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裡,女孩兒戛然而止,再次垂下頭,讓視線回到不停流淌的溪水中。

鄭飛懸起心默默等著聽下文,然而等了好久都沒等到,於是輕咳了聲。

「之後呢?」他迫切催促。

女兒無奈地嘆了口氣,淺笑:「不知道,這是第二個讓我頭疼的事。」

鄭飛默然,抬起手指擦了擦鼻尖。

「那他,會死嗎?」

「不知道。」

沉默,持續有半分鐘之久。

女孩兒似乎覺得有個男人坐在身邊不太自在,想點話來說,便對著溪水中自己那月光下的影像,姿態優雅地梳了兩下辮子,而後打開話題。

主母不當家 「其實我也很想了解他的命運,畢竟他是將要改變這個世界的人。」

「那你能不能告訴我,他的那幾個敵人現在在哪?」

「這個,我依然不知道。」女孩兒頓了頓,好奇地蹙起眉頭看向鄭飛:「你好像很關心他?」

「我關心每一個能夠改變世界的人。」短暫的沉思后,鄭飛回答。

月光籠罩著寧靜的小鎮,枝葉繁茂的大橡樹下,鄭飛站起身來,帶著種種紛亂的思緒離開了女孩兒。

他的心中充斥著這樣一個疑問:我,究竟是她口中的那個人,還是那個人的敵人?

「嘿,沒有為她的魅力而傾倒嗎?」鎮長醉醺醺地笑問。

「還好。」

鄭飛淡然一笑,疾走幾步回到小木屋,關上門坐在窗前,仰望星羅棋布的夜空,眼神里湧現出無窮無盡的迷茫。

預言、預言。

改變世界的人,難以擺平的強敵,幾度陷入危機……

女孩兒的話始終在他耳邊縈繞,讓他無論怎樣都無法安心入眠。

窗外的鎮長和阿瑞斯也陸續回屋去了,夜幕下的小鎮愈發寧靜,人們漸漸墜入夢鄉。

他看了眼那棵大橡樹,女孩兒依然在那,托腮凝視溪水。

她不用睡覺么?鄭飛眉頭輕抬,沉思少頃,做了個決定。

他要帶走這位能夠預知未來的姑娘,大魔法師梅林的後代,這可是不折不扣的超能力者。

鄭飛相信超能力者的存在,因為他自己也是,當初往海里撲通這麼一跳就穿越到這個世界了,哈,一般人哪行?

那,她會願意跟他走嗎?

當然。

因為,他是梅林選中的幸運兒,他手裡有梅林留下的遺書,和英格蘭傳說中的王者之劍。

推開門,踩著剛冒出嫩芽兒的青草,他大步向女孩兒走去。

呃,這次可是不帶一點點邪念的,雖然她很美,柔和的月光更為她的背影添了分韻味…

啪嘰一巴掌,想什麼呢…

次日,破曉。

當朝陽向大地投下第一抹光輝,鄭飛便從睡夢中醒來了,他來到小溪邊洗了把臉,昂頭做了次順暢無比的深呼吸。

望向東方,還能看見隱隱約約的魚肚白,大地是煥然一新的翠綠,佇立在這裡,能聽見漫山遍野的叢林中,傳來清脆悅耳的鳥啼。

清晨時的蘇格蘭,真美。

他伸了個懶腰,挨個敲門叫醒同伴們。

小鎮開始蘇醒,男人們拿起鞭子走出家門趕往牧場,女人們則是用平日收集的羊毛編成紡織品,等著賣給願意採購的商人。

探險隊伍在小鎮邊緣集結,嚮導是一個機靈的年輕人,他非常不安分,眼睛一直在往女孩兒身上瞟。

至於女孩兒,一直在纏著鄭飛問東問西,大都是關於梅林和亞瑟王的傳說以及鄭飛本人的經歷,她的好奇心比鄭飛還盛。

哦對了,她的名字是夢娜,意為孤獨、高貴。

「嘿,你是怎麼拿到王者之劍的?」

「你都去過哪些國家?」

「是梅林讓你來找圓桌騎士後裔的嗎?」

對於這些問題,鄭飛只能隨便編個答案告訴她,他不想把秘密透露給別人。

在人人都喜愛的早晨,探險隊伍向著西方出發了。

大概在中午時分,他們趕到了地圖上標記的地點,卻沒有發現在這裡生活的人,到處都是叢林還真不好找。

幸虧帶了幾個土著過來,鄭飛把望遠鏡遞給棕熊獵殺者,讓他爬上最高的一棵大樹,很快的,便找到了一個有人活動的地帶。

在叢林中穿梭了足有半個小時,他們來到一處高高的山頂,腳下是一塊延伸至遠方的平原,漫無邊際。

數不清的駿馬映入眼帘,它們在草原盡情馳騁恣意奔騰,和同伴互相追逐較勁。

除了駿馬外,更引人注意的是成片成片的小屋,樣式很是奇特,它們組成了一個村莊…不,應該是城市!

粗略估計,這裡至少居住著三十萬人!

儘管人數眾多,但這裡還是很落後,房屋挨的極緊為的是讓人口儘可能擁簇起來便於管理,整個城市格局看起來和村莊沒什麼兩樣,只是大了點而已,也許這就是與世隔絕的壞處吧。

透過望遠鏡,鄭飛能看到穿行在街道上的人,他們跨在血統純正的駿馬上,身穿樣式統一的服裝,腰間別著精緻的軍刀,揮舞手臂微笑著和熟人打招呼。

「準備好迎接圓桌騎士了嗎,阿瑞斯。」鄭飛笑問,蓄勢待發地擰了擰脖子。

然而他卻沒聽到回應,轉頭一看,阿瑞斯正在發愣。

「喂,怎麼了?」他抵了抵阿瑞斯的肩膀。

「哦沒什麼。」阿瑞斯回過神,擠出一絲笑容。

鄭飛敏銳的察覺到,他的眼神里好像有點失落的意思,為什麼呢?

現在沒空想這個,鄭飛挑了挑眉頭,帶領大家下山。

探險隊的到來並沒有引起人們的注意,因為只有幾十人,在這座人口密集的城市裡不算顯眼。

街道兩旁也有商店,賣的都是各種食物和生活必需品,至於奢侈品什麼的一件也找不著,連酒都沒有。

這裡的人從不喝酒,他們認為酒是一切罪惡的開端,會模糊意識亂人心志。

從人們的交談中,鄭飛聽出他們使用的語言類似於英語,還好沒有溝通障礙。

現在,他要去尋找本地權力最大的人。

他奔著一座高高的城堡而去,用不著問路,因為它是這裡唯一一座城堡。

「哦~我想你們是從外面來的。」

城堡門前,兩名騎士攔下了探險隊。

「是的,來拜訪這座城堡的主人。」

「跟我來。」 陸胤搖搖頭,勾唇一笑,想讓她別擔心。

剛一開口,猩紅的血,便從唇角溢出。

糟糕。

他的形象……

陸胤抬手,擦拭掉唇角的血,「沒事,別擔心。」

「怎麼會沒事!」喬安又氣又急,捧著他的俊臉,嚇得六神無主。

「唉,喬小安,你擔心我的樣子,美極了。」陸胤勾唇,不忘逗她。

喬安深吸一口氣,捏緊拳頭,在他胸口上捶了一下,「都什麼時候了,還有心情開玩笑?」

慕靖西站在陸胤身後,距離他們倆,不過是兩步的距離。

這短短的一段距離,卻彷彿隔著一條銀河一般。

他眼睜睜的看著喬安撲進陸胤懷裡,看著她為他心疼,看著她跟他親密無間的對話。

原來,她對喜歡的人,是這樣一幅模樣。

她也會有這麼溫柔的一面……

只可惜,不是給他。

陸胤咳嗽了幾聲,猩紅的血,不斷的從嘴角溢出……

止也止不住。

喬安手忙腳亂的捂住他的嘴,然而沒用,溫熱的血,還是從她的指縫中溢出。

她慌了,心亂了。

抬眸,看向罪魁禍首,「慕靖西,你夠了!」

揚手,快准狠的一耳光,甩上去。

啪!

清脆,有力的聲響。

時間,彷彿靜止了。

就連空氣,都在這一剎那,凝固了。

慕靖西本可以躲開的,他沒躲,站著一動不動,在她的手揮來的那一瞬間,任由耳光落下。

不躲不閃。

臉上傳來一陣麻木的疼痛,但不及心痛的千分之一。

江洵和一眾警衛,全都愕然了。

三少他……究竟怎麼了?

怎麼會任由一個女人甩自己耳光?

「粑粑……嗚嗚……」小糯米已經哭著從陸萌懷裡掙扎著,要去陸胤身邊。

陸胤手上滿是血跡,白色襯衫,也染上了刺目的猩紅,他勾唇一笑,眸色寵溺,「乖,讓姑姑抱,粑粑身上臟。」

「不要,粑粑抱。」

小糯米淚水啪嗒啪嗒往下掉,哭得異常傷心。

她的哭聲,一聲聲,如尖銳的刀子,刺在慕靖西心上。

一個喬安。

一個小糯米。

傷他到了極致。

「先去醫院!」喬安叫來保鏢,她和保鏢一起,攙扶著陸胤,緊急送往醫院。

江洵還要攔著,慕靖西抬手,他不甘的後退,讓開了路。

目送一行人離去,江洵來到慕靖西身邊,這才發覺,他臉色痛苦。

一手捂住腹部。

「三少,您受傷了?」江洵大驚。

慕靖西緩緩搖頭,「沒事。」

夏霖守在餐廳門口,看到喬安出來,意外的是,沒有看到慕少校跟上。

他遲疑了幾秒,便果斷的跟上喬安。

「三少,你還好么?」厲清歡來到慕靖西身邊,看到他神色痛苦的模樣,伸手扶住他。

面上,是清晰的擔憂。

剛才的一幕幕,她都看了。

令她完全沒想到的是,喬安竟然大膽至此!

在慕靖西面前,竟然還護著那個男人,由此看來,她跟那個男人的關係,非同一般。

而且,那個小女孩,十有八~九是她和那個男人的孩子。

嬌妻很拽:隱婚老公,寵翻天 慕靖西掰開她的手,目不斜視的離開。 此時此刻,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了。什麼抱歉對不起不好意思之類的,都會讓人感覺很虛假。

不知道大家相不相信,這是我第一次主動發自內心的認錯。

前陣子的更新速度,連我自己都覺得惱火,好多書友肯定覺得我不務正業沒責任感,肯定跑哪玩去了。

可是呢,天地良心,事實是我一天到晚就窩在家裡,努力調整著寫作狀態,希望能找到充滿激情的感覺,寫出更精彩的作品。

發佈留言

發佈留言必須填寫的電子郵件地址不會公開。 必填欄位標示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