫馨。

小鎮還縈繞在冬季的尾聲中,人們都穿著厚厚的大棉襖,街邊還在售賣某種烤熟的堅果,剛從爐子里掏出來,熱氣騰騰的。

匆匆路過的行人,偶爾駐足咽口口水,掏錢買上一包,如果沒帶錢就先賒著,畢竟小鎮就這麼大,都是熟人。

「我也想吃。」聖地亞哥的饞蟲被勾起了,眯起眼使勁嗅了嗅散落在空氣中的香味兒。

鄭飛白了他一眼,哼道:「去,給我也帶一包。」

聖地亞哥打了個響指,痛快地翻身下馬,徑直走到小攤前,從懷裡摸出一把銀幣,把整個小攤的烤堅果都給包了,足足有一麻袋。

提前賣光了存貨,小販屁顛屁顛地推著車回去了,這麼冷的天氣誰願意在路邊站著。回家之前,他進了一家賣烤鵝的小店,挑了一隻最肥最油的,準備給孩子補補身體,店主是他的老朋友,附送了兩塊味道鮮美的鵝肝。

「我都想在這住下了。」吃著堅果,打量著專屬於小鎮的人文氣息,聖地亞哥禁不住笑道。

「那你就留下吧。」漢斯調侃。

「別,要留你留,我還要跟著船長到世界各地找老婆去呢。」

「這話聽著怎麼這麼彆扭……」鄭飛咧咧嘴:「好像我們的旅程就是為了找老婆似的。」

附近幾人嘿嘿一笑,順便從聖地亞哥的麻袋裡抓了把堅果,手速快得很,引得壯漢直翻白眼。

「吶,壯漢,我來給你算算……」漢斯喃喃念叨,作出預測未來般的專註神態:「你這輩子大概會娶六個老婆,很有女人緣啊。」

「還有呢?」聖地亞哥擠擠眼,隨口問。

「六個還不夠?真貪!」

「我的意思是,除了女人緣之外還有什麼……」

接下來,兩人又開始拌嘴了,鄭飛跨在加了墊子的馬鞍上,手裡剝著堅果,抬眼瀏覽街道旁的建築,還有那些睜著大眼睛好奇打量的孩童們。

他拿出個空的小布袋,往裡面填了一袋子堅果扔給他們,立刻引起了孩子們的歡呼與哄搶。

鬧騰起來的模樣,更加溫馨了,令得人們被寒冷冰凍的心底,湧起一股暖流,傳徹在身體的每一個角落。

這時候,前方的轉角出現了一群人,為首的是個手持拐杖的老者,他雪白的小鬍子像極了屋頂的霜花,他用疑惑的眼神看著鄭飛等人,咳嗽了幾聲。

大概是鎮長吧,鄭飛猜測。

出於禮貌和尊敬,他跳下馬迎了上去,站定在鎮長面前,微笑。

「遠方來的客人,不知你們到這裡是想要做什麼?」鎮長的音色略顯蒼老,他看起來有七十多歲了吧。

「偶爾路過,想在這裡停留一下。」鄭飛溫聲回復。

「哦~原來是這樣……可是我們的鎮子太小了,恐怕沒有地方能容得下這麼多人。」

「有城堡嗎?我們這些人擠擠就可以了。」

鎮長搖搖頭,嘴角掛著一絲苦澀的笑。

「我可以付給你足夠的錢。」鄭飛接著說。

「不是錢的問題,是我們鎮上確實沒有城堡,總共只有兩千多人,而且沒有貴族,也沒有富裕到能蓋得起城堡的人。」

「這樣~」鄭飛眉頭稍稍蹙起,心想看來不能留下了,得繼續趕路,不過還好,按照之前那個農夫所說,往西北方向一百多里就是格但斯克,一百多里,明天就能到了。

鎮長的神情有些失望,默默嘆了口氣。

「位置偏僻,發展不起來,人們世世代代生活在這裡,過著與世無爭的日子。但自從有格但斯克的商人過來,帶來那裡華貴的衣服、珠寶,以及他們優裕的生活,就有不少年輕小夥子眼紅動心了,就出發去了格但斯克,決定努力打拚一番,但他們賺錢之後就再也不想回來了。」

「但我覺得這裡挺好。」鄭飛笑著說。

鎮長抬了抬鬍子,憂鬱的神情有了些許緩和,微笑:「我也覺得,人們相處得很和諧,生活雖然不精彩,但很快樂。」

鄭飛點了下頭,回首望著長長的車隊,準備吩咐下去讓人們在馬車裡休息幾個小時,弄點東西吃,然後就直奔格但斯克。

這時他忽然想到了,對鎮長說:「我們要去格但斯克,鎮上有熟悉路線的嚮導嗎?」

其實,他是擔心會碰上德意志或波蘭的軍隊,畢竟在這個時代,格但斯克是這兩大民族爭奪的焦點,他需要找個了解當地情況的人來指路。

「你們也要去格但斯克?」鎮長努努嘴:「有個好消息,那裡半年前剛被我們國家從德意志手裡奪回來,但壞消息是德意志正在組織反擊戰,據說一個月內就要發動進攻,現在去哪裡做生意可不是個明智的選擇。」

「一場戰役通常要打多久?」

「按照以往來看,兩個月左右吧,那裡的戰爭從來就沒有停止過,奇怪的是,它卻異常繁榮,可能是有古老的海神波塞冬雕像屹立在那裡,庇護著城市的安全。」

心底盤算一番,鄭飛決定今天就動身前去。

格但斯克是這一片唯一比較大的港口,其他小港口根本組建不起能運載數千人的船隊,而如果繼續走陸路去丹麥的話,不但要再走一個月,還有可能會遇到各種各樣的危險,因為接下來要穿越德意志和波蘭的邊境線,這兩個民族正鬧矛盾,不太平。(未完待續。) 還是跟他們一起去醫院吧。

「好,我們走。」

走?

紀傾心怎麼可能這麼輕易的就讓他們離開,快跑兩步,擋在他們面前,「不許走!」

江洵惱了,「讓開!」

「江洵,你算個什麼東西,也敢命令我?」

「你又是以什麼身份,在我面前說話?」江洵一雙眼眸,陰翳的盯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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