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王城附近的時候凌白準備和他們分開:「已經到了王城,在下還有事就不和你們一同回去了,我們後會有期。」

君悅有些失落:「那凌白我下次再去找你玩啊。」

君離把靠近凌白的君悅揪了回來:「君悅你還想著出來呢,你這次的事情還沒有完呢,回去之後就趕緊的回宮去,要不然我還告訴父皇關你禁閉。」

君悅:「七嫂。」

南姝寧擺手:「叫我也沒有用,君離這次說的挺有道理的你這都跑出來好幾天了。」

「可是……」君悅本來還想為自己辯解什麼,但是看了看大家好像沒有一個打算幫自己的也就只好作罷。

君翊他們路過將軍府的時候,皇甫雲問:「你們真的不進來坐坐嗎?」

君翊搖頭:「還是改日吧。。」

君翊他們正準備離開的時候,君離拉了拉南姝寧:「七嫂你上次不是說想去將軍府看看嗎?」

南姝寧被君離突如其來的話問的一臉懵逼:「我什麼時候……」 「秘密,老科學家告訴了你什麼秘密?」

「對了?老科學家人呢?他怎地沒和我們一起逃出來?」

「雖然他在迷神城下面的萬屍谷,但是迷神城爆發了這麼嚴重的血怨霧,也會對下面的他造成一點影響吧。」

雖然對那個老科學家了解的不深,但是呂烈還是有些擔心他的。

「放心吧,這場血怨霧仍然不會對迷神城下方的老科學家造成任何影響。他也是自願留在那裡的,他將永遠留在那裡,直到看著堯這個傢伙灰飛煙滅的那一天,又或者是整個巨樹世界都崩潰……」黎遠道,「其實,堯便是……」

說到這裡,他眼中閃過一絲異色,欲言又止。黎遠猶豫了一下:「還要等大約兩個時辰。總之,等時辰到了,你們便知道了。」

總裁,有話好好說! 「奶奶地,到底什麼事,就不能痛快點說么!」

「不能。

「順便給你一個建議,在這兩個時辰之內,就好好休息一下把,不要總是這般情緒激動暴跳如雷的模樣。因為……一會兒出去了之後,有的是時候在巨樹上攀爬,下次像是這般休息的機會,可能就是爬到樹頂了。」

說完這些話,黎遠便不動了,像是老僧打定一樣坐在原地。任是呂烈如何叫他、問他,他都決計不理睬呂烈一個字。

這幅場景,就像是呂烈和黎遠第一次見面一般。呂烈也知道這個怪人的脾性,迫得無奈,只好先由得他去了。

又過了一會兒,楊威、食人梟也靠在牆壁之上,沉沉睡去,頓時走廊之中呼嚕聲大震。這幾天發生了這般多事情,呂烈心神也是疲勞至極,可是他心中所裝事情甚多,無論如何,都睡不過去。

他一會兒獃獃地望著這走廊無盡的盡頭,一會兒又看著那用不知名的磚瓦一塊塊砌成的牆壁。滿眼之間,竟是蘇文留在這裡的回憶。只是,他們幾人雖然最終活著逃出了迷神城,回到了這裡。但是蘇文卻永遠留在了那裡。

「呂烈……」

「呂烈……」

「呂烈。」

這時,一個低低的呼聲在呂烈耳邊響起。呂烈怒從心頭起,惡向膽邊生。他隨手撿起一塊地上尖利的石塊,斜著眼冷冷看著對面的食人梟:「老匹夫,你還有面孔在這裡叫我? 千秋一夙 信不信老子拼上這條性命,今天也要弄死你!」

「噓!噓噓!」食人梟連向著呂烈做了好幾個噤聲的手勢。只見他眯起一雙三角眼,一會兒看看左邊仍然酣睡的楊威,一會兒看看右邊閉著雙目打坐的黎遠。看他神色之間,甚是緊張,彷彿十分害怕自己的動作驚醒這兩個人。

凶名赫赫,殺人如麻的食人梟,何時曾這般狼狽過?

呂烈眯起了雙眼看著他,有點被搞糊塗了:「噓什麼噓?你尿不出來么?」

再三確認自己的一番動作沒有驚醒身旁兩位仁兄后,食人梟輕輕向著呂烈招了招手:「呂兄,我們能夠到一邊去,借一步說話?」

呂烈心中一驚,心想這個老小子,不會是想將我騙到拐角處去,幾刀把我就這麼給宰了吧?

他本欲開口拒絕。但是轉念一想:這個老東-西,已經被這迷神城的遭遇搞得神不神,鬼不鬼,看模樣都要精神崩潰了。我堂堂七尺男兒,又何須怕他?更何況,到了拐角以後兩眼一抹黑,他要是真的想殺了自己,還指不定是誰殺了誰呢。

呂烈的心砰砰跳了起來,身上每一根汗毛根根豎起。他當下一言不發,跟著食人梟,兩人一前一後走到了黎遠、楊威他們看不見的走道拐角。

一過拐角,眼前的一切變得黑漆漆起來,就連空氣都冷下來了兩三分。呂烈全神貫注,嚴守著食人梟趁著這漆黑的一瞬間攻擊自己。說真的,呂烈心中反而生出了一絲期待,期待這個老傢伙主動出手攻擊自己。這樣,自己就可以名正言順殺了他,除去這個禍害了。

未想,兩人在黑暗中心懷鬼胎呆了半響,食人梟並沒有向自己出手的意思。他幽幽嘆了一口氣,背影的輪廓在黑暗中顯得格外蕭瑟:

「呂老弟啊。事到如今,老夫也只有你可以信賴的了。」

呂烈眯起了雙眼,冷冷道:「什麼意思?只能信賴我?不好意思,我呂烈明人不說暗話,我就當面直說了好了,若是一有機會,老子第一個要做掉的人就是你。你在迷神宮中割斷弔橋,害的我們一干人掉下萬屍谷,九死一生,三頭更是直接因為你而死!在血霧滅城中,你設計騙楊威進入石化酒鋪,蘇文又是間接被你害死!此仇此恨,絕無迴轉的餘地。現在向我示好,未免太晚了一些!」

「哼哼,哈哈。」聽完呂烈這番斥責,食人梟不僅不怒,反而仰天打了一個哈哈,「說得好。不過就算你不說,其實老夫也知道,你對老夫的恨意留在心裡,卻是怎麼都藏不住的。」

「那你還要說著相信我之類的鬼話?」

呂烈微微一愣,看著黑暗中的食人梟,努力想要看清他臉上的表情。可是無論呂烈如何努力,食人梟的臉龐只是隱藏在一片混沌之中,隱隱綽綽,令人捉摸不透。

「呵呵,呂烈啊呂烈,你真是聰明一世糊塗一時。事到如今,除了你我二人,在這恐怖莫測的茫茫巨樹世界之中,你還有別的可以信賴的隊友了么?」事到如今,食人梟反而不著急。他以一個舒適的姿勢背對著呂烈坐了下來,就這麼大咧咧靠在牆壁上,彷彿完全不介意將自己背後一身破綻留給呂烈。

「你什麼意思?」

「我什麼意思?我什麼意思,你當然清楚!

「在這裡,只剩下我們兩個人,還是活人了!什麼黎遠、楊威,鬼才知道,他們是什麼東西變成的,居然還跟在我們身邊,像是真正的『黎遠』、『楊威』一樣和我們說話,這才是最最令人不寒而慄的。

「你早該知道了!這裡,除了你之外,只有我,一個活人了!你除了和我聯手,別無選擇!」 後面的話南姝寧還沒有說出來,但是看了看君離祈求的眼神,南姝寧想起來之前君悅說君離喜歡皇甫瑾瑜這事南姝寧就懂了:「哦對,我之前是說過,這來了玄國許久但是都未曾有機會去將軍府中拜會過舅母和瑾瑜妹妹,今日剛好,既然這都已經到了門口,不如就去看看吧。」其實雖然當日在太皇太后壽宴上毛球名字也曾見過那個瑾瑜小姐,只是當時怎能說上幾句話,南姝寧還真是對這個能把君離這個傢伙迷成這個樣子的大小姐挺感興趣的。

君悅也點頭:「就是,算起來我也很久沒有見到瑾瑜姐姐了。」

要說這南姝寧是為了幫君離,這君悅可就完全是為了能晚回宮一會是一會啊。

君離偷摸的沖南姝寧點頭:「七嫂果然還是你有義氣。」

「知道就好。」

「難得姝寧你能有這份心思,翊兒你就留下來待會再走吧。」

南姝寧身為王妃並且依照輩分該叫皇甫夫人一聲舅母,她來拜訪皇甫夫人和瑾瑜小姐,於情於理君翊都沒有什麼拒絕的理由。」

南姝寧進了將軍府之後還是感嘆:「果然是將門之家啊,這將軍府的布置就是利落!大氣!。」

進府之後君翊和皇甫雲去找皇甫將軍,皇甫雲吩咐下人帶南姝寧一起去找將軍夫人和瑾瑜,南姝寧看了一眼君離的表情就知道這個傢伙的心思:「雲大哥不用了,我和君悅一起去就行了,對了君離你不是對這將軍府挺熟悉的,要不煩勞你幫忙引個路。」

君離樂的呵呵的:「沒問題七嫂。」

皇甫雲和君翊他們其實也都知道君離得心思不過是不願意和他計較這麼多而已,何況兒女情長這件事情,旁人也是不好插手的。

南姝寧去了後院,有丫鬟說將軍夫人今日去城外上香去了。

「那瑾瑜妹妹在嗎?」

「大小姐倒是沒有陪夫人去,現在想必在院子里,我帶幾位過去吧。」

南姝寧笑的呵呵的:「沒事,瑾瑜妹妹在就行。」至於將軍夫人在不在的不是那麼重要。

南姝寧和君離他們見到瑾瑜的時候,瑾瑜正坐在院子裡面的涼亭里不知道綉什麼東西,陽光撒在瑾瑜的臉上美好的就像是一幅畫,一副誰都不捨得去破壞的畫。

還是君悅最先打破了沉靜:「瑾瑜姐姐好美啊。」

君悅說完之後還看了看南姝寧和自己的衣服,她們兩個從山上下來,凡塵僕僕的,顯得瑾瑜更加美好了。

瑾瑜注意到這邊的動靜,安靜的起身,南姝寧她們也走向皇甫瑾瑜:「皇甫瑾瑜見過離王殿下,翊王妃,十公主。」

君離這個急性子:「瑾瑜,都給你說了多少次了,不要叫我殿下,叫我名字就行了,」

南姝寧看到了瑾瑜清澈的眼睛笑著坐下:「都是一家人,你以後就叫我姐姐就行了,不過瑾瑜上次一面之緣你還記得我啊。」

瑾瑜說起話來異常溫柔:「雖然並沒有面對面的交談過,但是翊…姝寧姐姐在壽宴上的風姿瑾瑜還是不會忘記的。」

君悅適時插刀:「那日七嫂的風姿確實不太好忘記。」

南姝寧看了君悅一眼,君悅立刻閉嘴,等轉向瑾瑜的時候立刻換了一副溫柔的樣子:「說來也是,你說你這將軍府離翊王妃也不遠,我們又是親戚以後還是得多來往,你要是閑來無事的話也可以去王府找我玩啊。」

瑾瑜輕輕點頭:「好。」瑾瑜出生將門,但是她又向來對那些舞刀弄槍的事情沒什麼興趣,家裡也沒有其他的姐妹,平時倒也是乏味。

君悅急了:「對對對,還要帶上我。」

「怎麼哪都有你,你就好好在你宮裡待著吧。」

「七嫂!!」

「纏著我也沒有用,你這次拿我生病這個當借口出宮這事我了還沒有給你算賬呢啊,說起來這個我就來氣,你說你和那個君翊每次都說我生病了,我這是得了什麼病啊,怎麼我看你們兄妹倆這個意思是不打算讓我好了唄?」

「哎呀七嫂,這不是這樣一來顯得你比較柔弱,二來這個借口確實不錯。」

「什麼叫顯得,我本來就很柔弱好嗎。」

瑾瑜看著南姝寧和君悅一起鬥嘴笑了起來,她沒想到這個翊王妃看起來比外界說的有趣的多了,坐在一旁的君離看見瑾瑜輕笑看的那叫一個入迷。

南姝寧發現了君離看瑾瑜的眼神,輕輕的咳了一下:「那什麼君悅,我剛才來的時候好像看見將軍府這花園裡有一種我沒有見過的花,你陪我去看看唄。」

君悅一頭霧水:「什麼花?」

南姝寧看了君悅:「就是花啊!!」

君悅這個小機靈鬼瞬間明白:「對對,我好像也沒有見過,我們去看看說不定是什麼新品種呢。」

南姝寧和君悅她倆借故去了一邊之後涼亭里就只剩下瑾瑜和君離他們兩個,君離開始給瑾瑜講他們這次去梧桐鎮的各種事情,君離講的那叫一個眉飛色舞的,瑾瑜聽的也是一臉認真。

南姝寧遠遠的望著不住的點頭:「真好。」

君悅順著南姝寧的目光望去:「七嫂,什麼真好?」

御用太子妃 「我說君離和瑾瑜他們兩個這樣在一起真好,一個是個話癆喜歡說,另一個是個安靜的女子喜歡聽,絕配。這門婚事我同意了。」

「不是,七嫂,這你說絕配我能理解,這怎麼的你就同意了,你同意有什麼用又不是你成親。」

「我同意的意思就是我會幫忙撮合他們兩個,再說了真的是我成親我還不一定能輪的上同意呢。」

君悅意識到自己說錯話:「哎呀七嫂,你說你嫁給我七哥多好,你要是不嫁過來你能有我這麼一個可愛的妹妹嗎。」

「你可歇歇吧,就你還可愛呢,你就會闖禍還差不多。」不過說實話南姝寧一直覺得君悅特別的可愛,在君悅身上她總能看到過去的那個自己,那是她祖母還在的時候她的樣子。 「你應該沒有忘記吧。在迷神城我們第一次遭遇血霧滅城的時候,我們躲進了三頭的屋子。那時候在黎遠進來之前,我和你說過,我在外面更早些的時候,就已經將他殺了!」

「你覺得我應該相信你還是相信黎遠。」呂烈冷笑一聲,轉身作勢欲走,「一個滿嘴胡話、差點將我們一干人全部害死的老騙子,和一個救了我三次的同齡人。換做是你,你會相信誰?老子還以為,你神神叨叨將我拉到這裡來,是要說什麼東西,原來儘是這些狗-屁不通的玩意!告辭,我要回去了!」

驟地,食人梟出手如風,一把抓住了呂烈的肩膀。呂烈心中一沉,只道這老匹夫惱羞成怒,要在這裡將自己格殺當堂了。呂烈雖然跟著食人梟走到拐角之處后,時時刻刻防備著對方。可是他終究低估這老匹夫的速度了,殺手之王的稱號不是蓋的,就算早有防備,在對方出手的一瞬間也根本阻攔不過來。

誰知道,食人梟只是重重捏了一把呂烈的肩膀,便將他鬆開了。看來他這無意識的動作只是為了表示自己的憤慨,並沒有攻擊呂烈的意思。

食人梟的臉在黑暗之中扭曲了起來:「小子……該死!真是良言難勸該死的鬼。老夫明明句句說的就是實話,你為什麼就是不信!這地方,就我們兩個活人了,我們若是不聯起手來,必死無疑!老夫有意救你,你為什麼就是不信!」

食人梟的聲音忽高忽低,說到最後幾乎咆哮起來。呂烈看著他面容扭曲,毛髮須張,一看模樣就近乎崩潰,不像是一個正常人。正擔憂著這老匹夫忽然狂性大發,真的要向自己出手的時候。食人梟彷彿意識到自己的聲音太大了。他冷靜了一下,強壓下嗓門,低聲道:「小子,你不信我之前的話,可以。那老夫問你……老夫在被從白繭之中拉出來后,在半夢半醒之時,聽到你對黎遠說,你利用你式神綠蟻的千界之眼,早就看見楊威身死迷神城了。我且問你,有沒有這回事。」

呂烈心中暗忖:這老匹夫倒是機警。他只好大大方方承認道:「是的。」

「哼哼,楊威這個人絕對有問題,這點你無法否認吧。」見到呂烈終於同意了自己一個觀點,食人梟扭曲的臉色稍稍平息了不少。 總裁爲愛入局 他像是祥林嫂一般不住啰嗦道,「楊威這個傢伙,老夫第一次見到他時,就覺得他不是一個一般人了。面容忠厚,可是內心不知道藏著多少秘密,藏著多少歹毒的心思。上一次我們在這裡透過時空牆時,就看見他許多年前就已經來到這裡了……可是這傢伙真是心堅如鐵,任是老夫在他身上施加了這般多的刑罰,他都能死死咬住不吐出一個字。嘖嘖,嘖嘖,這樣狠的人物,老夫就是縱橫大陸的時候,都沒有碰到過幾個。沒想到巨樹之上一共就遇到了四個人,就讓我碰到一個。」

呂烈心中說道:你當初除了掰斷了他兩根手指之外,根本就沒有對他施加任何刑罰好么。

他能感覺,這個老傢伙的精神正在逐漸崩潰,就連記憶都開始出現缺失。而那缺失的一部分,他便自作主張用了合理的邏輯填補進去。是故,才會出現「自己對楊威用刑」這樣的記憶。

想到這一層,呂烈越發堅定了要離這個老傢伙遠一點的決心。

……

正當兩人在拐角之後談論的時候,忽地,走道拐角處冒出了一個人頭,冷冷向著他們道:「兩個時辰的時間,不好好休息,在這裡幹什麼呢?」

猝不及防,呂烈和食人梟都被嚇了一跳,還以為是這密道之中竄出了什麼怪物。呂烈定神一看,原來那張人臉倒是黎遠。呂烈剛想舒一口氣,可以細細看去,黎遠的臉在幽暗搖曳的火光之下,顯得青色森森,不像是活人。而他瞳孔之中更有一種悲天憫人的情懷,看著呂烈和食人梟的模樣,彷彿看著兩個異類。

這張臉,越看,越是令人心中寒顫。

呂烈情不自禁打了一個戰慄,忽地,一個可怕的念頭冒出他的腦海:難道,這個食人梟說的都是真話。是自己冤枉了他?

這念頭剛一冒出,呂烈就立刻掐滅了它,頓時心中生出了一種十惡不赦的愧疚感。心中想道:黎遠不知道在險境之中救了自己多少次了,自己這一身召喚式神的本事都是他教的。自己不相信他,居然會相信一個害人無數的食人梟?自己要真信這個食人梟,那真是瞎了自己的眼了。

未想食人梟看見黎遠,彷彿看見了毒蛇一般。唯唯諾諾道:「好,好,我這就去休息,這就去休息。」一邊說著,一邊縮著身子,從黎遠的身邊繞了過去。看他的姿態,彷彿甚怕觸碰到黎遠身上的每一點點。

黎遠深紅色的瞳孔看了看呂烈,又掃了身邊剛要經過的食人梟一眼。他忽然改變了注意,道:「無妨……反正,時間就要到了,也讓你們看看,這裡的走道,究竟是什麼東西好了。」

他一把抓住身邊的食人梟,又一手抓住了呂烈。呂烈的手腕一被箍住,只覺得一股寒冷的氣流順著自己的胳膊往上流,那黎遠的手,寒冷的不像是活人。他剛想本能地掙扎兩下,黎遠的力氣卻大得驚人,根本不容自己移動一絲一毫。

這時,被吵鬧聲弄醒的楊威也順著聲音來到了走道拐角。他一看這奇異的一幕,有些驚訝:「咦,呂烈,食人梟……黎遠,你的臉怎麼這般白?像是塗了麵粉一般。」

就在四人僵持住之時,整個走道開始劇烈地扭曲起來。無數台階像是波浪一般,一上一下地劇烈翻滾起來。呂烈和食人梟變了臉色,只覺得自己的身體像是黑色海面上的一葉小舟,完全失去了控制,就要被腳下的這股怪力也遠遠拋出去。可是,他們身邊的黎遠只是死死抓住他們,不管這腳下的台階晃動得再厲害,都不曾移動過腳步片刻。 「但是你說七嫂我是不是出去玩都想著你了,而且我有好玩兒的東西是不是也都給你分享了?」

南姝寧這個八卦的人的注意力還在對面那兩個人身上:「是是是,君悅,你最好了,行不行。」

南姝寧這樣說,君悅才覺得有些高興:「七嫂,你覺得他們兩個怎麼樣??」

「我看著這兩個人挺情投意合的,為什麼君離那個傢伙不找瑾瑜提親呢,雖說瑾瑜確實是挺優秀的但是離也不錯呀,。」

說到這裡,君悅就有些驕傲了。:「你看七嫂這個你就不懂了吧,玄國的形勢,那可是牽一髮則動全身,你以為像我九哥和瑾瑜姐姐這樣身份的人,他們兩個人在一起,那就光喜歡就夠了,。」

南姝寧嘆氣其實也明白一些:「帝王之家嘛。」

他們幾個在將軍府玩的也差不多的時候就回去了。

君翊回去之後的第一件事情自然就是把君悅這個已經跑出來很久的傢伙趕緊送回宮中,一來防止和南姝寧兩個人在一起再出什麼幺蛾子,二來她確實也出來的時間比較久了,再待下去,估計皇上就要來翊王府府要人了。

君悅本來還想掙扎著再反抗一下子,但是她看了看南姝寧那個最有希望但是也並沒有打算要為她說情的人的表情之後,她算是徹底打消了這個念頭,乖乖的回王宮了,回去的時候還在告訴南姝寧:「七嫂,你等著我,過幾天我會再來找你玩的。」

南舒寧當時手擺的一臉嫌棄:「你可千萬別別來找我玩兒了,讓我消停兩天吧。」

梧桐鎮的事情也算是告了一陣,君翊和君離回去之後去向皇上復命,此事雖然他們並沒有抓到毒后,但是也確實破解了梧桐鎮上有妖怪的傳聞,至於君陌,雖說君陌在此次事件之中,並沒有起到什麼大的作用,但他的善後工作處理的不錯。皇上心中大悅,賞賜了君翊和君離,還有皇甫雲君陌等人一大堆賞賜,不過君翊始終覺得此事能夠立下功勞和南姝寧也是分不開的,所以她讓夙夜去將那些賞賜送給南姝寧。

夙夜回來複命的時候,君翊還一臉認真的問夙夜:「南姝寧有沒有說什麼?」

夙夜回稟:「王爺,王妃還在研究那些瓶瓶罐罐,我去跟王妃送賞賜的時候王妃倒是並沒有什麼表情。」

君翊這倒是覺得有些奇怪了,畢竟就南姝寧那個愛財的脾氣,此時沒有一些表示確實是讓人匪夷所思,但是也證實了在南姝寧的心中,這些毒藥,遠比那些財富來得珍貴,也不知道這個小丫頭到底還常用什麼秘密。

夙夜走之後,桑榆去看南姝寧的時候南姝寧還在搗鼓他那些瓶瓶罐罐,桑榆問她:「公主,王爺將這些賞賜都給你送來了,您怎麼也不說句話啊?」

南樹寧象徵性的看了一眼。:「別說,咱們這個皇帝陛下還是挺大方的。」然後轉身再次投入到自己的研究之中。

桑榆雖說無奈,但她也知道每次自己家的公主但凡遇到什麼讓自己特別感興趣的藥物的話,是無論如何也無法讓她從中脫離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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