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鷹族現任妖王,殷羽!」

「……」

……

大殿中的那些老人個個都是瞪大了眼睛看著我身後的殷空,不時的傳來陣陣倒吸涼氣的聲音,一臉不敢置信之色。

不止是那些老人,我也有點傻眼了,扭頭看了一眼殷空。

我只知道他是雷鷹族的五長老,但是對於他是雷鷹妖王胞弟的事情真的是一概不知。

面對我的眼神注視,殷空笑了笑,低聲說道:「我和殷羽的關係,並不像其他人想象的那樣好!」

雖說如此,但是僅憑這個身份,也夠驚人了。

老家主的眼睛眯了一下,對殷空點點頭,輕聲說道:「沒想到殷先生會來此,怠慢了,還請不要介意!」

畢竟殷空也算是妖族的大佬級別的人物了,老家主如此客氣,也是應該的,沒有人會覺得老家主這樣說是自降身份。

而殷空則是搖頭笑了笑,輕聲說道:「不用客氣,此次來,我是跟著我家主上一起過來的。」

說著,殷空不再多語,恭敬的站在我身後,垂手站立。

這樣一來,大廳內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我的身上,震驚、不敢置信等神色浮現在那些老人的臉上。

老家主的瞳眸縮了一下,隨後恢復了正常,看著我,久久不語。

我在等待著,等待著大廳內的老人們發難,畢竟剛剛在山莊內動手廢了六伯等人,這樣的事情在孟家絕對算的上大事了。

可是,現在大廳內的所有老人們都沉默了,有些人的目光隱晦的瞥向了坐在首位的老家主。

良久之後,老家主深吸一口氣,眸中閃過些許的光芒,掃視在場所有人,沉聲說道:「孟家傳承久遠,自八代之後,有一個職位就一直空缺著。我提議,這一代守護者的位子,讓孟子辰繼承,可有誰有異議?」

我愣了一下,不明所以的看向老家主,不知道他這時候唱的是哪一出!

而大廳內的那些老人們反應有點大了,所有人臉色巨變,就連二爺爺也是一臉不敢置信的看著老家主。

「大哥,三思啊!」

「家主,守護者的權力太大了,這……」

「家主……」

……

「啪~」老家主猛地一掌拍在座椅扶手上,木製的扶手直接斷裂,化為了木屑。

老家主眸中寒芒閃爍,掃視眾人,語氣極為冰冷,說道:「守護者是孟家權利等同家主的人,同時也有制約家主犯糊塗的權力,自八代之後,孟家一代不如一代,所以這個位子就一直空缺著。現如今,孟家出現了返祖血脈,子辰不願繼承下任家主之位,守護者這個位子自然非他莫屬了!」

「我知道你們在想著什麼,但是有句話你們得牢牢記著,孟家在,你們才能享受家族帶來的榮耀和權力。若是孟家沒有了,你們也就什麼都沒有了!」

老家主的這番話,表面上是大義凌然,一切為了家族著想,一切為了家族的壯大考慮。但是,實際上,卻有著另外一層深意。

我已經不是當初那個單純的我了,明白他這話中後面隱含的意思。

不止,我明白,大廳內的那些老人都明白,只不過他們一時間有點接受不了而已。

「老狐狸!」我背後的殷空低聲說了一句,只有我聽到了,其他人都沒聽到。

我笑了笑,看著大廳內那些面色古怪的老人,有了一種大笑的衝動。

即使知道了我是返祖血脈,即使知道了神秘莫測的孟家三祖對我另眼相看,孟家中有些人還是對我暗中動手!

他們雖然有所顧忌,但是卻甘願鋌而走險,主要是因為我在家族中沒有什麼勢力。

某些人對於老家主的話陰奉陽違,我們這一脈名存實亡,他們根本沒有放在眼裡。就算是報復,他們也不懼,因為他們有整個孟家作為靠山。

但是現在不同了,守護者可不是僅僅有一個稱呼那麼簡單了。

看到大殿中那些老人不吭聲了,老家主直接從懷中摸出一塊古樸玉牌,臉上閃過些許的肉痛之色,然後將那玉牌扔給了我。

「這是代表著守護者身份的玉牌,可以掌控孟家暗中培養的精英,他們只認牌不認人。」老家主深深的看著我,長嘆一聲,一瞬間像是蒼老了很多,淡聲說道:「子辰,這已經是我,也是孟家最大的誠意了!」

我把玩著手中的這塊玉牌,看著老家主,嘴角掛著莫名的笑容。

誰說這老傢伙不知道變通來著?

他已經猜到了我去了妖族的事情,收服了殷空作為手下的情況,想必也讓他感受到了某種的危機了。

現在的我,已經不是那個任由他們搓圓捏扁的小人物了,也不僅僅只是個覺醒了返祖血脈的天才,而是真的可以和孟家抗衡的強者了,至少在他眼中看來是這樣。

孟宇珩派人暗殺我的事情,他是知道的。此次我前來,雷霆手段廢了六伯等人,已經表明了我的態度,如此強勢,他也很明白。

所以,這現在讓我坐上家族守護者的位置,無非是一個交易而已。固然有幫助孟家壯大的成分,但是大部分原因,估計是不想讓我再找他孫子的麻煩了。

可見,他對孟宇珩是很看重的。

剛剛他也把話點明了,家主有的時候也得受到守護者的制約,這話也是說給我聽的。

在老家主的注視下,我最終還是收起了那塊玉牌,他隱隱鬆了一口氣。

有了這塊玉牌,以後誰若是再敢對我暗中動手,還沒等動手,估計就會被孟家暗中培養的那些精英幹掉了,這樣一來,就能讓某些人徹底的死心了。

還有,雖然我收起了這塊玉牌,但是並不代表我就放過孟宇珩了。大不了,留他一命就是了,給六伯陪個伴也不錯。

除了因為上次他派人暗殺我的事情之外,我想廢掉他的另一個原因,就是因為孟子陽了。

相比孟宇珩,我情願讓孟子陽坐上孟家下一任的家主了。

不過,這事得慢慢籌劃一番,要不然不止老家主,在場的大多數老人們估計都不會同意的。

本想著這次大鬧一場的,結果沒想到老家主竟然這麼狡猾,一個守護者的身份,讓我放棄了清除掉孟家某些人的打算。

這樣也好,在孟家中有了這樣的勢力,對我也是有利無害的。

暫時不管這些事了,我看向老家主,輕聲說道:「此次我來,還有另外一件事想問一下……關於唐靈的一些事!」

聽我這樣一說,老家主愣了一下,大廳內幾位老人也是愣了一下,怔怔的看著我。

隨後,老家主微皺眉頭,對那些老人揮揮手,說道:「行了,你們先出去吧!」

很顯然,老家主不想讓那些老人聽到我們接下來的談話。

那些老人雖然疑惑,但是也沒有多說什麼,魚貫離開,最後只剩下二爺爺和幾位老人留在這裡,可能他們就是當年參與過唐靈那件事的人。

「你怎麼想起來問她的事情了?」老家主看著我,輕聲問道。

也沒有什麼好隱瞞的,我直接伸出了手腕,將那小巧的印記呈現在老家主等人的面前。

「她和我締結了冥契,成為了我真正的冥妻,我想知道她的來歷!」

我風輕雲淡的說出了這句話,但是在老家主等人的耳中,無異于晴天霹靂了,一個個瞠目結舌,像是傻子似的看著我,久久不能言語。 歐洛微懶慵的撐了撐下巴,鬆散的回應著:「醫生,你管天管地,管我干甚?你當我是什麼?我想坐在哪就坐在哪,你有意見?」

醫生瞪大了眼睛:「你……」

話未說完,歐洛微極其不耐煩的打斷:「你什麼你?趕緊給我滾!我自己的身體自己知道。」

醫生眼神暗了暗,不悅的走到了歐洛微的身後。

「36號病床,你是我的病人,對你的病情有權利知道和清楚,現在趕緊躺回病床上去。」醫生沉穩的開了口。

歐洛微眼眸微微眯了眯,輕笑一聲:「有權利?這個字眼,倒是讓我很不舒服,怎麼,你想嘗嘗被揍的滋味?」

「咳咳~咳咳~」

歐洛微本就因為感冒嗓子有些不舒服而導致聲音有些沙啞,一下子說了這麼長一段話,難受了起來。

歐洛微目光陰鷙的看向前方,放在椅子扶手上的手抓緊了拳頭。

醫生直接站在了歐洛微的面前,指著病床:「你是打算讓我抱你回病床上,還是自己回比病床?」

歐洛微:「如果我說兩個都不呢?」

醫生放下了手中的夾板,一隻手伸向了歐洛微的手臂:「那就由不得你了。」

歐洛微抓住了放在她手臂上的手,抬起一雙無害的眸子,卻陰狠的笑了起來,聲音沙啞的她此時說話倒是添了幾分魔性:「一個醫生手上的皮膚竟然這麼好,沒有人告訴過你,醫生都是拿手術刀的,指腹都會有一層繭子?」

「醫生」頓時愣了起來。

歐洛微繼續說道:「還有,醫生身上,就應該有一股藥味或者消毒水的味道,而你身上,竟然什麼都沒有,你說,是不是很讓人懷疑?嗯?」

「醫生」面色刷刷的變了起來,開始要鬆開歐洛微的手臂,但是歐洛微的力氣,也不小,兩個人爭執了半天,竟然也沒有鬆開,歐洛微死死的抓住他的手腕。

「醫生」震驚的朝歐洛微看去,一個女生的力氣竟然比他一個男人的力氣還要大!而且還是那個感冒的情況下!!這怎麼可能!

歐洛微那隻被「醫生」抓住的手,一直在用力,指甲陷進肉裡面,她都沒有吱一聲。

「醫生」似乎是感到了害怕,連聲音都在發抖:「快放開我!這件事情我就不跟你計較!」

「不跟我計較?呵呵!」歐洛微有些好笑:「麻煩你看清楚局勢,現在是誰跟誰計較!」

「醫生」惶恐的瞪大了眼睛,另一隻手突然朝歐洛微甩去。

誰知,生病中的歐洛微竟然也能用那種被控制住的手接住他的拳頭。

「不知道打女生,是很不男人的么?」歐洛微邪肆的笑了笑。

「醫生」掙了掙手腕,突然在心底爆了句粗口,漲紅著一張臉:「特么要你管!老子樂意!」

「那……老子要揍你,你也不敢反抗你信不信?」歐洛微突然轉換了話題,嘴角掛著的弧度讓人看了是那麼的滲人。

「醫生」後背打了一個抖,莫名覺得這個笑意怪異的很。 歐洛微笑容越發的邪肆,驀然,腳突然一伸,直擊了「醫生」的重要部位。

下一秒,醫生不知道該怎麼形容自己的表情,變得,痛苦了一聲,這次全身都發抖了起來。

「啊……」醫生痛苦的蹲在地上,歐洛微也直接甩了他的手。

「醫生」痛苦的蜷縮在地上,一直捂著自己的重要部分疼痛的嗷嗷叫。

歐洛微甩了一個眼神過去,揉了揉自己的手腕,輕哼道:「知道本姑奶奶的厲害了吧!一腳,定乾坤!」

「醫生」苦不堪言……

歐洛微站起了身,再次咳嗽了幾聲。

「咳咳~別以為自己是個男的就可以任由欺負女生,這一腳要是不讓你廢了,我就不姓歐!」歐洛微的哪一腳,可是用盡了力氣。

「你應該慶幸,我現在有些不適,力氣沒有完全使出來,不然我直接讓你斷子絕孫!哦~不對哦,你現在估計已經斷子絕孫了!怎樣,要不要告訴我,誰派你來的?或許我這條命我還可以給你留下!」歐洛微蹲下了身,拿起了一支筆,在他臉上拍了拍。

「醫生」痛苦的皺著一張臉,現在別說回答歐洛微的話,就是喊疼,他都覺得在抽自己全身的力氣。

歐洛微挑起了眉頭:「看來是不說了,那行,沙包大的拳頭有沒有見過?」說著,還比了比自己的就要提不起力氣的手。

男人:……特么也得他有力氣說話啊!

「嗯?還不說,看來,是得使出力氣了。」歐洛微邪肆的勾了勾嘴角,那個提起的手就要往男人臉上甩去。

男人眼珠子一瞪,在歐洛微的拳頭還沒有落下來的時候,眼皮一番,整個人的哆嗦都停了下來,昏了過去。

歐洛微切了一聲:「這麼容易暈,還以為是什麼鋼鐵男呢,也不過是一隻紙老虎而已,沒勁。」

說完,歐洛微這次倒是沒在椅子上坐下來,而是在病床上躺了下來,整個人放鬆。

好累,身體彷彿被抽幹了,早知道這麼累,剛剛就演的不那麼逼真了,保留實力。

歐洛微前一秒剛閉上眼睛,后一秒病房的門就被打開了。

季寒驍提著一袋的食物走了進來,看到乖乖躺在病床上的歐洛微,嘴角微微楊了起來。

只是下一秒,看到躺在窗戶邊的一個男人,好的臉色刷刷的怒了起來。

沒好氣的開口道:「小微微,那誰?」

歐洛微眼皮都沒睜開,說道:「不知道,進來就要打我,不過被我嚇昏了,他就交給你了,我現在好累,好想睡覺。」

季寒驍把袋子放在了床頭柜上,黑眸盯著躺在地上的那個男人看。

他從口袋掏出一個新的手機,不知給誰打了一個電話。

躺在病床上的歐洛微突然睜開一隻眼睛,瞄上了的季寒驍放在床頭櫃的海鮮粥。

袋子和盒子都是透明的,這麼一看過去,還能看到幾隻大蝦和螃蟹。

歐洛微抿了抿唇,突然從床上坐了起來。

打完電話的季寒驍轉身就看到歐洛微捧著那一份海鮮粥吃的津津有味。 「冥……冥契?!」

老家主率先回過神來,臉色古怪的看著我,眼神中的震驚之色依舊沒有消散。

「你……」

老家主似乎想說什麼,但是最終什麼都沒說出來,長嘆了一口氣。

二爺爺這時候也回過神來了,一臉焦急的看著我,語氣急促的說道:「你小子糊塗啊!冥契雖然對你有好處,但是後患無窮啊!你當時怎麼就答應了啊!這要是被陰間的人知道了,就算你陽壽未盡,也絕對會將你帶進陰間的……」

聽二爺爺這話,我表面依舊微笑,但是心頭卻是苦笑不已。

媽賣批,陰差已經找上門了,還他媽被我幹掉了!

這事牽扯有點大,我也沒有說,要不然非得驚掉一地眼球不可。

「別這麼大的反應,我就是想問問唐靈的來歷而已!」我輕聲說道。

老家主深吸一口氣,穩了穩心緒,沉聲說道:「關於唐靈的來歷,我們都不是很清楚,當初前往那片地方,以為那裡有什麼寶物,想要挖掘出來提升孟家的實力而已。孟家史書上記載,那片地方是五代先祖發現的,是一片九陰之地,註定有極陰之物出世,只不過當時還不是時候,就將那裡的陰氣封住了,留下書籍記載,想讓下一代孟家子孫取出來。」

「結果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或許是忘記了,那本史書記載被遺忘了,扔在了藏書閣的角落。前些年整理藏書閣,被我們發現了,當時就組織了孟家一些核心成員前往那個地方!按照五代先祖記載的手段破開了那裡的封印之後,才發現裡面並不是什麼寶物,而是一個青銅棺,唐靈就躺在青銅棺里!」

「那一次,我們損失了好幾位人手,才破開了青銅棺上的一些詭異的力量,將唐靈釋放出來。孟家對於控鬼之術有所研究,但是對於唐靈來說,那些手段都沒用。對於我們將她釋放出來的事情,她很感激,但是卻不願長久的留在孟家之中,只答應幫孟家做一些事,做完之後就會離開孟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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