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辰修修長的手指捏著她光潔的下巴,靠近她,眼神黝黑的深不見底,嗓音低醇,「在問一次。」

姜小時,「………」在問一次什麼啊!

「在問一次剛才問過的問題。」傅辰修拇指在姜小時唇邊來回摩擦。

姜小時腦袋卡殼了半天,才估摸的說了一句,「五叔,你跟爺爺聊了些什麼?」

姜小時話剛問完,隨後就是嘴角一股溫熱,被封住了。

傅辰修淺嘗為止,「老爺子問我們什麼時候辦婚禮。」

姜小時小臉紅的跟燒紅的火炭一樣,她的五叔什麼時候變成這樣了,有點撩……她才不相信老爺子會說這個話,老爺子沒發火她懷孕這件事已經是不錯了,還會說這話,打死她也不相信。

「我才不相信了,開車門我要下車。」姜小時用手抓了幾下車把手。

「沒騙你,你想要什麼樣的婚禮,到時候寶寶給我們當花童。」傅辰修手指在她臉上來回滑動著。

姜小時耳朵尖都紅了,寶寶當花童,也就只有他想的出來,還有她有說要嫁他嗎?求婚戒指什麼都沒有。

姜小時哼了哼兩聲,不說話就等著他開車門。

小丫頭的表情變化都是表現在臉上的,明顯現在不高興了,傅辰修淺淺蹙眉,「哼哼是什麼意思?」

姜小時嘟著嘴不說話,閉上眼睛也不去看他。 半殘的天妖城,被眾人甩在了身後。

此時此刻,范浪正帶著學生們行走在山路上,前往天妖大道的更深處。

這場歷練之旅,才剛剛開始而已。

放眼望去,山石嶙峋起伏,鋒利險峻,走勢綿延向上,通向天際。這是一條天路,從地上一路走到天上。

天妖大道一共分為九段路,他們現在走的是第一段路,接下來還會發生什麼,不得而知,可以肯定的是,一定險象環生。

經過之前的事情,學生們與范浪多了一層隔閡,彼此間保持著微妙的距離。

「以後還能繼續信任范導師嗎?」

「總之多留一個心眼吧。」

「到了下一站,保不齊他又要給我們找麻煩了。」

「歷練本來就是危險的,不破不立。」

「你們說,天妖城到底是不是范導師說的那樣?」

「我認為那個鎮北雄確實有問題。」

「誰知道呢。」

學生們邊走邊談,同時高度戒備,警惕著四周,提防各種危險。甚至還有人專門盯梢范浪與魔逍遙,警惕性比以前大大提高,連范浪都不放心了。

范浪忽然停了下來。

後面的學生們急忙「剎車」,警惕的看著范浪的背影。

范浪慢悠悠的拿出天地靈葫,將這個黑白相間的小葫蘆對準地面,一道流光噴出,化作了窈窕玲瓏的人形。

魔夢雪甩動柔順的白髮,猶如畫中人降臨,美艷不可方物。

剛離開炎龍學院的時候,范浪將魔夢雪安頓在了魔道真卷,後來得到天地靈葫,將魔夢雪進行了轉移。

接下來的路上,會用到魔夢雪的天賦能力,天妖大道是洞天福地,生長了各種奇花異果,豈能錯過。

「叫師母。」范浪一指魔夢雪。

魔夢雪沖著學生們微微一笑,多少有點靦腆,笑容中還有著一絲蜜意。

「師母。」

「師母。」

學生們紛紛喊道。

有人礙於魔夢雪的魔族身份,心懷芥蒂,沒有吭聲。

還有人因為別的原因,同樣叫不出口。

尤其是孟飛虹,她緊緊抿著朱唇,上下打量魔夢雪,儼然就是看待情敵的眼神,同時在想著,到底自己跟魔夢雪誰更漂亮。

女人做這種對比的時候,是相當細緻的,孟飛虹甚至在心裡將鼻子眼睛嘴巴等等統統對比了一遍。

范浪接著取出一幅地圖,丟給了劣班的班頭,他是學生的頭目,在劣班算是名列前茅,僅次於孟飛虹等人。

「這是天妖大道的地圖一份,我在上面標註了一個地點,你們向那裡進發。我要離開了,到時候我們在那裡匯合。」

范浪做出安排,一揚手,製造出一柄巨劍,攬住魔夢雪的柳腰踏了上去,直接破空而去。

魔逍遙懶洋洋的跟上,速度卻絲毫不落。

一百多名學生們被晾在了這裡。

一陣小風吹過,捲起了一片落葉。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走吧!」

「上路,別傻站著了。」

「導師靠不住,那就只能靠我們自己了,以後大家互相扶持,爭取一起活著回去。」

「嗯,說得好。」

在高危環境的壓力之下,劣班學生們變得團結一心,擰成了一股繩。

接下來的路上,免不了遇到各種妖獸,有時候直接遇到獸群,數量成千上萬。

學生們經歷一場場廝殺,踏過屍山血海,艱難前進。

太陽升上去又落下來,時間一天天過去。

這天,學生們照常前進。

蹡蹡……鐺鐺……

「殺啊!」

前方傳來了打鬥的聲音,似乎不是人與妖獸之間的戰鬥,而是人與人之間的戰鬥。

學生們當機立斷,用意念擔當斥候,進行探查。

餘燼閉上眼睛,眉心處飛出一隻小鳥。

孟飛虹一揚手,放出了幾隻彩色蝴蝶。

這些意念化形之物,紛紛飛向前方,探查情況,看到了交戰之處。

那裡有兩群人正在廝殺,殺的很是激烈,地上躺了一些屍體。其中一方,似乎是狩獵團,另外一方,是一群強盜。

雙方的善惡涇渭分明。

狩獵團一方處境堪憂,落入了下風。

了解到大致的情況,學生們商量了一下,決定上前幫忙,路見不平,拔刀相助。

學生們一起前進,衝到前方的戰場,開始進攻那些強盜。他們這一百多號人,簡直就是天兵下凡,立即扭轉了局面,將強盜殺的人仰馬翻。

戰鬥結束之後,遍地都是強盜的屍體,那伙狩獵團得救了。

「我是這支狩獵團的團長,叫做磊大山。剛才承蒙各位義士出手相助,大恩大德,沒齒難忘!」一名留著絡腮鬍子的男子抱拳道。

班頭代表了全班,客氣道:「別客氣,在天妖大道這種地方,互相幫助是應該的。」

「我知道各位義士高潔,出手不求回報,但還是要送各位薄禮一份,聊表感激之情,還望各位務必收下。」

磊大山取出一張儲物卡,將其雙手奉上,要當做謝禮。

「我們純粹是為了幫忙,你就別客氣了,把謝禮收回去吧。」班頭將儲物卡推了回去。

雙方推推搡搡,磊大山執意要給,班頭這才代為收下。

狩獵團損失慘重,人人負傷,請求能跟劣班同行,等傷勢養好之後,再另行離開。

幫人幫到底,劣班答應了這個要求,與狩獵團的人結伴而行,大家一起往前走。

一路走到晚上,太陽落了下去,夜幕降臨在天妖大道。

雙方就地休息,各自的休息場地緊挨著。

篝火熊熊,火苗跳躍。

狩獵團的人取出了一些酒水食物分給劣班,還有兩名女團員跳起了妖嬈動人的舞蹈,給大家助興。

大家有說有笑,氣氛其樂融融。

夜深了一些,人們這才休息,商量好由誰輪守,只能休息半夜,天不亮就得繼續上路。

所謂的休息,只是打坐而已,並不是躺下呼呼睡大覺,在天妖大道里,沒有那種待遇。

周圍越來越安靜。

人心卻沒有安靜下來。

撿到反派大佬后 狩獵團的人突然行動,攻向了劣班的學生,武器的寒光劃破夜空,殺意凜然!

他們這是要打劣班一個措手不及,卻沒能如願。

劣班的學生們各個暴起出手,擋下了狩獵團的攻勢。

剛才還有說有笑的兩伙人,此時卻反戈相向。

一切都是套路。

餘燼手握燃燒黑炎的重劍,架住了磊大山的大刀,雙方四目相接。

「你們早有防備!」磊大山沉聲道。

「我們連自己的導師都不相信,何況是你們?」餘燼咧嘴一笑,手上黑炎爆發。 救人是救人,信任是信任,這是兩回事。

剛認識一天就完全信任,那是不可能的,劣班的學生沒那麼傻白甜。

經歷了天妖城的事情,他們連范浪都不信任了,何況這群狩獵團的人。哪怕休息的時候,餘燼等人都一直在暗中提防,隱隱的覺得狩獵團有些可疑。

狩獵團剛有異動,餘燼等人幾乎在同一時間出手,根本沒給對方偷襲的機會。

雙方全都圖窮匕見,剩下的,唯有戰鬥!

「恩將仇報,罪該萬死,不管你們是因為什麼對我們出手,都給我去死吧!」

餘燼大喝一聲,周身穴竅綻放,掄起手中沉甸甸的重劍,把磊大山生生逼退。

呼!

重劍之上黑炎洶湧,餘燼揮劍斬落,黑炎化作了一條黑龍,咆哮著攻向磊大山,將其一舉轟飛。

磊大山渾身燃火,貼地滑行一段距離,重重的撞碎了一塊大石頭。

餘燼舞劍而起,黑龍纏繞劍身,在夜空之下盤舞。一人,一劍,一龍,在半空中畫出弧線軌跡,斜著沖向磊大山。

轟隆一聲巨響,大地被這一劍轟碎,餘波散去,再看磊大山,已經支離破碎,屍體混合在碎石當中,還有黑炎在燃燒。

另一處戰場。

孟飛虹也在用劍戰鬥,劍法卻跟餘燼截然不同,更為輕靈縹緲,整個人猶如仙子下凡,翩翩起舞,曼妙絕倫。

刷!

一道七彩霞光閃過,霞光盡頭,孟飛虹持劍而立,光芒殘留在她身後,漸漸淡去。

停頓了一下,隨後就見幾名狩獵團的團員身體分裂斷開,切口平滑如鏡。

肖岩用的武器是生死鎖鏈,這是他在一次次死亡之後獲得的力量。

嘩啦!

黑色的鎖鏈將一名狩獵團成員纏住,肖岩掄動鎖鏈,將這個人當成了武器跟盾牌,有時候用來砸人,有時候用來抵擋攻擊。

這個倒霉蛋很快就被折騰死了。

刺啦一聲。

鎖鏈將屍體生生扯碎,鮮血淋漓灑落。

肖岩一揮手,鎖鏈在天地之間縱橫,交織成為一張大網。他踏動鎖鏈狂奔,在戰場上縱橫來去。

戰鬥遍地開花,就連傻牛都在浴血奮戰。

傻牛正在一步步的覺醒,自然而然的想起了前世的御風能力,信手拈來。

他一出拳,霎時狂風大作,跟刀子一樣鋒利,將敵人直接絞碎,先絞碎衣服,接著絞碎血肉,最後絞碎白骨。

「殺人一點也不好玩,殺妖獸能吃,殺人又不能吃。」

傻牛抱怨一聲,明明一臉獃頭獃腦的樣子,卻給人一種危險的感覺,讓人不敢靠近。

劣班的學生大顯身手,實力上更勝一籌,將狩獵團一步步逼向絕路。

「肖岩,多鎖住兩個,留著當活口!」餘燼大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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