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

大地塌陷,眾人猝不及防,隨著坍塌的土石一起掉了下去。

……

「額……大家都還好么?」柔和的水盾推開壓在身上的泥土,游玄皓坐在地上,大口地喘息著。

龍越撥開身上的土石,默默地放開了危急時刻將簡柔一把擁入懷中的雙手,道:「我們倒是沒事,就是不知道小璃和小葉怎麼樣了。」

「我沒事……」蘇小璃從地上爬起,用有些虛弱的聲音道,「小璃姐我可是光的化身,怎麼可能會有事呢……」

游玄皓強忍著腦中突如其來的陣痛,起身看向四周的環境。幽暗,詭異,陰寒,看似毫無能源支持的古典式油燈勉強照亮著這個空氣稀薄的空間。這是一個被圓形石壁圍起來的空間,直徑約有四五十米,上方五米左右便是開初囚禁金猊肉體的那個空間。奇怪的是,明明現在兩個空間相連,上方的空氣卻完全沒有擴散下來。腳下的泥土非常柔軟,但卻很光滑,絲毫不沾身。石壁上貌似刻著一些圖案與文字,一百多米長的牆壁刻畫的內容應當包含了很大的信息量。

「小璃姐,照顧好小葉,龍越兄,還有簡柔姐,你們和我一起看一看石壁上刻了些什麼。」游玄皓還是第一次那麼客氣地喊龍越。

龍越聽罷也是一愣,接著微笑著點點頭,牽著簡柔的手走了過來:「那麼我們從左邊開始看,游老弟你就往右邊看,沒問題吧?」

游玄皓邪魅一笑:「當然!」說罷伸出手,與龍越默契地擊了掌。

幽暗的燈光下,三人仔細地觀察著牆上的壁畫和文字。詭異的畫風、從未聽過的說辭,讓三人看著看著都開始疑惑起來。當三人繞了半圈碰在一起時,一下子沒有緩過神來。

牆上描述的內容,簡直是令人耳目一新。

「喂!小龍哥,小柔,小皓!都看到些什麼了啊!」蘇小璃看著發獃的三人,喊道。

龍越立即緩過神來:「我說過不要這麼稱呼我的吧!太難聽了!」

蘇小璃巧笑嫣然:「呵呵,那我叫你什麼?龍大哥?我可不是小柔哦!」

游玄皓趕忙道:「不要討論這些沒意義的了,我們趕快把得到的信息匯總一下!」

四人圍成一團,坐在葉子塵的一旁,討論起來。

總結出來的結論令人震驚。

「咳,現在由我這個偉大的隊長發言。」游玄皓認真道:「根據方才所見石壁上的內容,我們總結出了大致以下幾點:第一,這個空間是由囚禁金猊的那位強大修士所留,並且在每個蠻荒之眼都留下了相同的文字敘述,那麼幾年前我們在空愁洞天的時候就錯過了這樣的奇遇,當然現在去肯定是找不到了,我師父已經把那裡轟平了;第二,這些文字中提到了關於蠻荒之眼的來歷,稱此地是神界與仙界戮力打敗魔族后形成的遺迹,而這一點在史料中並無明確記載,可以說近兩百年來整個大陸都對蠻荒之眼避而不談,甚至說是一無所知。」

「第三,其上對魔界魔族的描述並非批判,而是表現出一種惋惜的情感,指明魔族與人類之間存在誤會,也就是說魔界可能並非我們所想的那樣邪惡,那麼仙人和神祇進攻魔界的目的就有嫌疑了。」

「最後一點,是關於聖元之潮的記載,不過也就比我所知的略微詳盡一點而已,大致意思就是希望遊歷此處的有緣修士不要錯過十年一度的聖元之潮。真不知道這傢伙怎麼想的,這麼為別人著想!」

蘇小璃聽罷,道:「這就是全部內容了嗎?如果沒有什麼其他東西的話我們就趕快出去吧,這裡真的很悶誒!」

游玄皓點點頭,走到葉子塵身前將他一把抱起,踏上銹劍。地之陷落早已收回蛇紋之中,其他三把劍則載著其他三人。在游玄皓的一心四用下,眾人飛出了這個陰暗的空間,一直飛到封印金猊靈識的洞穴外面。游玄皓自己都沒有想到,練就墨月真訣的他精神力竟然已經如此強大,一心四用對他來說都能勉強掌握。如果自己是輔助類的魂法師,或許就能一次性多方補給了吧!

……

「人類,你們助我從無盡的痛苦中解脫出來,我會信守承諾,隨你們離開陰陽眼。」剛剛在游玄皓的協助下靈肉合一的金猊道。

游玄皓道:「只要金猊老兄不繼續追究過往,我想我們之間的合作自然會很精彩。」

金猊雖然心裡默默地罵了游玄皓一萬遍,畢竟如此深仇不是一兩天能忘卻的,但還是一臉滿足地點點頭。口中吐出一道柔和的金光,照在葉子塵的身上。

葉子塵突然全身一顫,一下子醒了過來,但是無盡的疲憊讓他仍舊站不起來,靠在蘇小璃的懷裡,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如果我沒有猜錯,他使用的術是禁術,消耗了一定的生命力,由於抽空了體內的靈力,這幾天內基本上是沒法控制靈力了。」金猊道,「既然要到人類的世界去,我化為人形倒是方便。」

說罷,金猊全身閃過一道金光,接著龐大的軀體便消失在了眾人的眼前。

取而代之的,是一米六高的人類軀體。游玄皓一行看著金光慢慢變得暗淡,當目光投在金猊身上時,一下子被眼前金猊的人形震撼得差點沒吐出血來。

「你……你是母的?」 「怎麼,我有說過我是公的?」金猊看著眾人一臉懵逼的表情,奇怪道。

的確,之前與金猊對話的時候,游玄皓聽到的聲音極為特殊,像男聲也像女聲,只是游玄皓默認為男聲而已。此時金猊的聲音,卻是妙齡少女的柔聲。不得不說,這反差也太大了。

游玄皓尷尬地搖搖頭:「不不不,沒有的事!話說,我們現在應該如何稱呼您?」

金猊想了想,道:「就叫我小金吧!我也想以一個普通的人類身份去了解你們的世界。」

「好的小金!」眾人齊聲道。

……

回到玄陰教,游玄皓仔細琢磨一番,決定先從三長老何平那裡入手。

在整個玄陰教,最具發言權的就是黃峰、洛鈺以及何平三人。不從洛鈺開始,其實是因為游玄皓的野心。如果想要拉攏洛鈺,對於游玄皓來說絕不是難事,但能把黃峰手下最看重的兩人都搞定才是關鍵,況且何平長老年齡更大,在教派中威信甚至比洛鈺還要高。

游玄皓這次行動,龍越和簡柔守在住處,告知可能到訪的訪客自己正在陰陽眼中修鍊。蘇小璃參觀弟子修鍊,保證小隊在玄陰教中的活躍,以消除少數人對五人的戒心。游玄皓、葉子塵、金猊,帶著洛家姊妹,暗中造訪了除了參與重要事件以外幾乎從不出門的何平長老。這是單獨居住的一棟木樓。

「幾位找老夫有何要事?」何平見游玄皓到訪,並沒有拒之門外的意思,也沒有正看洛家姊妹一眼,將各位引入客房中。

游玄皓按捺住心中的激動,認真道:「今日來造訪何長老仙居,是有一事想與長老商榷。」

何平看了一眼洛家兩姊妹,道:「小洛讓你們來的?這小子為何不親自來見我?」

「不,此事洛長老不便前來商議,再者這也是我游澈的主意。」游玄皓微笑著道,「何長老參與過第一次陰陽眼的探險,也應深知目的之所在。擴充教派,才能讓屈居於這片森林之中的玄陰教走向壯大。」

「所以你們來是想與我探討擴張勢力的具體事宜?找老黃不就行了,我可是忙於鑽研教派功法的改進,沒什麼要事的話各位還是請回吧。」何平擺擺手,表示不想管這件事。

葉子塵扇了扇手中的畫扇,道:「如若只是此事,那何長老也太小看我們團隊了。我們要談的,可是會影響長老你後半生的大事。」

何平這才有了一點興趣,面上卻依舊沒有一點表情變化:「哦?那你們且說說我們之間有何可談?」

游玄皓從座位上站起來,身子靠近何平,道:「那我就不客氣啦!請容我做一下分析。」

「我想先分析一下貴教的現狀。貴教在不擴張的情況下,最多可堅持不到十年,擴張的情況下,會受到正派宗門的打壓,向外傳揚的時間越長,貴教越會被斗木帝國皇室以及各名門正派視為眼中釘,之前很多邪教都是這樣的結局。何長老,我說的可對?」

何平默默地點了點頭。

游玄皓又道:「我想各位長老在計劃擴建教派之初並未想到會有如此多的麻煩,現在解決為時不晚。我們團隊集結洛家三口子,準備在玄陰教的基礎上創建新的教派,一個能夠面向全大陸的名門正派!」

「胡鬧!」何平猛地起身,一手用力拍在桌子上,「創建教派豈是如此簡單之事?放棄原有的安穩,卻選擇一條未知的道路,小洛他腦子進水了么?怎麼就這麼相信你的判斷?」

游玄皓早就預料到何平的反應,保持著微笑道:「何長老不要著急,既然我們都來了,且聽我說完也不遲。」

何平的反應對他來說已經不要再好,原本游玄皓以為自己還要耗費不少口舌,可是當何平脫口而出的重點是創建教派的困難,而不是對黃峰的忠誠云云,那難度就要小上了許多。

何平看著一臉真誠的游玄皓,勉強平復著自己的心情,點點頭,坐回了座位。

游玄皓繼續道:「何長老所謂前途未知,恐怕說得有些過了。所謂的名門正派,只要不是過多地從百姓那裡獲取私利,都可以算得上名號,而我們能儘力做到與百姓互利共贏,貴教恐怕做不到。」

何平一下子來了興趣:「我倒是想知道你們幾個怎麼做得到與百姓互利共贏!」

游玄皓笑道:「那當然是要藉助金猊的威名繼續洗腦啦!既然玄陰教已經對百姓進行了洗腦,我敢說,五十年之內,這種影響都無法完全消去,那麼,不如借用這種信仰。」

「讓百姓相信教派能為自己帶來光明,並且願意為教派出力,這一點貴教也做得到。但是,我們採取的路線不會是吸取百姓的元陽,而是燃燒百姓體內蘊含的原始靈力,使其身體更加健壯,壽命不減反增,這是貴教做不到的。」

何平聽罷,疑惑道:「怎麼會有這等事情?那些老百姓體內的原始靈力不過一星半點,怎麼可能起到作用?」

「不知何長老你可記得江湖上曾有七煞化元功流傳於世?」

「你是說那種有逆天道的魔族法術?」何平驚道。

游玄皓微微一笑:「說是有逆天道,其實不然。據修道古籍記載,人體全身經脈有自大氣與土地中緩慢吸收靈氣的作用。普通人體之所以擁有一定的調節能力,與體內微量的靈力有著密切關係,而這些靈力是可以再生的。對於修道之人,七煞化元功的作用是耗費大量靈力穩固基礎,達到等級低卻實力驚人的效果,而對於普通人,就是延年益壽了。修鍊的過程中,普通百姓的靈力因為量小,消耗的同時也容易恢復,每次修鍊都會倍感輕鬆,身體也會倍增活力。我想,將這種無害有益的法門教給那群無知的百姓,只要告訴他們這是金猊大人賜予凡間眾生的福音,他們自然會願意為門派出力。」

何平聽罷,陷入了深思。的確,雖然七煞化元功在大陸上有所爭議,已經幾乎沒有幾個人使用了,但是這比起自己那個不斷改進的耗命之法還是好很多,況且風險也減到了極小的程度……

葉子塵扯了扯游玄皓的衣服,小聲道:「游兄你啥時候得到這樣的法門了? 總裁女人一等一 我怎麼不知道?」

游玄皓神秘一笑:「不告訴你!」又對何平道:「如若新教建成,何長老將會是我教的第一榮譽長老,待遇絕不會比在玄陰教差。況且在新的教派不用背負罪惡感,為民造福,也算是贖罪了。」

何平還是不說話。

其實關於七煞化元功,游玄皓也是在昊澤堂聽鳳蘿長老上歷史課時提到過一句,於是產生了濃厚的興趣,便問璇女會不會這種法門。璇女六道兼修,對於這種簡單的魔界法術自然不在話下,便教給了游玄皓。其實以游玄皓的超高天賦,三年才築基也是修鍊七煞化元功的緣故——為了讓身體強韌到超強的水準,游玄皓選擇了消耗大量的真氣,換一副超越築基的軀體。

接著金猊發話了:「要合作就快合作,不合作就不合作,你們人類怎麼這麼婆婆媽媽的!」

何平抬起頭來,看了看游玄皓,又看了看洛家兩姊妹,道:「如果你們真的能做到上述的事情,我也沒什麼好拒絕的了……不過,如果只是我和小洛兩個支持你,恐怕還不夠。」

洛晨趕忙道:「何伯伯在教派的地位超然,比起我爹更具威信,還望何伯伯為了我教的未來,與各位長老商榷一下!晨兒代父親與此間百姓謝過伯伯!」說罷起身行禮。

何平看著洛晨眼中懇求的目光,一下子心軟了:「那好,老夫就與你們共同創建新教!至於老黃那裡,我覺得還是等大勢所趨之時再告知他好了。」

「那就太感謝何長老相助了!」游玄皓起身道,「我們也會與一些長老協商,希望能早日擺脫玄陰教的現狀!」

眾人舉杯,以茶代酒,一飲而盡。

……

月光如水,悄然入戶。

竹影搖曳間,一個疲倦的影子映在如積水空明的歸根竹葉上。

輕輕掩上六長老荀明的屋門,何平終於輕鬆地吐出一口長氣來。今天一天偷偷與四位長老談妥事宜,何平早已心力交瘁了。離自己住處還要向下走大約兩三里的山路,何平乾脆先在六長老屋子旁的溪流洗把臉休息一下。溪流自一側匯入河道,卻巧妙地繞開了玄陰教的會議堂,也繞過了何平的居所。此刻難得在溪邊感受清涼與靜謐,又何必著急著回去呢?

「老何?」粗獷的聲音自何平身後傳來,把何平嚇一大跳。

是黃峰,黃教主。

何平轉過身來,向教主施以最基本的禮節。

「哎呀都說了在沒有人的時候就不要施禮了!」黃峰急道,接著看著何平一臉神經兮兮的樣子,便越發覺得奇怪:「老何啊,你到老荀這裡來做什麼?」

何平一下子不知該說什麼好,吞了一口唾液,問道:「你還問我,老黃你來這裡又是要幹什麼?你平時可不怎麼關照老荀的啊!」

黃峰聽到何平這樣說,尷尬地撓撓頭:「還不是今天下午,一不小心把他的真傳弟子給打傷了。你知道我的嘛,喝點酒就不認人了,這不來給老荀賠罪呢么!」

「原來是這樣啊……那沒事我就先回去啦!時辰也不早了,該休息休息嘍!」何平說完,快步向山下走去。

黃峰雖然覺得奇怪,卻也沒說什麼,任由老何下山。

快走到小溪繞路的地方時,何平見黃峰確實沒跟來,鬆了口氣,又彎下身子自溪流中舀起少許水來,澆在自己臉上。

「看來是不要緊了……」何平四處張望了一下,放鬆道。

然而剛起身,那令他恐慌的渾厚聲音再次傳入了何平的耳中。

「老何啊,到底有什麼事情瞞著我?」竹樹的葉片尖端上,大漢赤裸著上身,輕輕立在了何平的上方…… 壓迫感,令何平有些喘不過氣來。

無論是黃峰身上釋放出的威壓,還是背叛教派的精神壓力,都衝擊著何平疲憊的身軀,致使元神動蕩起來。

「我記得老何你從不在夜晚外出。」黃峰說道,「大晚上不練功不睡覺,跑到與自己關係一般也毫無瓜葛的六長老家,怎麼可能不讓人生疑呢?」

何平拳頭緊握,半晌說不出話來。

「你不說,我想我大概也知曉你的目的了。我知道游澈上午拜訪過你,而且是帶著洛老弟的兩個女兒,還有一個素未謀面的女子,那應該就是金猊的化身了吧……我想,他的目的絕對不簡單吧?」黃峰接著道。

何平尷尬一笑,搖了搖頭:「早該想到黃教主心細如斯……沒錯,我與小洛已經決定為游澈效命,建立新的教派了!」

黃峰聽罷,心中燃起無明業火來,大喊道:「好!隨我到山上去,今天你我二人只能活一個!」

何平暗道事情不妙,知道自己不是黃峰的對手,但又沒有其他辦法,只好與黃峰一起上了山頂。

「你先出招吧!」黃峰身體半浮在空中,喝道。

長嘆一口氣,盡量讓自己保持靈台清明,何平自錦囊中取出一張符來,紫火點燃,手中多出一把暗紫色的長槍來。何平雖然平時也用劍,但最厲害的法器卻是這把冥紫皇槍。槍上莧紅色的霧氣飄散開來,攜著狂暴的死亡氣息飄向前方的黃峰。

「對不住了,老黃!」何平尖槍一挑,向黃峰衝來。

黃峰向前一步,大喝一聲,全身頓時多出一副盔甲,手中也多了一把銀色的大刀。

乒——

兵刃相接,猶如戰場上的戰士一樣,兩位對外自稱真仙的真人此刻怎麼看都不像是仙道修士。

總有人愛你如命 「影霧之術!」黃峰退後一步,大刀狂舞,接著刀刃上散發出黑色的霧氣,一下子將空氣盡皆染成了黑色。

「咳咳!」何平長槍揮舞,已經看不清四周的狀況了。自己的感知也開始慢慢地受到影響,揮舞長槍的手也逐漸掌握不了力度,攻擊一下子被黃峰擋了回來。而黃峰卻能看清迷霧中的一切,一下子佔據了極大的優勢。

何平自知在黑色迷霧中占不到任何優勢,催動體內真氣,冥紫皇槍的莧紅色霧氣也散發出來,遮擋住黃峰的部分視線。趁著黃峰不注意,趕忙向後退去,快速地離開迷霧的遮蓋範圍。

黃峰眼睛里進了莧紅色的霧氣,一下子視線變得模糊起來,大刀揮舞幾下,不見何平蹤影,大吼一聲,周身捲起黑色的風暴來。

何平絲毫不敢靠近黃峰,全身直冒冷汗,手中長槍緊握,呼吸持續地急促著。

風暴平息,黃峰的視力也恢復過來,看著躲在遠處的何平,心裡越發的憤怒,衝上前來,大刀狂砍。

何平運起仙心,口中念過一句真言,冥紫皇槍光芒閃耀,一縷白色的輕煙自槍尖迅速飄向黃峰的腦門。

「獵陽之氣?!」黃峰大驚,一手放開刀柄,向額頭前一揮,紫黑色屏障出現在眼前。對於他來說,吸取元陽的獵陽之氣,是何平唯一能對他造成一點威脅的法術。

白色的獵陽之氣慢慢從屏障滲透過來,黃峰冷靜地吐出一口長氣,猛地用大刀將何平的長槍挑起,身體前傾,在獵陽之氣即將到達腦門之時,將何平撲倒在地。獵陽之氣在黃峰身後潰散,兩人同時鬆開武器,肉搏起來。

黃峰可不會給何平再次使出獵陽之氣的機會,一拳猛地打在何平的臉上。

「我黃峰對你哪裡不好,為什麼要背叛我?!」黃峰怒吼。

何平說不出話來,一手擦了擦嘴角的鮮血,另一隻手抓住了黃峰扯住自己袖口的手。

「抱歉……已經不是從前了啊……」半晌,何平道。

對不起,我想要你 黃峰全身氣得有些顫抖起來:「你他媽腦子進水了么!」

右手發力,將何平整個人提起,手鬆開的同時,黃峰身體向後退出半步,一腳飛出,將何平踢出了足足八九米之遠。

「那就……在此安眠吧……」黃峰手中紫黑色的光閃爍,大刀瞬間回到了手中。身形一閃,黃峰到了何平跟前,刀鋒指向了何平的咽喉處。

何平輕咽一口唾液,閉上雙眼,臉上沒有一絲懼怕之色。

黃峰無奈地搖了搖頭,稍稍遲疑了一下,還是狠下了心來。面部扭曲地閉上雙眼,把頭轉到一邊,黃峰手起刀落……

乒——

「誰?!」大刀突然被一道銀光彈飛,黃峰手部被震得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

「敢傷我要的人,你想好怎麼死了么?黃教主!」上空傳來的聲音有如銳利的刀鋒一樣攻擊著黃峰。

黃峰沒有抬頭看,只是稍微平復了一下心情,笑道:「哈哈哈哈,游教主來了?不愧是有聲望的人,這麼關照自己的下屬。老何,你的主子來救你了,怎麼樣,開不開心?」最後一句話自然是對著何平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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