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夕「哼」了一聲,暫且放過李明勇,沒有繼續用語言來攻擊他脆弱的心臟。

她等了一會兒,卻見秋長生一直蹙著眉頭,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

柳夕以為秋長生是在思考怎麼利用乾坤壺破解點化大陣,是以並不催促,安心的等待。然而等了好一會兒,秋長生仍然沒有反應,她忍不住開口問道:「很難嗎?既然乾坤壺就算陣眼,可不可以隔開乾坤壺和其他寶物之間的聯繫,整個大陣不攻而潰了?」

秋長生聞言,眼神向她一瞟,涼颼颼的說道:「我剛才仔細想了想,然後我非常確定的告訴你,我並沒有你說的那種嗜好。並且,即使我有這種嗜好,我也肯定不會選擇這位。」

柳夕:「……」

李明勇:「……」

不知道為什麼,雖然他也沒有這種嗜好,但他就是覺得自己很受傷。

柳夕有些難以理解的問道:「所以你剛才一直在思考的事情,就是這個?」

秋長生點點頭,認真的回答:「是的,如果不思索清楚,或許會影響我的道心。」

柳夕面色古怪眼神複雜,她突然間不知道該說什麼,含含糊糊的說道:「嗯,你想通了就好。現在,你能想想我們該怎麼奪寶嗎?我覺得我們在這裡已經待了太長的時間,別忘了,上面還有一具古怪的骷髏呢。」

秋長生看了李明勇手裡的乾坤壺一眼,淡淡的說道:「乾坤壺之所以會放在點化大陣外面,而不是置於點化大陣裡面,就證明布置點化大陣的前輩就是想讓我們取走寶藏。至於為什麼乾坤壺會認主李明勇,原因相信你也能猜到,就不用我說了吧。」

柳夕當然能夠猜到,之所以乾坤壺會認主李明勇,多半是布置這座點化大陣的修士前輩擔心前來取寶的後輩修士,貪得無厭將所有的寶物全部拿走了,以至於更後來的修士無寶可取。

所以那位前輩布置了這種手段,一是為了防止被不是修士的人類或者巫族後裔取走寶藏,二是為了防止後輩修士貪心多拿,為了給更後面的修士留下機緣。

可以說考慮的非常周到了,但是柳夕總覺得哪裡不對。

或者說,他們猜到的原因都是真的,只不過並不完整,應該還有別的什麼原因。否則的話,實在無法解釋前輩修士如此大費周章的布置點化大陣,就是為了防止後輩修士談心?

這其實說不通的,這裡是末法世界,並不是修道世界。修士數量稀少的隨時可能滅絕,敵方實力又強大的過分,兩者之間完全不在一個等量級上。

這種情況下,當然是修士獲得的法寶越多越好,管他能不能用的過來,管他會不會用,總之都備著就行。實在打不過的時候,沒準兒天女散花般的把法寶一股腦的扔出去,說不定能砸死人呢?

所以,既然是為了給後來者留下寶藏,又吝嗇的害怕後來者多拿,這個邏輯真的說不通。雖然修士多奇葩,各種古怪都有,但這裡畢竟是末法世界。法寶飛劍根本帶不走,除了損壞之外,就只能留給更後來者,那就沒有必要布置這麼一出。

當然,可以防止巫族後裔摧毀寶藏這一條也有些說不清楚。因為在海底沉船外布置了九曲黃河陣,上古十大殺陣的威力,絕不是這個末法世界的巫族後裔能夠硬闖的。

否則的話,寶藏也不至於留在海底五六百年,十二月也只是乾瞪眼,只能想辦法藉助柳夕和秋長生的手段破開九曲黃河陣。

而且九曲黃河陣還有一個特性,如果擋不住外界的強行入侵,就會自動摧毀陣法中的一切,也就是海底沉船內所有東西都會被九曲黃河陣化作一團湮滅。

而既然能夠通過九曲黃河陣進入沉船內部,那就說明進入者只能是修士。這麼一來,又回到了先前的邏輯問題,修士何苦難為修士?前輩既然把寶藏留給後輩,又何必吝嗇的擔心後輩多拿?

柳夕搖頭道:「說不通,說不通,一定有其他的深意。」

秋長生點頭道:「的確如此,仔細想想,那位神通廣大的前輩差不多可以確定是逍遙書生了。也只有當年作為千機門最傑出弟子的他,才能夠如此精通九曲黃河陣和點化大陣。據我所知,逍遙書生前輩一向以命運多舛和極度大方聞名於世。用那位前輩的話來說,我這個人今天死明天死都不知道,那些靈石法寶丹藥什麼的,留在手裡又有什麼用?」

柳夕皺眉苦思,目光在那群黑暗中游弋的法寶中穿梭,到底是什麼緣故?究竟是哪裡有問題?

秋長生想了想,突然對李明勇說道:「李明勇,你晃一晃茶壺,不用太用力,輕輕晃一下就行。」

李明勇當然不會拒絕,連忙輕輕搖晃了一下手裡的紫砂壺。

隨著他手裡的紫砂壺晃動,就像一塊大石砸進平靜的湖面,泛起層層漣漪。黑暗中數不清的法寶也跟著改變運行的軌跡,彷彿被驚擾的魚群,四下亂跑。

柳夕和秋長生神識擴散,如無形的水漫過諾大的黑暗空間,象一張蜘蛛網罩住了所有的法寶,連最細小的空間都沒有放過。

於是兩人清晰的看到,在四下亂跑的法寶飛劍之中,有四五道光影左衝右突,彷彿在漁網裡尋找逃生出路的魚兒。

柳夕和秋長生所有的目力都集中在這幾道光影上,因為黑暗空間里所有的法寶不知為何都發不出光芒,唯獨這幾道光影竟然有淡淡的光芒。

雖然在黑暗中並不明顯,普通人一般看不見,但卻逃不開柳夕和秋長生的雙眼。

一共是五道光影,分別是青色、橙色、黃色、綠色和紫色。而且仔細觀看之下,五道光影的形狀也不同,分別是青蛇、橙虎、黃猴、綠犬和紫龍。

柳夕和秋長生看清楚這五道光影之後,兩人眼神同時大亮,表情又驚又喜。

「祖巫精魄,竟然是祖巫精魄!」

柳夕喃喃的說道,語氣縹緲,如同身在夢中。

秋長生倒是好一些,只是眼神也有些恍惚:「原來這就是祖巫精魄啊。」

千機門最傑出弟子的他,才能夠如此精通九曲黃河陣和點化大陣。據我所知,逍遙書生前輩一向以命運多舛和極度大方聞名於世。用那位前輩的話來說,我這個人今天死明天死都不知道,那些靈石法寶丹藥什麼的,留在手裡又有什麼用?」

柳夕皺眉苦思,目光在那群黑暗中游弋的法寶中穿梭,到底是什麼緣故?究竟是哪裡有問題?

秋長生想了想,突然對李明勇說道:「李明勇,你晃一晃茶壺,不用太用力,輕輕晃一下就行。」

李明勇當然不會拒絕,連忙輕輕搖晃了一下手裡的紫砂壺。

隨著他手裡的紫砂壺晃動,就像一塊大石砸進平靜的湖面,泛起層層漣漪。黑暗中數不清的法寶也跟著改變運行的軌跡,彷彿被驚擾的魚群,四下亂跑。

柳夕和秋長生神識擴散,如無形的水漫過諾大的黑暗空間,象一張蜘蛛網罩住了所有的法寶,連最細小的空間都沒有放過。

於是兩人清晰的看到,在四下亂跑的法寶飛劍之中,有四五道光影左衝右突,彷彿在漁網裡尋找逃生出路的魚兒。

柳夕和秋長生所有的目力都集中在這幾道光影上,因為黑暗空間里所有的法寶不知為何都發不出光芒,唯獨這幾道光影竟然有淡淡的光芒。

雖然在黑暗中並不明顯,普通人一般看不見,但卻逃不開柳夕和秋長生的雙眼。

一共是五道光影,分別是青色、橙色、黃色、綠色和紫色。而且仔細觀看之下,五道光影的形狀也不同,分別是青蛇、橙虎、黃猴、綠犬和紫龍。

柳夕和秋長生看清楚這五道光影之後,兩人眼神同時大亮,表情又驚又喜。

「祖巫精魄,竟然是祖巫精魄!」

柳夕喃喃的說道,語氣縹緲,如同身在夢中。

秋長生倒是好一些,只是眼神也有些恍惚:「原來這就是祖巫精魄啊。」

秋長生倒是好一些,只是眼神也有些恍惚:「原來這就是祖巫精魄啊。」 柳夕看了他一眼,眼神有些微妙,似乎在說你秋長生何德何能竟然與逍遙書生相比?

逍遙書生在五千年前整個修道世界所有修士都承認他是一個傳奇,雖然他沒有飛升,卻是足以與那些飛升大能相提並論的人物。

而秋長生的名字,只是現今修道世界年輕一輩中的佼佼者,而且還不是第一和第二。嚴格的說起來,在修道世界,秋長生在年輕一輩中的排名也只能排在第七。

毫無疑問,秋長生已經是天才中的天才,各種匪夷所思的天賦和悟性,足以讓普通修士羞愧至死。但正應了那句話,強中自有強中手,一山更比一山高。修道界最不缺的就是天才,最多的就是奇迹。秋長生的另類和特別,在修道界也並非獨一無二。

秋長生看懂了柳夕的眼神,微笑道:「我只是在闡述一個事實,若是我比逍遙書生強,並不會讓我感覺得意。若是我比逍遙書生弱,也不會寧我灰心喪氣。」

柳夕脫口而出說道:「當然,你沒有心嘛。」

話剛出口,柳夕就有些後悔。

沒有「心」是秋長生的心魔,修士的心魔都是自己最私密的秘密,不是非常重要親密的人,絕對不會透露。因為心魔代表的就是自己心底隱藏最深的秘密,絕不能展示在人前的弱點。

柳夕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剛才見到秋長生一本正經的模樣,就實在沒忍住。

其實她知道秋長生說的是真的,並沒有自誇的成分,因為他沒有「心」,沒有虛偽和得意的概念,那麼又何必自我吹噓?

果然,秋長生聽到柳夕的話后愣了愣,轉頭看向她,眸色在黑暗中顯得有些晦暗。

柳夕移開視線,而在移開視線前,她似乎看到秋長生眸子里有某種形容不出來的情緒。

「現在我們知道點化大陣是為了鎮壓祖巫精魄,那麼我們應該怎麼做?繼續取寶,還是連同祖巫精魄一起拿走?」

柳夕無比生硬的轉移話題,向秋長生問道。

秋長生淡淡一笑,似乎對先前柳夕的冒犯沒有放在心上,也順勢接過話題:「法寶當然要拿,不過點化大陣是為了封鎖祖巫精魄,自然也不會由著我們全拿走。祖巫精魄的話,我們就算拿得走,對現在的我們來說也沒有用。」

柳夕暗自點頭,祖巫精魄這種奇物實在太高端了,就連渡劫期大佬也未必能夠參悟其中的奧妙。她和秋長生就算還是全盛時期,也不過是金丹大圓滿境界和元嬰初期境界,無論經驗和見識,都不足以參悟祖巫精魄。

而且帶著祖巫精魄,毫無疑問會引來全世界異能者的追殺,休息有片刻安生。

就好像沙漠中突然出現的一座金山,你明明知道這座金山價值連城,但你偏偏帶不走,最多能夠拿走一兩塊很小的金子。因為帶多了,你背著金子根本走不出這片沙漠。

這是多麼糟心的感覺!

此刻柳夕就是覺得這麼的糟心,偏偏她毫無辦法。

正在柳夕和秋長生兩人糾結怎麼取寶時,海底沉船外,一行人漂浮在沉船周圍,靜靜的看著眼前這艘早已經熟悉萬分的沉船。

灰月兩條長長的銀灰色壽眉漂浮在海水中,像兩條白色的水草。他依然穿著那身淺黃色有些破舊的加上,臉上的神情嚴肅而又莊嚴。一隻手緩緩轉動著手裡的念珠,另一隻手單掌豎在胸前,嘴裡喃喃自語。

金月和銀月分別站在他左右,兩人身邊則分別站著一名皮膚黝黑的壯碩年輕人和一名膚白貌美的歐美女子。而更遠處,則是駕駛遊船帶柳夕和秋長生出海遊玩的中年漢子馬大大和只有十四五歲的少女君君。

一共七人,分別是灰月、金月、銀月、赤月、藍月、紫月和黃月。

灰月凝望著面前的海底沉船,眼神有些放空,似乎沉浸在某種玄妙的念想之中不可自拔。

其餘六人陪著他在海底圍著沉船已經站立了好一會兒,早就已經有些不耐煩,尤其是年紀最小君君,表情蠢蠢欲動,幾次欲言而止。

只不過她每次打算開口時,金月就彷彿事先知道一般瞪她一眼,以眼神阻止她放肆。

看的出來君君似乎很怕金月,儘管不情不願,仍然勉強自己安靜下來。

過了一會兒,灰月似乎終於醒過神來,轉頭看向年紀最小的君君,神色和藹,態度慈祥。

他朝君君說道:「紫月,還是沒有綠月的消息嗎?」

儘管灰月的態度溫和,就像慈祥的老人親切的對自己的孫女說話,但君君卻不由自主的打了一個顫,小心翼翼的回道:「回長老,我還沒有發現綠月的行蹤。我猜測,他可能有某種可以感知我們的能力,所以總能先一步避開我們。」

灰月聞言不置可否,臉上露出可惜的神情,嘆息道:「其實綠月在的話,對他的好處最大。他已經開始正式進化,如果能夠將祖巫精魄融入己身,一旦成功覺醒,他就是真正的句芒啊。」

「長老請放心,我一定會將楚彥春抓回來,然後讓他生不如死。」金月說道。

灰月搖搖頭,臉上的神情悲天憫人,輕嘆道:「都是同氣連枝,都是兄弟姐妹,為何一定要殘忍對待?且隨他去吧,我相信綠月想通了之後,一定會主動回來。」

這話到此為止,差不多等於一錘定音。不管金月等人再如何憤怒,十二月其他人不會再去追殺綠月楚彥春。

「可惜了,當年我點化楚彥春時,要是多幾分耐性就好了,也不會變成現在的樣子。不過要說不準,祖巫句芒,本就是無拘無束變幻莫測的性子啊。」灰月喃喃自語的說道。

「長老,我們要一直守在沉船外面嗎?」

馬大大問道,他的真實身份其實是十二月中新的黃月,原來的黃月已經隨著金月突襲襄城監獄時戰死。

灰月搖頭道:「不,我們進去。」

其他人臉上露出詫異的神情,彼此對視一眼,眼神里都閃過一絲恐懼。

君君年紀小,對灰月的恐懼心並沒有那麼重,於是當先開口道:「長老,我們要怎麼進去?沉船外方圓五里都是死地,除了這些長相古怪的琵琶魚之外,一切生命進入都會化作一團血水的。」

灰月淡淡笑道:「這是陣法,修士的陣法,不是天生的死地。」

君君「哦」了一聲,又說道:「可是,我們並沒有破陣的方法呀?」

灰月哈哈一笑,指著沉船笑道:「以前沒有,但是現在有了呀。」

似乎為了取信身邊六名下屬,灰月當先一步,一步就跨入了原來的禁地之中。只見灰月好好地站在海水中,並沒有化作血水,其他人不由瞪大了雙眼。

灰月回頭說道:「我不是對你們說過嗎?所謂的計謀,其實非常簡單,藉助別人的力量達成我們的心愿罷了。柳夕和秋長生一直以為我不拆穿他們的身份,是為了藉助他們的力量進入海底沉船,然後摧毀以前那些修士留下來的寶藏。」

銀月疑惑道:「長老,難道不是嗎?」

灰月笑道:「是,也不是。我的確是要借他們的力量進入沉船,但我的目的並不是為了海底沉船那些修士的破爛寶貝。而且,以前那群修士沉船於此,也並不是為了埋葬什麼寶物,而是為了……」

他說到這裡,忽然住嘴不說,轉頭見六人眼直直的看著他,於是揮了揮僧袍,斷定似的說到:「總之,現在已經沒有危險了,你們只要跟著我的腳步,先進入沉船再說。不過我要提醒你們,一定我跟緊我,千萬不能出任何差錯,否則我是救不了你們的。」

灰月向前兩步,讓出了身後的位置。金月和銀月猶豫了一下,兩人不動神色的舉步向前,然後便一腳踏進了九曲黃河陣中。

剛一入陣,金月銀月同時感覺到心臟劇烈一顫,一股如山如海般的沉重壓力壓的兩人似乎快喘不過氣來。不過這裡是萬米深的海底,也的確不需要喘氣。

就在兩人險些退回去時,那股壓力慢慢的退散回去,兩人儘管依然感覺芒刺在背,至少不會有拔腿而逃的恐慌感。

灰月向他們點點頭,突然斜著向左走了兩步。

金月和銀月穩住心神,一前一後,踏著灰月的足跡,向前走了兩步。

在兩人身後,歐美人種的女子和黝黑皮膚的亞洲男子也走了進來。兩人的感受自然與金月銀月差不多,不過到底是看到長老,以及金月銀月都沒有事,心裡有幾分把握,沒有想著退回去。

果然,那股滅頂之災的感覺只在兩人心頭縈繞了一秒鐘便消散,彷彿剛才只是兩人的錯覺。

黝黑皮膚的東南亞男子全身大汗,剛才短短的一瞬,他彷彿像是經歷了一場生死之戰。

歐美女子的表現也好不到哪裡去,藏在袖子里的手不停的顫抖,壓都壓不住。

兩人見到前方金月和銀月已經離開了原來的位置,連忙抬腳跟上。萬一遲了一步,步伐稍微偏差一點,死在這裡面可就太冤枉了。

兩人過後,馬大大和君君也跟著走了進來。兩人本就是科隆島的當地人,對這片海域熟悉無比,也曾多次奉命沉入海底監視沉船,對沉船周圍的環境造就爛熟於胸。

灰月讓他們兩人殿後,自然是相信兩人的實力和忠誠。

灰月回頭說道:「我不是對你們說過嗎?所謂的計謀,其實非常簡單,藉助別人的力量達成我們的心愿罷了。柳夕和秋長生一直以為我不拆穿他們的身份,是為了藉助他們的力量進入海底沉船,然後摧毀以前那些修士留下來的寶藏。」

銀月疑惑道:「長老,難道不是嗎?」

灰月笑道:「是,也不是。我的確是要借他們的力量進入沉船,但我的目的並不是為了海底沉船那些修士的破爛寶貝。而且,以前那群修士沉船於此,也並不是為了埋葬什麼寶物,而是為了……」

他說到這裡,忽然住嘴不說,轉頭見六人眼直直的看著他,於是揮了揮僧袍,斷定似的說到:「總之,現在已經沒有危險了,你們只要跟著我的腳步,先進入沉船再說。不過我要提醒你們,一定我跟緊我,千萬不能出任何差錯,否則我是救不了你們的。」

灰月向前兩步,讓出了身後的位置。金月和銀月猶豫了一下,兩人不動神色的舉步向前,然後便一腳踏進了九曲黃河陣中。

剛一入陣,金月銀月同時感覺到心臟劇烈一顫,一股如山如海般的沉重壓力壓的兩人似乎快喘不過氣來。不過這裡是萬米深的海底,也的確不需要喘氣。

就在兩人險些退回去時,那股壓力慢慢的退散回去,兩人儘管依然感覺芒刺在背,至少不會有拔腿而逃的恐慌感。

灰月向他們點點頭,突然斜著向左走了兩步。

金月和銀月穩住心神,一前一後,踏著灰月的足跡,向前走了兩步。

在兩人身後,歐美人種的女子和黝黑皮膚的亞洲男子也走了進來。兩人的感受自然與金月銀月差不多,不過到底是看到長老,以及金月銀月都沒有事,心裡有幾分把握,沒有想著退回去。

果然,那股滅頂之災的感覺只在兩人心頭縈繞了一秒鐘便消散,彷彿剛才只是兩人的錯覺。

黝黑皮膚的東南亞男子全身大汗,剛才短短的一瞬,他彷彿像是經歷了一場生死之戰。

歐美女子的表現也好不到哪裡去,藏在袖子里的手不停的顫抖,壓都壓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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