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你也可愛。」

剛才他聽到她誇多莉了,所以現在也誇她可愛?

喬小諾雙手捧著臉,不讓他看見自己悄悄紅了起來的臉蛋。

「等我一會。」

說完,他起身離開。

喬小諾看到他走到遠處,摘下兩朵粉色的小野花,便往回走。

心臟撲通撲通狂跳。

蘇離在她面前,單膝跪下,一手捧著她的臉蛋,傾身過來,把粉色的小野花插在她丸子頭上。 「竊夢,是暗系的神級魔法進化,想要成功侵入他人之夢,有幾個先決條件。首先,知道對方是誰,見過對方。然後,清楚對方做夢時所在的位置,當然,只要是個大概位置就可以了。最後,由於是暗系魔法,施展竊夢還有一個條件,要麼必須是晚上,如果不是晚上的話,就必須在目標的身邊才行。」

夜白講述道,這就是他作為夜之君所了解的關於竊夢的一些信息。

「所以,想要不被竊夢,最簡單的方法,就是夜晚行動,白日里睡覺。或者,也可以找個不為人知的地方呆著。」夜白說道,好比前一天夜裡,他就根本沒有睡覺,沒有給天玄月任何竊夢的機會,雖然如今還沒能真正確定,那天玄月到底會不會竊夢魔法。

不過,這樣顯然不是長久之道,夜白必須要主動出擊,而且他也必須得確定對方到底會不會竊夢魔法。要是對方明明什麼都不會,夜白卻如此小心提防,豈不是在白費精力!

「而這些方法顯然都是不行的。」冷凝霜在旁邊說道,「現在,那個天玄月,不知道什麼原因,盯上了你。如果你一直這樣躲著她,而她又真的會竊夢魔法的話,那麼最終就會對其他人出手的。據你描述,在夢裡面,不但可能暴露自己的秘密,也能暴露其他人的秘密,我們不可能讓所有人都夜晚行動,白天睡覺,因此,只能讓你去應對了。一來,你是夜之君,比我們所有人都更了解竊夢這個魔法,應該也最能夠應對。二來,如果真暴露的話,那麼你已經暴露得七七八八了。所以,這種情況下,由白親你去拖住對方,才是最好的選擇。」

「沒錯。」

夜白點頭,為了大局,現在也只能捨己為人了。

「竊夢雖然可怕,但明知道對方要竊夢,還是能夠找到一些方法來應對的。夢境不可控,不過要夢到什麼,卻是在一定範圍內可控的。」夜白說道。

「日有所思,夜有所夢,就是這個道理吧?」冷凝霜問道。

「是的。」夜白說道,「只要在入睡之前稍微做點工作,就能選擇性的讓自己夢到某些人,夢到某些場景。」

當然,不管是什麼夢,都少不了自己,但夜白既然已經知道天玄月是在竊夢了,那麼有些手段,完全可以寧「死」也不用出來,而且,已經暴露的手段,夜白卻是可以隨便用的。所以,只要不夢到其他人,只要不夢到可能會出現意外、有人亂入的場景,那麼夜白就不用擔心會泄露其他秘密。

只不過,夢是不可控的,這種方法並不絕對,同樣的場景,同樣的開始,發展也可能不同。夜白不能保證一定就不會出現其他人,特別是天玄月非常狡猾,對方完全可以偷偷的誘導夜白的潛意識去想一些事情。

「哼!」冷凝霜嘟起嘴來,「所以你就可以正大光明的在沒有我的夢裡面跟別的女人獨處咯!」冷凝霜鬱悶的說道。

對此,夜白只能習慣性的報以傻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

女人啊,有時候真讓人想不明白,明明夜白就算夢裡出現了她,也不是真正的她,更不可能起到監視跟捉姦的效果,但冷凝霜還是要為了這種事而吃味。這顯然是夜白無法理解的。

不過,真正讓冷凝霜在意的還不是這一點。冷凝霜在意的是,入夢之前夜白所做的工作。夜白要想不夢到其他人,就絕對不能去想不夢到其他人這種事。簡單來說,夜白不希望夢到冷凝霜,如果夜白去想『不要夢到冷凝霜』,那麼最終結果是他很容易夢到冷凝霜。所以,要想不夢到某個人,就壓根不要去想這個人,要用另外的東西來代替。

比如,不要夢到冷凝霜,那就不停給自己暗示,要去夢到另外一個誰誰誰,那麼最終夢裡就會出現誰誰誰,而不會出現冷凝霜了。關於夢裡的場景同樣也是如此。

所以,這才是冷凝霜真正吃味的地方,不但夜白不能去想她,夜白還要刻意去想其他人,而夜白所想之人,最好的選擇,就是天玄月了!反正天玄月都要出現,那還不如乾脆點,就去夢到天玄月,如此就不會有其他人了。而天玄月是天貴族,跟七君子是敵對關係,只要設計妥當,天玄月所在的地方,應該也不會有其他七君子出現。

像個小妻子一般的埋怨一陣,冷凝霜總算收起心思,認真說道,

「好了,說正經的。既然是竊夢的話,也就是說,對方的思想有真實入侵到你的夢中。那麼,在她試探你的秘密的同時,其實你可以反過去試探她的秘密。比如她的戰鬥習慣,還可能不小心會說漏嘴些什麼。通過今天那個使雷的傢伙能夠看出,天貴族可能還並沒有真正把我們放在眼裡,如此的話,他們就不會對我們抱有太大的警惕,於是有些秘密他們也完全可能透露出來。反正他們一定會想,透不透露結果都不會改變的。」

「我知道。」夜白點了點頭,「我本就想用這種方式來確定一下,這到底是不是竊夢。不過,這第一次嘗試,警惕起見,我們還是小心點為好。定個時間吧,十分鐘,我入夢十分鐘以後,你可以根據狀況,隨時把我叫醒。」夜白對冷凝霜說道。

「如何判斷?你有沒有被人入侵夢境,在外面難道分辨得出來嗎?」冷凝霜忍不住說道。

「無法分辨。」夜白搖了搖頭,要不然也不會是神階魔法進化了,神階跟高階的差距,往往就在這些小地方,「不過,正常人入夢的時間,都會在後半夜,你可以通過眼睛等方面來觀察,如果我提前入夢了,說明很大可能是天玄月入侵了。當然,如果是惡夢的話,我的表現應該也比較強烈,哪怕不是有人竊夢,你也可以立刻把我叫醒。」夜白說道。

冷凝霜:「好的,我會一直守在你身邊的。」

夜白:「額,現在你可不可以暫時先出去一下,等我睡著了再進來,要不然我不可能不去想你的。」

冷凝霜:「哼!」

······

「傘借一下。」

「嗯?」夜白微微有些愣神。

「我說,傘借一下!」

一隻手伸到夜白面前,映入眼帘的,是一雙大大的眼睛。

夜白清醒過來,該死,第一次做這種事,果然不太熟悉,跟預料當中出現了不小偏差啊。 美人絕色,一朵粉色小野花,為她平添了幾分俏皮。

他並未離開,而是低下頭,低沉的聲音柔緩的問,「還在生氣么?」

從那天她說結婚而鬧不愉快之後,她就沒有怎麼跟他說過話。

這幾天,也一直在生悶氣。

她不開心,也會影響到他。

喬小諾明知故問,「生什麼氣?」

「生我的氣。」蘇離捧著她的臉,指腹輕輕摩挲著她光滑細膩的皮膚。

語氣里,帶著幾分求饒,「彆氣了,好么?」

喬小諾抬起眼帘,有些不確定的問,「你是在跟我講和?」

「是。」

「我可以不生氣,但問題還是那個問題,你不解決它,它永遠都在那。不是你逃避,就能徹底不去面對的。」

蘇離鬆開了手,低垂著腦袋,喬小諾看不清他的表情,自然也不知道他此刻在想些什麼。

提到結婚,他就退怯。

是誰說過要對她負責的?

難道,負責不就是負一輩子責任么?

還是說,他只是想敷衍她,壓根就沒有想過真的對她負責?

喬小諾伸出手,抓住他的手,在他詫異的目光下,強行跟他十指緊扣。

「楚城,這話我只說一次。」

她看著他的眼睛,神色微冷,凝重而肅穆,「從始至終,我只有你一個男人。」

她只把自己交給過他。

蘇離眸色晦暗,他薄唇抿了抿,最終還是別開視線,輕點了一下頭,「我知道。」

嗓音,說不出的沙啞。

喬小諾不知道他是不相信,還是相信,總之,她說的是真話。

以前跟他談戀愛的時候,她全心全意把自己交給他,現在也是一樣。

從始至終,她只有他楚城一個男人。

「那你的答案呢?」她還在等。

等他考慮清楚。

等他做出決定。

蘇離幾不可聞的嘆息一聲,他眺望著遠方湛藍的天際,「小諾,你還年輕,結婚對於你而言,不著急。所以,你也不必急著結婚,你可以多考慮。」

也可以多選擇。

他並不是她唯一的選擇。

「什麼意思?」喬小諾聲線緊繃,「你不相信我?」

「我信你。」

頓了頓,他站起身,有風吹來,將他襯衫衣角吹起,他迎著風,微眯著眼眸,「我信你,但是也希望你能考慮清楚。結婚不是兒戲,不能反悔的。」

喬小諾從草地上站起來,繞到他面前,仰著頭,「誰說我要反悔了?我喬小諾既然決定要結婚,就不會後悔。而且,我不會離婚。」

是么?

蘇離垂眸,看著她寫滿堅定的臉。

腦海里,又浮現出了那一晚,她跟莫風臨擁抱撒嬌的畫面。

還有慈善二手市場,她和莫風臨旁若無人的接吻的畫面。

兩幅畫面,一直在腦海里交織著,徘徊著,衝擊著他脆弱的神經。

「楚城。」喬小諾抓住他的衣角,「你相信我,好不好?」

「我沒有不信你。」

「可你現在就是不相信我的樣子!」喬小諾不知道他在猶豫什麼,又顧慮些什麼。

為什麼簡簡單單的一件事,要考慮那麼多,考慮那麼久。 要在一定程度上控制自己的夢境,果然不如夜白想的那麼簡單,更不是夜白這個新手就能夠隨意輕鬆做到的。夢到一個人,這還相對比較簡單,但對夢裡場景的選擇性控制,這就非常困難了。或者可能這根本就是沒辦法做到的!

在入睡之前,通過一些特殊的手段,來試圖控制夢境,這種事確實有相關記錄,但具體的,詳細的,從來沒有人研究過。所以,場景的選擇性控制,不過是夜白想當然的產物,真實能不能做到,還無法確定。一開始的時候,夜白認為至少理論上應該是行得通的。但現在,夜白認為他想岔了。

個體跟場景,並不是完全分開的東西。夜白不斷的去想一個人,確實是能夠讓他不去想另外一個人。可不要忘了,想一個人,代表著什麼?代表著想這個人的一切!不但是他的外貌、性格,還有他的家人、朋友,你跟他互相之間發生的一些事,或者你聽說他做過的一些事。這所有的一切,都是包含在「想一個人」內的。所以,在想一個人的時候,一些相關的場景,包括一些相關的人物,就已經不自覺的在想了。在這種情況下,哪怕刻意再去選擇特殊的場景,也不能徹底覆蓋掉前面已經出現的那些。

於是,也就出現了此時這夜白意料之外的出場。

顯然,他現在身處於朱雀帝國帝都鳳城的遊樂場中,這是夜白跟天玄月第一次見面的時候。第一個讓夜白不習慣的地方就是——人太多了。當然,一些不重要之人,其實影響也不大,但既然有這麼多人,也就給予了其他人隨時出現的可能性。好在,此時約定之日還未到,冷凝霜等人還未到達人類大陸,是不可能出現的。但不要忘了,這近在咫尺之處,就有一個帝都大統領烈兵啊!

夜白立刻分析判斷起來,這到底是他自己夢境的開始呢,還是天玄月已經竊夢了?換句話說,眼前的天玄月,到底是記憶中的天玄月呢,還是真正的天玄月。

可,現在還存在一個問題啊。如今夜白記憶中的天玄月,就是會竊夢的天玄月,也就是夜白還可能夢到『竊夢的天玄月』。那麼,如何判斷夢境跟真實,最好的辦法,就是試探天玄月。如果能夠從天玄月口中知曉一些夜白本不該知道的事情,那就可以立刻判定這是神階魔法竊夢!

「給她!」

夜白的發愣,在唐心眼裡,顯然又是一如既往的冷漠無情了。

「給她,好嗎?」

此時唐心都快哭出來了,如果可能的話,唐心真想立刻告訴夜白眼前少女的身份。

哎,他就知道是這樣,所以夜白才一直不希望夢境里出現其他人。

默默感嘆一聲,這唐心的眼神,真是看得夜白難受。特別已經知道唐心的真相以後,此時的夜白,反倒有些不忍反對唐心了,這大概就是不同時期的看法不同吧。雖然夜白也清楚,這不過只是一場夢,但正因為只是一場夢,那他好像也沒必要再執拗於這傘了吧。

當初,在這裡,讓唐心一度擔驚受怕、心灰意冷,如今哪怕改變不了一切,但為什麼不能讓唐心好受一點呢?夜白總是這樣,會想一些有的沒的事,就好比上一場夢中,夜白沒有直接對火靈兒出手一樣。當然,這一次,夜白卻有足夠的借口來說服自己。如果此時不給的話,那這場夢最終就會如同現實那樣去發展,這對夜白而言,一點意義都沒有。

所以,把傘給出去?不,還有其他的選擇!

「天玄月。」 婚來天成:總裁寵妻入骨 夜白直接喊出了對方的名字。

天玄月笑容一僵,一旁的唐心也愣住了,她們完全沒有想過會有這種發展。唐心自然不知道天玄月的名字,只是夜白突然莫名其妙的喊出這三個字來,再看看天貴族的反應,以唐心的聰明,多少也能猜到一些吧。

而天玄月,本來從唐心剛剛的那句『給她』判斷出,唐心知道她的身份,是來跟她做朋友的,而夜白並不知道她是誰。結果呢,這本不該知道她是誰的人,偏偏直接喊出了她的名字!要知道連那些帝國皇室、保護她的人,都只知道她是天貴族,真正叫什麼,沒有人知曉,眼前的傢伙,又是如何知道的?難道還有什麼看一眼就能知道對方名字的讀心術?不,想必是從哪裡暴露了,這種可能性才更大一點吧。

天玄月打量了一下夜白,直接開口問道,

「你怎麼知道我的名字?」

夜白眼睛一動,果然,這還只是自己的夢嗎。還是說,這傢伙是故意在跟自己演戲?畢竟天玄月的性格,不是做不出來這種事的。

「找個地方談談吧。」夜白淡淡的說道。

「好啊!」天玄月眼睛彎成月牙,這傢伙,面對這種事,感受到的從來不是危機,而是興趣。

摩天輪上,

天貴族居然會同意跟夜白坐上摩天輪,這種事簡直讓唐心心驚肉跳。要知道在這種地方,一旦夜白要對天貴族不利,根本沒有人能反應得過來啊!而夜白知道天貴族的名字,天貴族卻不知道夜白是誰,這種情況,不是朋友,是敵人的可能性非常大。天貴族就這麼有自信,自信夜白不敢把她怎麼樣?那樣的話,又為什麼還要派人保護呢!

「現在你可以說了吧。」天玄月對夜白道。

夜白看了天玄月一眼,

「先等一個人。」

「誰?」天玄月問道。

夜白不再作答,當然是等真正的天玄月了。

就這樣,天玄月偶爾無聊了跟唐心說幾句話,夜白始終沒有說話,摩天輪轉了一圈又一圈。

「啊~~真無聊!」天玄月徹底敗下陣來,「我還以為你夢到我,是要跟人家約會呢。」

夜白眼睛一凝,果然,之前對方在裝傻,這就是真正的天玄月吧。當然,也不排除還是夜白的夢。所以,夜白要直接進行試探了。從此刻開始,夜白跟天玄月的對話,旁邊的唐心完全聽不懂。

「你什麼時候到的?」夜白問道。

「人家可一直守著你,你一睡著我就來了。你這混蛋,昨天居然沒睡覺!害我白白守了一晚上!」天玄月氣悶的叫道,說話間,突然撲了過去,試圖搶奪夜白手裡的雨傘。夜白也沒有反抗,直接任由天玄月把雨傘奪走。 「如果你覺得結婚很麻煩,那我們就在這裡註冊結婚好了。只有我們,就在農場里,好不好?」

蘇離猶豫片刻,緩慢抬起手,捧住她的臉,他的手微涼,喬小諾不自覺的便把臉貼了上去,親昵的蹭蹭。

「小諾,這會委屈你。」

「我不在乎!」

是,她是想要一場盛世婚禮。

每個女孩子一輩子只有一次的婚禮,自然希望辦得了隆重而盛大。

讓所有人都見證自己的幸福和喜悅。

可是如果他不想,她不介意不要婚禮,只跟他註冊結婚就好。

只要能跟他在一起,哪怕是沒有錦衣玉食,她也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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