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安一腳踹開大門:「滾出來受死!」

但剛說完這話,吳安氣勢就焉了,嘿嘿一笑:「呀,走錯地了,你們忙,我先走了。」

這的確是聶虎的小破院,不知怎的竟然有二十幾個人站在院中,一個個精氣內斂,擺明了是高手,雖然不知道怎麼回事,吳安決定不要和他們沾上關係。

「把他綁了。」人群中有一個白衣女子,面寒如霜,輕描淡寫的說了一句,當即便有一名清瘦的老者出列,凶神惡煞的走向吳安。

吳安肯定不會束手待斃,施展大鵬展翅,撒腿就跑,但沒片刻功夫,老者將吳安五花大綁丟到了院子里。

「我說各位,我與你們無冤無仇,這樣也太欺負人了吧……」先前出手的老者,起碼是地境高手,所以將吳安輕易抓回,而那老者的站位只在最後,說明全場二十幾人都在地境之上,吳安雖然被綁,但不敢有半點脾氣。

「我問你答,有半句廢話,割舌頭。」人群簇擁的白衣女子說話像三尺寒冰,吳安情不自禁打了個寒顫,點了點頭。

「聶龍在哪兒?」這是白衣女子的第一個問題。

「我只認識聶虎。」吳安隱隱猜測到這群人是沖著聶虎來的,所以如此回答。

「聶虎在哪兒?」白衣女子糾正了提問,真是沒有半點廢話。

「我不知道。」吳安說道。

「先打斷他一條腿。」白衣女子下達了命令,就像踩死一隻螞蟻似的那般微不足道。

吳安嚇得不輕,連忙說道:「我和聶虎並不熟,只是暫住在他家裡的房客。」

白衣女子一如既往的冷漠:「你和他真的沒關係?」

「真沒關係。」吳安心裡把聶虎罵了一千遍,自從來青州就一直被他坑,搞得好像他才是有系統的主角似的。

「哦,不用打斷腿了。」白衣女子說完,吳安鬆了口氣,但白衣女子接著說道,「沒用的東西就直接殺了吧。」

吳安頭皮炸裂,從未想過世上會有如此殘忍的人,一名老者將吳安從地上提起,右掌發出土黃色的光芒,果然是地境高手。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道黑影閃來,吳安還沒弄清楚怎麼回事,自己就飛到了院子上空。

其實也不是吳安在飛,他被一個蓬頭垢面的人抓著,正是聶虎。

誰能料到,這個邋裡邋遢的懶漢竟然是個天境高手,吳安有種掉進狼群的小羊羔感覺。 聶虎本可以永遠不出現的,卻為了救吳安而現身,不管怎麼說,若非他相救,吳安就身死道消了,眼淚花花的盯著聶虎。

聶虎看了看吳安,又看了看院子里的眾多高手,駭然道:「你從哪兒招惹的人?」

吳安些許感動蕩然無存,罵道:「草你姥姥,沖著你來的!」

聶虎有些恍然,向著下方說道:「你們太上宮還真是陰魂不散,我都隱姓埋名這麼些年了,還是被你們找到!」

聽聞太上宮幾字,吳安起了一身雞皮疙瘩,荒域大典記錄過太上宮的信息,從上古之時太上宮便是天下第一宗門,宗內高手數不勝數,就連神隱皇族都得忌憚幾分的存在。

沒想到,聶虎捅的不是馬蜂窩,而是殺人蜂窩。

「聶龍,你盜取我宗聖物,就該知道會有今天!」白衣女子一抬手,八名老者凝空飛起,將聶虎圍住。

吳安本以為聶虎憑著天境修為應該不怕這群人,不曾想,太上宮這邊天境高手還要多,這次凶多吉少了,當然,他不是擔心聶虎,而是擔心平白無故捲入這場風波的自己。

就在此時,吳安心頭忽然響起聶虎的聲音:「你想知道我盜取了他們的什麼東西嗎?」

這是比傳音入密更為高級的一種玄技,非天境高手不能掌握的心有靈犀,能夠直接將話語傳入對方心靈。

吳安連忙在心頭回應:「我不想知道。」

管他什麼寶貝,現在的情況是知道得越少越好。

但聶虎並未停止,一邊和太上宮斡旋鬥嘴,一邊給吳安傳音:「我本名聶龍,人送外號盜聖,聽說太上宮有一件能夠改變荒域的至寶,誰若是得到它,誰就能成為荒域主宰,所以幾年前我就把它偷到手了。今天是跑不掉了,念在你請我吃過幾頓飯的份上,我把那件寶貝的埋藏地點告訴你……」

「那東西我沒能帶出來,就埋在太上宮的主峰下,有一顆歪脖子樹,向下挖掘十丈,就能看到它……」

聽到這些,吳安瞠目結舌,自己以前也小偷小摸過,但聶龍這人竟然從太上宮裡偷了至寶,不愧是盜聖。

聶虎交代完畢,一聲爆喝:「太上宮妖女,既然今個被你碰上,也是天數,但這個小兄弟是無辜的,放他走,我就乖乖跟你們回去,但若你們要害他,我成心想跑,你們也不一定攔得住我,等我跑到深山老林里,你們一輩子也別想再找到我!」

太上宮一行人沒有說話,那歹毒的白衣女子面色陰沉的估算著雙方實力,聶虎能夠一人從太上宮盜走至寶,現在雖有八名天境高手圍攻,但如他所說,真不一定能攔住他。

「好。」白衣女子依舊乾脆利落。

……

不多時,太上宮一行人押著聶虎走了,吳安一個人站在空落落的院子里,有種恍若隔世之感。

忽然,吳安把小倉鼠抓在手中,掰開它的嘴,自己鑽了進去,消失了身影。

小倉鼠這次可能真的懵了,小眼神好迷惘,它有些搞不明白吳安自投羅網的意義,但就在此時,太上宮一個高手驀然出現,四下打量了一番,只看到一隻老鼠趴在地上,罵道:「算你跑得快。」

到得太上宮高手離去后,小倉鼠嘴巴動了動,一口就把吳安吐了出來。

小倉鼠嫌棄的用爪子清洗著嘴巴,吳安也嫌棄的擦著身上的口水,不過,總算逃過一劫。

全京城都等著她被休 話說回來,吳安這次情急之下躲進小倉鼠嘴裡,發覺裡面的空間大得不像話,無邊無際,還沒有重力,就像太空似的,許多東西都漂浮其中。

吳安雖然沾了一身小倉鼠的口水,但他手裡攥著一樣東西,是從小倉鼠的「倉庫」里順手偷的,那是一塊拇指頭大的金屬,若是沒認錯,乃天外秘金,荒域最貴重最堅硬的金屬,拿去賣的話,價值連城。

當然,小倉鼠的嘴裡還有其他天材地寶,但吳安不敢偷大的,只偷出了這件小東西,以後找機會再進去撈一筆。

吳安不動聲色,小倉鼠果然沒發現東西被偷,只是為了報復吳安,又吃了一粒鐵腎丹,開始撫摸他的小腿。

……

吳安不敢再在這四合院逗留,帶上自己的東西,一溜煙就跑了,還是早點去太和學府報道吧。

路上,吳安也在思索盜聖聶龍的話,太上宮那歪脖子樹下埋藏的寶貝,找到它就可以成為荒域主宰?看太上宮這大張旗鼓的模樣應該不會是假的,要說吳安不心動也是假的,只可惜自己現在才骨境修為,根本不敢去作死,等自己哪天成為天境高手,定要去太上宮看看。

吳安又想到那歹毒的女人幾次三番要殺自己,怨氣衝天,誰讓你得罪我了。

通過身份腰牌,吳安順利進入太和學府,問了幾次路,便找到了葯田所在地。

說是葯田,其實是一座小山,外圍被陣法攔了起來,只能從唯一的入口處通過,吳安出示腰牌,陣法識別後就放他進入了,一股撲鼻的靈藥香味頓時灌入吳安的五臟六腑,他大口呼吸幾口,長期待在這樣的環境下,比吃血丹還要滋補。

看著小山上種著的各種靈藥,其實並不用吳安親手澆水除草的,有兩名雜役負責這些雜活,吳安只負責移栽或者挽救那些病死的藥草,畢竟葯田管理員可是正式職稱的高級工種。

超強兵王在都市 兩名雜役上前與吳安見禮,吳安擺擺手,示意他們忙,而吳安自己則來到葯田角落的一處低矮屋舍,這便是葯田管理員辦公和居住的地方,吳安將龍駒關在院子里,避免它去啃食靈藥,隨後自己則在田間視察靈藥生長狀況。

「咦,這琳琅果都快爛了,浪費。」吳安摘下一粒果子,送入嘴裡。

「呀,這株靈草發黃了,肯定得了病!」避免傳染給別的靈草,吳安將一叢翠綠的靈草拔起,放入嘴裡咔嚓咔嚓的啃了起來。

身為葯田管理員,在日常維護中撿點邊角料中飽私囊是默許的,這也是吳安應聘這個職位的真實目的。 吳安吃得開始打嗝了,這才返回山腳小屋,運功煉化。

雖然這些藥材沒有被煉成丹藥,但藥效也不低,吳安運轉上清鐵骨功,花了一個時辰才將藥力煉化吸收。

他呼出一口濁氣,照這樣的速度下去,最多十天半月,自己就能進入骨境二階了。

隨後,吳安將雜役們清理的雜草抱過來喂龍駒,雖說比不上靈藥,但也是葯田生長出的,靈氣充裕,勉強能讓龍駒吃頓飽飯。

做完了這些,吳安才躺床上美滋滋睡去。

太和學府,一個年輕人趁著夜色找到牛執事,眼淚花花的:「乾爹,不是說讓我當葯田管理員的么,怎麼現在卻成了個打雜的。」

牛執事嘆道:「那能有什麼辦法,誰知道半路殺出個吳安,面試的時候滴水不漏。」

牛執事看自己乾兒子哭得厲害,又說道:「放心吧,你先當幾天雜役,我派人盯著呢,只要那吳安敢出紕漏,我就讓他捲鋪蓋滾蛋,葯田管理員的位置,終究是你的。」

小年輕這才破涕為笑,坐在了牛執事的大腿上:「乾爹最好了。」

牛執事摸了一把小年輕的屁股,嘿嘿一笑:「小寶貝,讓乾爹好好疼疼。」

哦,原來是這麼個乾爹乾兒子啊。

……

半夜的時候,吳安被靈劍小三子戳醒了,他朦朧著睜開眼睛,靈劍一直在磨蹭自己的荷包。

吳安瞧見小倉鼠在一邊睡著了,便把荷包里的天外秘金摸了出來,小聲道:「你看上它了?」

靈劍點了點頭,就撲了上去,磨蹭著那塊天外秘金。

吳安一臉黑線,又看睡熟中的倉鼠抱著自己的拖鞋做著不可描述運動,今夜可真是個虐狗的夜晚啊。

吳安看著窗外的月色,再也睡不著。

……

第二天,吳安頭昏腦漲醒來,下意識去摸那塊天外秘金,倘若被小倉鼠發現,可吃不了兜著走。

但天外秘金不見了,而靈劍小三子,像鍍了一層金粉似的,金光閃閃。

吳安有些駭然:「你把天外秘金吸收了?」

靈劍點了點頭,凝空一劍斬去,屋子裡的一根柱子應聲斷成兩截。

吳安面露喜色,小三子將天外秘金吸收后,竟然產生了巨大蛻變,已經可以自行激發劍氣傷人了,而其物品等級,也到了血境極品,假以時日,成為骨境物品也說不定。

雖然損耗了一塊天外秘金,但也物超所值。

吳安抱著靈劍嘿嘿笑著,不知怎的,屋頂哐當一聲塌了,把吳安砸得半死不活。

都說了,不要在屋子裡隨便砍柱子。

天亮后,吳安將葯田勞作的兩名雜役喚來修屋子,他自己倒是恪盡職守,巡視一圈葯田,順帶撿些邊角料當早餐吃了。

隨後,吳安沐浴更衣,還點了三炷香,金幣商店好久沒有刷新出有用的物品了,希望這次能刷新個骨境極品的玄功就好了。

快到中午的時候,金幣商店刷新,吳安嘴裡念叨著玄功,但仔細打量了三遍,還是沒有玄功出售。

不過倒是有一門身法玄技,叫做《馮虛御風》,這是一個成語,意為無所憑藉,駕風飛翔。

而這門身法玄技的作用就是有風就能飛,雖說售價8000金幣,但吳安覺得可以入手,一來是彌補大鵬展翅無法適應骨境的需求,增加逃命的本事;二來,有風就能飛,可以模擬天境高手凝空飛渡的本事,關鍵時刻能嚇唬人。

這段時間吳安沒有作死,但金幣也積攢到了六千,只差兩千即可買下馮虛御風,去哪兒搞這兩千金幣呢?

吳安若有所思。

……

跳蚤市場,老林頭自從上次手中丟了件靈劍,不僅淪為這個行業的笑柄,生意也越來越難做了。

這天,老林頭像往常一樣擺了個攤,攤上都是些高仿的假貨,等人上鉤,不多時,一個面容清瘦的老者來到攤位前,老林頭精神一振:「貴客要點什麼,隨便挑,隨便選。」

老者搖了搖頭,將一柄劍托出:「這把劍,你收不收?」

老林頭平日里也收東西,當即將劍接過,仔細打量起來。

這柄劍透露著淡淡的金色,但卻不是普通的金子,老林頭做這一行也是有些眼力見的,忽然有些明悟,這是天外秘金!

不說其他,就憑這劍融合了大約二兩左右的天外秘金,價值不菲。

老林頭按捺住激動,保持平靜道:「貴客想賣多少?」

老者豎起一根指頭:「一千兩金票。」

老林頭臉色一變,看來對方是知道天外秘金的,他在跳蚤市場摸滾打爬多年,一千兩金票也拿得出來,但這樣一來,就沒什麼賺頭。

老林頭將劍還給對方:「價格太貴了,閣下或許可以將其賣給城裡的寶具行試試。」

老者眉頭一皺:「我實話說了吧,這東西來歷有些不幹凈,寶具行不敢收,聽說你來者不拒,才過來試試的,若是覺得價格貴,你覺得多少合適?」

哦,原來是贓貨?老林頭再次接過含有天外秘金的劍,沒聽說過城內哪個大勢力有這樣的劍,料來是其他地方過來,那收了也無妨,老林頭遲疑片刻:「五百兩金票,不能多了。」

這樣一來,可以至少賺五百兩金票,老林頭心頭盤算著。

老者神色有些不滿:「九百兩金票,不能少了。」

老林頭呵呵一笑:「你這東西,來歷不明,整個青州城除了我沒人敢收,五百兩金票,愛賣不賣……」老林頭欲擒故縱,將寶劍準備重新還給老者,但就在此時,手中的寶劍忽然動了一下。

老林頭就像觸電似的,一把又抓回寶劍,仔細打量了一番,難道,這是靈劍?

此刻,那寶劍再次震顫了一下,確認了老林頭的猜想,他不再遲疑,吼道:「九百兩就九百兩!」

一手交錢,一手交貨,完美。

到得賣劍的老者離去后,老林頭搓著剛剛收購的寶劍笑個不停,他媽的,前段時間手中流失了一柄靈劍,現在又回來了一柄,而且品質更高,能從中獲利幾千兩金票,倒要看看誰還敢說我老林頭瞎了眼。

七拐八彎,賣劍老者來到一個無人小巷,揭開了臉上的人皮面具,露出吳安的真容。

吳安數了會金票,一把劍破空飛來,他帶著劍,快速消失。 老林頭帶著手下一群馬仔,急得都快哭了:「往哪邊飛了?」

「好像那邊!」一群人來到了吳安先前待過的地方,但徹底沒了靈劍的蹤影,老林頭捶足頓胸:「他媽媽,敢騙到你祖宗頭上,別讓我找到,否則弄死你!」

就在老林頭破口大罵間,忽然瞥見,丹藥行寶葫蘆丹師們下班回家,而那個首席丹師,不正是剛剛賣靈劍的老頭么?

「我草你大爺!」老林頭眼睛血紅,帶著手下馬仔就沖了過去。

一個賣假藥的和一個賣假貨的打得那叫一個難解難分,誰勸架都不好使,後來驚動了青州官兵,一併抓了,這事才算了了。

吳安覺得自己簡直就是這個時代正義的使者,一番自戀后,優哉游哉的返回葯田。

話說回來,吳安有些不滿意,那兩伙人打得這麼兇殘,竟然還沒讓自己攢到八千金幣,就在此時,又有系統提示。

「吸收牛愛攻的惡意,金幣+22。」

「吸收王享受的惡意,金幣+22。」

牛愛攻是人事部牛執事的名字,吳安倒是知道,但那王享受又是誰?從昨天半夜開始,這兩個人就時不時給自己送來一波高潮迭起的惡意,吳安好委屈,招誰惹誰了。

所以,吳安寫了一封牛愛攻和王享受亂搞男女關係的匿名檢舉信,偷偷遞到了太和學府院長辦公室。

半夜的時候,八千金幣到手,吳安購買了馮虛御風,灌頂之後,他就迫不及待準備試驗一番。

按照玄技所記載的方法,吳安在經脈之中運轉玄力,頓時覺得渾身一輕,適時,清涼的晚風拂面,吳安就這般飄了起來。

以往的身法玄技,不管跳起來多高,有起有落,但現在的馮虛御風,根本不用使勁,就像一片羽毛似的,只要有風,就能隨風而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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