球球怨念的小眼神,像是一把把化為實質的小刀,一刀接著一刀,在言辰風身上,狠命的劃過。

沈凌菲察覺到了父女兩個人之間的詭異氣氛,樂見其成,並沒有出聲打斷,為言辰風求情。

她抬眸看了眼前方男人高大的背影,心中一陣報復的快感。

用球球作為接近自己的手段,就要有承擔後果的自覺性。

今天,除非是世界毀滅,地球爆炸,否則,她絕對不會出手!

言辰風叫苦不迭,身後球球像是要追命一般,一刻也不停歇,拿著瘮人的眼神看過去,儘是怨念。

球球委屈的撇著粉嘟嘟的小嘴巴,心底一陣惱火:

從來都沒有和爸爸媽媽一起上班過,爸爸是總裁,爺爺說了,所有人都聽爸爸的話,但是,爸爸就是不讓她進去公司,和他們一起上班……

玄關處,一家三口井然有序的換了鞋子,準備出門。

保姆打開了門,被嚇得倒退了兩三步。

清晨,屋外的陽光甚好!

花紅柳綠的庭院里,多出了一位不屬於這裡的不速之客。

「爺爺?」

球球驚呼一聲,想起來爸爸剛才說的,要把自己送走的話,轉過身,一頭撲在了沈凌菲懷抱里。

巨大的衝擊傳了過來,沈凌菲沒留意,後退了一小步,穩定住了身型。

「怎麼了?球球?」

言辰風看向門外,意外的神情沒來得及收回,疑惑脫口而出:

「您怎麼來了也不提前說一下?」

更重要的是,您怎麼來了?

其實,他更想要問這個問題!

言老爺子冷哼兩聲,中氣十足:

「提前跟你說了,今天老爺子我過來,還能看見你人嗎?」

言辰風心虛的笑了笑,責怪道:

「您說的這是哪門子的話,哪裡有不串門的親戚,說的話,叫別人聽起來,像是我言辰風虐待老人一樣!」

一九八一年 在他的身旁,沈凌菲和保姆都忍著笑意,低下頭去,顫抖著肩膀,不知道說什麼好。

言老爺子眯眯眼,沒好氣的看了眼面前的幾個人,拄著拐杖,在青色的地板磚上用力地砸了砸:

「今天晚上,老爺子我就住在你這裡了!」

沈凌菲錯愕的表情,球球快樂的拍著手掌,都比不上言辰風的一聲決斷,來的刺激:

「給老爺子定個房間,到時候,吃過晚餐,給司機打個電話,讓他送老爺子去酒店!」

他冷聲吩咐著,一旁的保姆自然也是清楚老爺子的身份,為難的看了看兩個年齡不一樣,卻同樣具有威嚴的男人。 言老爺子吼了一聲,中氣十足。

他砸下手裡的拐杖,威嚴霸氣。

正對上言辰風挑釁的目光,他怒斥道:

「這麼大的住宅,你們才幾個人住,難道,就容不下我這樣一位花甲老人?」

言老爺子心中憋屈,嘴上卻說不出來。

送來球球,本意是為了給眼前這對夫妻添堵,沒曾想,球球離開以後,他就茶飯不思,夜不能眠。

這不,天一亮,就穿戴好衣服,早飯都沒有來得及吃,就匆忙的趕了過來。

好說歹說,才撞上了他們一家三口剛出門。

言老爺子心中的委屈,真是沒了邊,也沒人能說了!

對此,言辰風表示不願意理解。

送來球球,阻礙他和老婆培養感情,一把年紀,竟然還能夠跑出來折騰,真是要了人的命!

聳聳肩,他唇角扯動一抹冷笑,殘酷無情的開口道:

「真相了!」

言老爺子氣憤不已,在門前咆哮起來:

「言辰風,你個不孝孫子!」

「老爺子,你為老不尊!」

「虧得我養你這麼多年,一把屎一把尿餵養這麼大,竟然……」

言辰風突然出聲打斷了老爺子的「蓄意污衊」,冷聲說道:

「我如果沒有記錯的話,小時候,我吃的喝的,都是福伯做的飯菜,再往前,喝的是奶粉,什麼時候開始,竟然吃的您說的那種粗鄙的東西?」

他義正嚴辭的模樣,深深打動了一旁圍觀者。

「噗嗤!」沈凌菲忍不住笑出了聲音。

緊接著,她的聲音像是發出來的一個訊號,其他人也跟著笑出了聲音,這一笑,就再也停不下來了。

「笑什麼?」

言老爺子一口氣鬱結在心裡,一眼就看到了看偷笑的球球。

球球立馬停止了小小的身子板,忍著想要笑的意思。

小人兒扯了扯言辰風的衣袖,大義凜然道:

「爸爸你也太不孝順了,怎麼可以欺負爺爺!」

奶聲奶氣的安慰,瞬間融化了言老爺子頑固的心。

「嗯,還是球球得我心!」

言老爺子抓了抓兩寸長的鬍鬚,笑眯眯的模樣,沒有一絲威嚴的蒼老的臉頰,毫無說服力。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言辰風的身上,想要看他怎麼回答。

更多的,是抱著看好戲的態度。

看人出醜,其樂無窮。

此刻,沈凌菲默不作聲,就是抱著這樣的念想。

沒有什麼事情,比看言辰風吃癟,來的更有意思了!

下一秒,男人的回答叫人大跌眼鏡,卻沒有任何理由拒絕。

「今天是公司成立十六年的日子!」

言辰風冷冷的說了一句,並沒有多加解釋!

相信,他話已至此,老爺子應該明白事情的重要性!

果不其然,言老爺子回味過來后,瞬間明白言辰風剛才的有恃無恐,是因為什麼。

一種被算計了的感覺,油然而生!

「你個混球小子,這麼重要的事情也不提前說,還和老頭子我在這裡耽擱這麼長的時間……」

在言老爺子罵罵咧咧的叫聲中,承載著言辰風沈凌菲兩人的轎車漸行漸遠。

球球懊惱的回過頭來,一頭扎進言老爺子的懷裡,放聲哭了起來。

言老爺子束手無策,面對著眼淚,總是沒有一點兒辦法。

「這叫什麼事情!」

他手忙腳亂的抱起球球,跟著保姆的身後,進了客廳里。

公司定在上午九點半的時候,開個頒獎會議,期間,還會頒發小禮品,獎勵近段時間工作出色的員工。

此次會議,允許攜帶家屬。

消息從總群里頒發出來后,短短的半個小時里,傳遍了公司上上下下。

億萬萌寵:逃婚上上策 公司上下,煥然一新,雖然沒有披紅掛綠,張燈結綵,從每個員工的臉上,表情上,都能看出大家愉悅的心情。

所有人都在慶祝公司十六年周年慶,沒有人注意到,在人群中,柳文倩鐵黑的一張臉,看向公司的標牌時候,眼底露出的仇恨的目光。

「周年慶嗎?我柳文倩的自尊,絕對不允許你們過的如此逍遙自在!」

憑什麼,她一個人承受著這些不應該的痛苦?

憑什麼,沈凌菲頂替她的位置,光鮮亮麗的活在所有人艷羨的目光中?

這些,本就應該是屬於她的!

李偉興緻勃勃的注視著前方的動靜,猜想著今天的會議上,自己會得到什麼樣的獎品,或者獎勵。

因為言辰風一直都對他好言相向,避免打草驚蛇,而李偉骨子裡面也不是什麼安分的人兒。

所以,李偉將自我感覺良好的優點,發揮到了極致。

冷空氣突然襲擊過來,李偉心中一驚,看了眼身旁。

柳文倩鐵黑著臉,目光兇狠的,像是茫茫無際的草原上,盯住了獵物的獅子。

李偉看的心駭,忍不住問道:

「柳小姐,你怎麼了?」

順著柳文倩的視線看過去,是言辰風和他身旁正在被表彰的沈凌菲。

柳文倩一言不發,默不作聲,只是,眼底狠厲的光芒,黯淡,柔和了些許。

「是言總,還是沈凌菲得罪了你?」

他又問了一句,回答他的,依舊是沉默。

「柳小姐,您要是不開心的話,可以直接和我說,雖然我這個人能力不大,剛剛晉陞職位,當上了公司操作間的經理,但是,我特別幽默風趣,真的,而且,我……」

明貶實褒的話語,聽著柳文倩的耳朵都快要出繭子了。

她隨意拋過去一個冰冷的眼神,不摻雜任何的人情味在裡面:

「你一直很吵,你知道嗎?」

「啊?」

李偉十分詫異,嚇得一把捂住喋喋不休的嘴巴,反應過來以後,抬手在面前做了個拉拉鏈的動作,表示閉嘴!

一系列的動作結束以後,柳文倩才重新安靜了下來,狠厲的視線,灼灼的注視著遠處一個臨時搭建起來的,舞台上的一對璧人。

淡淡的香味,在鼻尖煽動著,李偉心中一陣心猿意馬,右手不自然的探向身側,想要抓住柳文倩的手。

後者感覺到淡淡的溫度靠近,嫌棄的讓開了兩步。 底下的人議論紛紛,晶瑩的眼神中,透露出期待。

一個部門的兩個男員工交頭接耳:

「你說,今天我會得到什麼獎勵?」

「你?」

一道懷疑的聲音響起,帶著鄙視:

「說起來,每次在公司食堂,你是吃飯最多的那個,在部門工作里,卻是工作效率最低的一位人才,就憑藉你過去三年的墊底成績,你還想要得到什麼?」

周圍的人都忍不住笑出了聲音:

「噗嗤!」

期待著獎勵的那位仁兄,羞愧的低下頭,嘴唇嘟囔著,不知道在說些什麼。

半個小時以後,會議結束,大部分員工都獲得了或大或小的獎品,眾人意猶未盡。

柳文倩留在原地,不曾行走。

一雙眼睛,像是淬了毒一樣,一瞬不瞬,牢牢鎖定了沈凌菲。

她跟著沈凌菲走到了幕後,在公司的走廊里,攔住了準備去操訓間指導的沈凌菲。

柳文倩開門見山,直接表明了來意:

「我的珠寶什麼時候能夠做出來?」

忍住一陣急迫的尿意,沈凌菲回過頭,眼底帶著同情。

柳文倩氣急敗壞,來勢洶洶,像是被誰刺激到了。

「沒人跟你說過嗎?」

沈凌菲反問了一句!

「什麼?」

柳文倩反問了一句,不知道為什麼,在沈凌菲的眼底,她看到了對方對自己的鄙視,和不為人知的同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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