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瑾:……還真箇誠實的孩子。

「那你都決定要殺我了,為什麼還閉著眼,害怕?」天知道她睜開眼看著他扭頭閉著眼,一臉怕怕的樣子,有多麼想笑。

他怕是一隻小綿羊掉進了狼群里,真是好可憐哦。

「我為什麼要告訴你,你到底要不要殺我,你在不動手……那我就走了。」話說的很硬氣,如果他表情不那麼慫的話。

「走吧,看在你貢獻了」武器「的份上,這次姐姐饒你不死。」

系統突然嘴角接一句,【你怕是看上人家美貌了吧。】說完,它就恨不得抽自己兩個大嘴巴。

果然——

「你皮又癢了吧。」

【不,我嘴太賤了,我管不住它,不過宿主請放心,我馬上就把它縫上。】

路瑾嘴動了動,在心裡暗道。 ?昆崙山,玉虛宮廢墟。~

一道蒼老的身影,躺卧在一間倒塌的石室中間酣睡不醒。 帝少凌天穹 石室早已破爛不堪,也不知倒塌了多少歲月,破舊異常。

此時,正值隆冬時節,昆崙山早已布滿了冰雪。大雪封山,整座玉虛宮都被冰雪所籠罩,老漢所棲居的石室自然也早已被冰雪封住。

從牆角到門窗,胳膊粗細的冰棱懸挂,寒冽的北風不停的刮,從那門窗與屋頂灌入,似乎要讓冰雪佔領所有的一切。

但,在那石室中央,在那道蒼老的身影躺卧的地方,周遭數尺之內,卻並無一絲白色。倒是可以看見那老者衣物之上,積了不少灰塵與污垢。

說也奇怪,此時大雪封山,氣溫少說也是零下,鵝毛大小的雪花不住的從門窗、屋頂灌入。而老者的四周非但沒有一點積雪,反而隱約間有一種淡淡的溫熱傳出,在距離老者尺許外的地面上,冰雪覆蓋,卻有一條明顯的邊界線。

任何飄入的雪花都會在悄然間消失不見,就這般在那石室中央,因為老者的存在,竟然出現了一個尺許的人形大坑,幾乎將其掩埋。

那老者一身藏青色長袍,衣著單薄,滿頭白髮,看上去像是一個出家人或是隱修的居士。似乎睡得很沉,任由那凜冽的寒風呼嘯,無數冰雪鋪天蓋地,那老者竟然恍若未覺。

阿嚏!

忽然,一身響亮的噴嚏聲傳出,驚動了整個白雪皚皚的昆崙山頂。

終於,那石室當中的老者卻是忽而動了一下眼皮,眼睛就這般直直的睜了開來,露出一雙璀璨的眼眸。

眼中精光閃爍,似乎微微有些許迷惘,老者卻是翻身坐了起來,一臉疑惑的打望了一眼四周,正好望見那漫天的積雪。

「睡了多久?」

輕聲自語,老者卻是徑自站了起來,輕輕抖了抖身上的灰塵,緩緩朝向室外行去。腳上一雙草鞋早已破爛不堪,因為老者的走動徹底斷裂,成為一堆爛草,脫落下去。

「唔……」

見得此景,老者卻是輕輕搖了搖頭,並不理會,輕聲嘆息了一句道:「三年了……」

三年了,若是老者的話語讓外人聽見,一定會震驚無比,在這荒無人跡,冰雪覆蓋的崑崙之巔。可謂是人類能夠生存的極限環境,老者竟然在此沉睡了三年,三年來未曾邁出石室一步。

這老道自然便是李天的師尊,在人間界,如今的地球。有著「修真界第一人」,「千年以來第一仙」之稱的崑崙「天機子」。

此時距離李天進入通天之門已然是第四個年頭,李天走後,昆崙山就只有天機子一人,卻是百無聊賴,除了睡覺似乎也沒有別的事可以做。

「大夢誰先醒,平生我自知……」

輕聲叨念著口頭禪,天機子卻是緩緩的行走在冰雪之上,穿過被冰雪覆蓋難以分辨的玉虛宮遺址。

「不對,我怎麼覺得是有人在罵我?」

忽而眼中放出些許精光,老頭子卻是一掃之前的慵懶狀態,抬頭朝向通天之門方向望去。修長的眉頭微挑,輕聲問道:「到底是哪個小兔崽子?」

嗡!

一道金光閃耀,兩道璀璨符文在其雙眼當中浮現而出,與此同時那原本一片沉寂的通天之門忽而光華大作,隱約間似乎有一道深邃的門戶悄然洞開。

天機子就這般站在原地,但整個昆崙山頂卻有一種奇特的氣息開始瀰漫才,似乎整片天地都隨著天機子的雙眼換成了不同的顏色。一片又一片璀璨的大千世界,如同畫卷一般在其身旁悄然展開。

「竟然是這個小子,嘿嘿!離恨天?」

輕聲自語,天機子卻是露出一臉輕笑,目光早已穿過了世界屏障,穿過無窮混沌,與加諸在人間界之上的封印,看到了降龍遺地當中那一幕幕。

「這笨小子卻是艷福不淺啊!」

面上露出些許壞笑,並無一絲尊長的樣子,天機子卻是嘿嘿直笑。

忽而似乎感受到了什麼,面色微變,眉頭微皺,快速回頭朝向一旁下山的道路望了一眼。便如同見了鬼一般,快速轉身,朝向自家適才躺卧的石室而去。

遠處,昆崙山腳,一條崎嶇而濕滑的山道之上,一道黃色的身影出現在了那裡。

此時,大雪早已封山,道路濕滑難尋,更是危險無比。昆崙山玉虛宮所在,四周皆是絕壁,唯有那後山一條陡峭的小路可以通行。

但那道身影,卻如同輕車熟路一般,快速穿過一條條幾乎肉眼難辨的羊腸小道,朝向終年霧氣遮掩的山頂而來。

如同一頭身手敏捷的小鹿,快速翻越各種常人難行的險境,像極了一隻黃色的蝴蝶一般飛向了昆崙山頂。

近了,露出一張精緻的臉,精緻到令人驚艷。那竟然是一個絕美的女子,一身黃色紗裙,恍若神仙妃子,身形翩翩,如同那古代壁畫中的飛天來到現代。

足下一雙紅色長靴,更是襯託身材苗條,姿容清麗,如同出世的仙子。容貌世間難尋,眉宇間一種天然英氣,令人不敢逼視……

「請問大師,那剛才攻擊我等的怪物到底是何來歷?」

龍頭之上,李天卻是轉頭望向近前,站在船頭的藏塵老和尚,眼中帶著恭敬之色開口詢問。

此時一番寒暄之後,李天卻是與地藏宮中諸位強者熟悉起來,但卻並未上船。而是讓骨龍與法船並排行駛,快速朝向那血海中央,那一處飄渺的神山而去。

「你說那個不死生物?」

眼中帶著微微笑意,藏塵卻是轉頭望向李天,目光若有所指的朝向李天身下的骨龍望了一眼,而後輕聲道:「何謂生?何謂死?」

「生?死……」

面色微變,李天卻是一時噎住,原本乃是李天問對方,卻不想對方會問回來。

「生與死不過是存在的一種狀態而已,小友可信這世上有六道輪迴?」

似乎並未要李天回答,藏塵卻是輕聲嘆息了一句,而後徑自開口言道:「我等言生,直言從降生到寂滅,如同樹木發芽,抽穗,開花,結果,是一切鮮活的意象。」

「而我等言死,乃是指生命之火熄滅,萬物凋零,譬如落葉歸根,譬如寒冬的冰雪覆蓋,一切寂寂無聲,卻是我等不願面對的逝去。」

「然而死與生之間,真箇就如此簡單?死之後是否還存在另外一個世界?一個不為我等所知的亡者的世界?」

「這……」

聞得老和尚如同夢囈一般的自言自語,李天卻是面色微變,心中湧出難以置信的荒謬之感。

「上古之時,曾有真仙,有天神,我佛門亦有佛陀行走於諸天人世之間,能夠長生不死,與世長存,但可是真的能夠長生?」

「上古諸天至尊,開闢九天,造化萬物,如今又在哪裡?」

話語平淡,卻又顯得有些許凄愴,似乎老和尚自己心裡都尚且不確定。微微嘆息了一聲,而後道:「但我佛門當中卻堅信有六道輪迴,那不死生物就是最大的證明。雖然世間之人都說,六道輪迴乃是天地之間的本源法則,但我地藏傳承當中卻有記載,六道本身乃是被人開闢而出!」

「什麼!」

面色大變,李天卻是露出一臉不可思議之色,雖然如今自身亦是身為修道者,且有了一身不俗修為。

但李天卻很難相信六道輪迴是被人開闢出來,那般說法太過天方夜譚,就跟所謂的九天乃是九天至尊開闢一般。

「生與死,不過是如同陰陽兩極,自然可以相互轉換,當年地藏王在九幽冥域降服無窮亡魂惡鬼,若沒有冥域存在,哪來惡鬼?」

話語顯得有些瘋癲,老和尚卻是一本正經,神色無悲無喜,就這般望著李天,再一次開口:「不過依老僧看來,所謂的地獄定然是被無上至尊的開闢的一方大千世界而已,而那所謂的亡魂惡鬼,也是人為造的孽而已!」

「藏塵!」

聞得這話,一旁一直沉默不語的另一個老和尚卻是面色大變,開口喝止。

很顯然,老僧對李天所言,已然犯了禁忌,所謂大逆不道,便是在地藏一脈當中眾人看來,亦是太過驚世駭俗。

「願我來世得菩提時。身如琉璃,內外明徹,凈無瑕穢。光明廣大功德巍巍。身善安住,焰網莊嚴過於日月。幽冥眾生,悉蒙開曉……」

正在這時候,一陣宏大的佛音傳響,從那前方的血海之上傳來,令得眾人面色大變。

此時卻不像之前那般虛無縹緲,而是真真切切的傳響在了眾人耳邊,如同大道天音隆隆,整個血海都在那誦經之聲下顫動起來。

「那是……」

轉頭望去,李天卻是望見了一尊無上的佛陀虛影顯化,從那前方無限遠處的仙島之上,隱約間卻又化作絕美的女子。

而在距離那仙島不遠的地方,已經有一艘血色的戰船快要抵達,李天卻是一眼認出,那正是血海殿的戰船。

「走!」

見得此景,金色法船之上,主持一切的老和尚藏光卻是開口,眼中露出些許精光。

一旁的藏塵見此,卻是對著李天微微一笑,道:「小友,此處秘境乃是與我佛門一尊佛陀有關,你若是前往,定然會有不小的收穫。」

言罷卻是輕聲一笑,而後金色法船轟鳴,卻是帶著一種晦澀的氣息,化作一道金光朝向前方追去。

而李天見此卻是嘴角一抽,急忙馭使著坐下的骨龍快速跟了上去…… ?「願我來世得菩提時,若諸有情行邪道者,悉令安住菩提道中。若行聲聞獨覺乘者,皆以大乘而安立之……」

血海之上,陣陣經聲響起,恍如黃鐘大呂,振聾發聵。

隨著那誦經之聲,原本怒浪滔天的無邊血海竟然平息了下去,萬里碧波如鏡。那血色的海水忽而化作澄澈透明起來,有陣陣金色霞光綻放。

隱約間,有朵朵金色蓮花在虛空當中綻放,無量花瓣飄散,檀香陣陣隨著那飄渺佛音而至。

一道道天音妙樂傳響,鐘磬之音恍如珠玉,與那虛空當中震動的佛音合在一起。卻似大道天音傳響,就連李天也覺得一時心曠神怡,似乎竟要入得道境去。

血海中央,仙島之內,一道非男非女的佛陀虛影顯化而出。說也奇怪,隨著那虛影的出現,原本兇險無比的萬丈血海,所有的詭異都消失不見,此時儼然化為了一派洞天福地。

令得李天駭然不已,抬頭望去,卻發現那佛陀的虛影望不真切,而在那虛影眉心當中,有一片恍然天宮,如夢幻浮現。

那距離仙島不足十里之地,一艘血色戰船已然到達,而李天身下骨龍與地藏宮的金色法船一道,化作一道璀璨流光,快速追趕而去。

沒有了莫名兇險的與詭異禁制的阻擋,眾人卻是遁速飛快,不多時便已然追上了最前方的血海殿戰船。

不得不說,此番來到此處淌這趟混水的人卻是不少,看來便是血海殿自謂乃是不朽傳承,但不買賬的卻大有人在。

敢於虎口奪食的大有人在,更別說還有他種想法,要跟在眾多強大勢力後面分潤分潤,喝些油水的。

起碼,放眼一望,卻有十數個不同陣營的近數千人在相互觀望、對立。當然李天自己也算是一個,而且還是頗為不弱的一個。

不少人都在打望著李天身下的骨龍,眼中精光閃爍。很顯然,在李天之前,已有人見識過那骨龍的強大,卻不想竟然會被一個不起眼的晚輩降服。

更有許多人認出了骨龍的來歷,心中卻是震撼不已,離恨天中雖然並無不死生物存在,但並不代表著諸族不了解,而恰恰相反,在各族的典籍當中都有著記載。

不死生物,相傳曾在遠古時候曾出世,乃是一位不弱至高諸天之主的存在的造物,傳言不死生物都誕生在一處名為幽冥天的地方。

乃是一處寬廣無垠的大千世界,相傳那方世界當中,埋葬著無盡的骸骨,匯聚著九天十地的濁氣與戾氣,也因此造就一方奇異的至陰之地。

據說在久遠的蒙昧時代,那方天地當中曾經歷了毀天滅地的大戰,因此生生將一方天地化作屍山血海,險山惡水。而更有幽冥天主刻意將諸天當中天地濁氣、惡氣導入進去,進行祭煉。

久而久之,竟然使得那當中許多屍骸通靈,重新生出神魂,成為了一種新的生命體,一種全新的存在方式。

而後幽冥天主更是指揮著那無數絕世強者的屍骸組成的大軍,橫掃諸天,令得諸天萬界齊齊敗退。

不過最後幽冥天主的結局卻不怎麼好,據說被不止一位諸天之主算計,最後悄然隕落,成為諸天笑談。

諸多典籍當中,關於那一段歷史的記載,都極其隱晦,而且似是而非,甚至前後矛盾,驢頭不對馬嘴。

宋朝敗家子 但離恨天中對於所謂不死生物的研究卻一直都在暗中進行,畢竟這說到底是在探尋諸天之主的奧秘。且,大多手段太過殘忍,有干天和,大家也就心照不宣。

此時,見得真正的具有靈智的「不死生物」,而並非邪法豢養的怨靈或者煉屍那種低等的東西,眾人自然心神震動。

當然,在這些人當中,心思最複雜的的,則是地藏宮與血海殿。這二者可以說對於此處秘境乃是最為熟悉的,其中地藏宮還曾將骨龍當做是此行的目標之一。

原本欲要將骨龍度化,使之成為地藏宮的護法神獸。擁有地藏傳承,恐怕沒有人比地藏宮對這種處在生與死之間的特殊存在更了解。

當然,或許那號稱最神秘傳承的酆都殿例外,但在明面上,其餘諸多傳承當中,在並無不死生物行走於世的離恨天中,只有曾坐鎮守護「六道輪迴」的地藏宮敢這般放言。

便是同樣身負鬼道傳承與六道神通的血海殿與潮音洞也比不上。如今離恨天,唯有地藏宮有能力降服如同骨龍一般超越靈寂期實力的不死生物。

更是配合地藏妙法傳承,或許能夠真的喚醒,存在於那骨龍身體內,所謂「前世」的傳承,恢復巔峰的實力也說不一定?

可惜卻晚了一步,骨龍已經被李天誤打誤撞給降服,令得地藏宮無可奈何的是,李天手中的菩提子,蘊含著無上佛法與濃郁生機的佛門聖物,乃是對所有不死生物最致命的誘惑。

而血海殿一方,除了辰曦以外,似乎大都對李天抱有敵意,當初還曾想要強行脅迫李天進入此方秘境,為其探路或是祭獻之用。

此時見得李天竟然降服了骨龍,當中不少人卻是投來了包含殺意的目光,而李天卻恍若未覺,只是目光灼灼的望著最前方,在那十數裡外,一方大陣將那所謂的「仙島」籠罩當中。

眉頭微皺,李天卻是覺得十分奇怪,此時那仙島看上去竟然如同一個夢幻泡影一般,在李天的神念感知當中。

一時大一時小,大時恍若須彌山,彷彿那一座海上仙山並不是一座山,而是一方大千世界,當中又有無數山川河嶽,縱橫交錯。

小時則如一片輕巧的樹葉,漂浮在水面之上,當中仙宮佛影似乎都是蚊蚋,塵埃點點。

而在那一片光幕之上,無數碩大的金色符文烙印,如同金鐵鑄成一般顯化在虛空當中,阻擋著眾人的前行。

且又有男男女女二十一道身影顯化,在那光幕當中,共分九女十二男,寶相莊嚴立於各處。按照有一個玄奧的陣勢排列,雖然並無一絲氣息傳出,但卻令人感到十分危險。

「這是……」

李天見此,卻是瞳孔微縮,很顯然在那片光幕當中,卻有著絕世大陣守護,更有無窮禁制,就連李天都不敢將神念探進絲毫。

因為,直覺告訴他,若是冒失將神念探入的話,肯定會有滅頂之災。

轟!

果然,正在這時候一聲巨響傳來,那原本一片寂靜的守護禁制突然光華大作,當中無數符文點亮。

一種絕世凶煞之氣傳出,那原本烙印在禁制當中的二十一道身影盡數睜開了雙目,仰天長嘯發出尖嘯之聲。一種浩瀚的威壓頃刻降臨,落向了那不遠處的一艘法器戰船。

隱約間只見得一片紅光四射,那一件超越胎光境界的強寶,就在那頃刻之間解體。更是當中散修齊齊墜入血海當中,就這般消失不見,沒有一個人逃脫。

嘶!

眾人見此卻是不由的倒吸了一口涼氣,那般威能,眾人都還未曾仔細看清,就有數十人殞落。雖然都是散修,但卻沒有一個是弱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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