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見官天沒有要下去的意思,魏涵將視線收回來,望向落城的方向,這才繼續道。

「難道官兄就沒有這麼覺得嗎?試想一下,在沒有你在的時候,落城是否是太平很多?」

官天的模樣似乎是真的在考慮,魏涵說完,又將視線落在青樓之處,又繼續道。

「比如說現在,在你失去消息之後,你身邊的那些人是不是沒有以往那麼繁忙了?相信就算是隱蔽在此,也一定有辦法知道落城最新的消息吧。」

我在灰燼裏等你 魏涵說著,瞟了楊玉冠一眼,這才又繼續道。

「你可以詢問一下玉冠公子的,現在落城除了關胥和破雲宗的事情之外,似乎就真的沒有什麼大事發生了。不,應該是一定沒有什麼大事發生了!」

很是肯定的語氣,官天略微的想了想,再結合之前蕭春給自己的消息,這麼一想還真的是如此。

現在卓冰華青等人是真的安定下來了,如今他們要做的便是要處理一些其它後續的事情。

大的事情似乎還真的是沒有怎麼發生。

「涵公子你的意思是,這些事情都是本公子帶來的?」

「也可以這麼說吧,不過從某些方面來說,有很多事情的發生都是必然的。現在不發生的事情,不代表將來就一定不會發生。」

魏涵說得倒是直接,官天點了點頭,似乎是心中有些考慮,不過他也不可能那麼快拿定主意。

發生了這麼多事情之後,他可是將自己的生命看得是越來越重了。

得了這些消息,官天便不再想打聽那麼多,而是直接撇下魏涵就往楊玉冠那裡去了。

魏涵見之,心中苦笑一聲,暗自嘆息道:「還真是不好處理的人。」

不過心中又是一想:「或許是因為這樣吧,他才有讓我看中的潛質,既然那人那麼想見見他,我便將他帶過去好了。」

見官天已經到了楊玉冠面前,魏涵也輕輕擺動衣衫,猶如一片樹葉一般,無聲無息的落在了官天身後。

不多不少,正好相距三步。

當他落下來,楊玉冠的聲音正好慢慢傳來。

「方才門內得到消息,說關胥真的與破雲宗來了個魚死網破,不過呢,現在還沒有分出勝負來。」

官天聽聞,又問道:「除此之外,落城就沒有其它的什麼消息了嗎?」

「得知你沒有回去,姨娘他們都很難過,不過現在,看樣子他們身邊倒是沒有再發生什麼事情。」

官天一聽,心中一跳,暗自想道:「難道這一切真的和魏涵說的一樣?」

身後慢悠悠過來的魏涵一聽,仿若是找回了一些面子似的,挑眉直接反問道。

「如何官兄,是否是與在下所說的差不多?」

官天微微轉頭,眉頭蹙起,並沒有回答。

沒有回答,便是默認了,魏涵自然是知道,見前面兩人都沉默了,魏涵也不再客氣,而是直接走到官天身邊去,從他身邊穿過,自在的模樣,隨後又往旁邊的樹下而去。

此時已經過了午時,就算是這陰暗的山脈之中也會有陽光的照射,魏涵尋了一片陰涼之地,隨後席地而坐。

衣袖輕輕揮動,隨後一陣靈氣的波動,他的面前便豁然出現了一張石桌,桌上有一壺小酒,上面還有幾盤乾果肉鋪之類的。

見一切都準備好,魏涵又站起,想了想,便獨自離開了。

官天與楊玉冠轉頭看了看,不知道他要作甚,也沒有多問,而是站在之前的地方,繼續說話。

魏涵離開不久,又回來了,手中掂著好幾個水果,都是不同種類的,剛剛從藤蔓上摘下來,因為低處陰涼之處,水果上面都還帶有露水。

他徑直再往之前石桌的地方而去,而此時,楊玉冠已經從官天那裡聽說了之前魏涵對官天說的話。

自然,楊玉冠是不會同意官天跟著魏涵離去的,畢竟他們都是第一次見魏涵,關於魏涵的事情他們可是一點都不清楚。

尤其是知道關家的許多事情都與魏涵有關,以及魏涵以一人之力就解決了齊棟樑,他們更不敢小瞧魏涵。

畢竟齊棟樑可是與關胥關鶴同輩的,在關胥還不是關家家主的時候,齊棟樑可是在為關鶴辦事。

要不是齊棟樑的背叛,關天或許就不會死,或許連關鶴都不用死,那麼關胥也不可能當上關家家主。

獨自將一切擺弄好,轉頭再看官天與楊玉冠之時,他們已經沒有再說話,而是望向落城的方向。

魏涵拂袖,將面前的兩個白玉杯輕輕的倒上酒水,將手收回來給自己倒酒的時候,他這才慢慢說道。

「此時已經過了午時,想必二位還不曾用午膳。在下也還未用午膳,既然如此,就屈尊來在下這裡,在下可是有上好的酒水。」

聽他說話,官天與楊玉冠才轉頭往魏涵這裡看,見他們沒有要動的樣子,魏涵又繼續道。

「要讓官兄光明正大的用膳那是不可能的事情,畢竟官兄已經去世的消息,在落城暗處可是算是人盡皆知了。

或許連銅錢鎮也知道了,也不覺得奇怪,既然如此,官兄與玉冠兄還是來此用膳吧,以後的事情慢慢商量便是,在下不急的。」

魏涵不急,那肯定是騙人的,隨著事情的發展,百鬼劍君是越來越脫離了他的計劃,這可是讓他心急如焚了。

若是不儘早將百鬼劍君解決,只怕這世界,又會是一團混亂的局面。

聽到魏涵的話,楊玉冠絲毫不客氣的哼了一聲,他根本就不可能相信魏涵這才見一面的人。

哼完之後,楊玉冠這才對官天道:「官兄,我也已經備好了酒菜,隨我回去吧,在外面總歸是不安全的。」

官天還活著的事情,連楊悲風都不知道,知道這件事情的,只有此處的三人,還有蕭春。

蕭春得了官天的命令肯定是不會對任何人說的,而楊玉冠的意思是不能在此地逗留,畢竟這裡靠近青樓,萬一被人發現官天還活著,那麼之前的計劃可就泡湯了。

這些事情官天肯定不會去考慮,他現在想的便是,為何連銅錢鎮都可能知道自己還活著的事情。

「難道落城有人已經知道了,還是我還活著的事情被人看到了,或者是……」

通天神途 最後一個假設是不成立的,官天相信他身邊信任的這幾個人都不會將自己還活著的消息透露出去。

現在,唯一能想到的就是…… 要說離開的話,官天不止一次的想過,可是離開這裡又去哪裡,他卻沒有頭緒。

畢竟這是一個他並不熟悉的世界,離開落城和銅錢鎮又會是哪裡,會是一個什麼樣的情況,官天沒有辦法了解。

只知道落城附近的其它幾個城鎮,聽過一些傳說,不過,他還是不了解的。

要帶走蕭仙仙官天也想過,不過蕭仙仙會不會跟他走也是一個問題,畢竟在這裡,有許多她所在乎的東西。

在落城,蕭仙仙待的時間可比官天待的時間多太多。

而且現在蕭仙仙還沒有救出來,現在說這些還是有些太早。

更重要的是,官天根本就不了解魏涵,若是魏涵有什麼目的的話,自己一個人也還罷了,但是若是牽連到蕭仙仙,官天是無論如何都無法保持冷靜的。

兩人沉默了一會兒,魏涵也大概知道官天心中顧慮,見他猶豫著,魏涵轉身,看了看一直往這裡觀望,抱著懷疑態度的楊玉冠,這才說道。

「官兄,既然玉冠公子來了,我們也一起過去吧,和他商量一下也好。或許他也知道些你並不知道的事情,若是官兄不願意隨在下一起離開的話,在下也不會勉強的。」

話雖然是這樣說,魏涵可是心中早就拿定了主意,一定要將官天帶走,去見那個人。

他覺得有官天的幫助的話,打敗百鬼劍君的機率會大很多,如此一想,他更不可能放棄了。

聽見魏涵的話,官天從思緒之中回神,似乎是沒有聽到魏涵的建議似的,而是直接問道。

「剛你說的話是什麼意識?這些發生的事情都是圍繞著本公子,這倒是讓我不明白了心中這樣想時,官天便將目光落在魏涵身上,魏涵微微呷了一口酒,然後抬頭看他,隨後便問道。

「難道官兄是在懷疑在下不成?」

「不是懷疑不懷疑的問題,而是你這人不能就值得讓人懷疑。」

官天倒是不客氣,他清楚的知道,面前這個和自己年齡差不多的少年,其實和自己一樣,是那種心中通透的人。

和這種人相處,還是不要太拐彎抹角的好,不然大家都會覺得麻煩。

「官兄為何不仔細想想。」

魏涵自顧自說著的時候,官天也已經抬步往這裡來,楊玉冠見之,似乎是知道了官天的目的,也隨著官天往這裡來。

聽到這些話,官天並不知道魏涵到底要讓自己想些什麼,所以他並沒有回答。

隨著官天與楊玉冠依次在自己面前,坐在石桌旁,魏涵這才微微一笑,回答道。

「在落城,思維清晰的可不止在下一個。嗯,這麼說吧……」

魏涵自顧自說著,衣袖輕輕一揮,三人的面前便出現了一個白玉小碗和一雙白玉筷子,將一切準備好,魏涵這才繼續道。

「在下的智商並不算是最高的,那麼必然在落城或者銅錢鎮有比在下更加聰明的人存在,既然在下都能猜測到官兄可能還活著,那麼必然那些人也有可能猜測得到。」

魏涵說完,官天心中一驚,忙往四處查探,還未等官天開啟神識,魏涵便微微一笑道。

「若是在下猜測得沒錯的話,現在就算他們以為官兄還活著,也僅僅是猜測而已,就算是有肯定的憑據,也不一定知道官兄就在此處。」

魏涵說著獨自舉杯,將杯中的酒水一飲而盡,微微咋了一聲,這才繼續道。

「就算在下知道官兄在此,也絕對不會將官兄的消息透露出去,這件事情還請二位信任在下一二。」

「我與官兄都是第一次見你,而你卻對我們的事情知道得那麼詳細,就憑藉這一點,也不足已讓我們相信你。現在我們能心平氣和的坐下來與你相談,已經給足你面子了。」

楊玉冠絲毫不動面前的酒水,就算是銅錢門再小,那畢竟也是一個幫派,況且自己又與楊悲風父子相認,將來自己是銅錢門掌門的事情,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實。

若是自己出了什麼事情,銅錢門一定不會放過魏涵的,也是因為此,楊玉冠才敢如此說話。

魏涵一聽,心中並不覺得有什麼,而是嘆息一聲,將白玉杯輕輕放置在石桌上,這才慢慢道。

「確實也是,兩位果然是如傳言的那樣,不輕易與人動手。」

官天卻不想聽這些,而是問道:「既然你說有人可能會猜測到本公子可能還活著,那人是不是……」

說著,他遲疑了一下,這才繼續問道:「洛庭?」

魏涵默默點頭,並不反駁,而是答非所問的繼續道。

「一直以來,洛庭都身處漩渦之中,但是他總能全身而退,唯一的原因便是他有足夠的關係網。

雖然他能知道許多別人不知道的信息,但是,他這人卻永遠是那漁人之態,成為中間那種人。

看似他似乎什麼都不管,什麼都不問,但是實際上,他是什麼都知道。所以,像他這樣的牆頭草,在下是最討厭的了!」

後面的話他最終是沒有說,或許宋雅能看上洛庭就如之前官天所說的那樣吧。

並不是自己不夠優秀,而是宋雅本來就喜歡洛庭那樣的男人。

魏涵想到這裡,心中一陣嘆息,雖然這件事情已經過去了許多年,但是魏涵還是沒有把那些過去完全忘記。

「呵呵,也僅僅是洛庭搶了你心愛的女人,你這才討厭他的吧。」

官天哭笑一聲,忍不住挖苦道。

魏涵一聽,臉色立馬就變了,看官天那面不改色的模樣,他埋頭又重重嘆息一聲,卻沒有說話。

「看來,我還真的是猜對了?」

官天又笑,魏涵剛剛抬起頭,官天又繼續道。

「如果我猜得不錯的話,關胥的小妾易化禾可能就是宋雅,呵呵,如果真的是,那還真是……」

魏涵不明所以,一聽這話,眼中的光澤瞬間就沒有了,他之前可是聽過傳言,易化禾可是極其風騷的女人,而且他還知道,易化禾和關青衫還有一腿。

因為這是他無意之中知道的,關胥的事情他或多或少關注了一些,不過這些跟自己根本就沒有關係,所以他根本就沒有在意。

他只是覺得易化禾和關青衫的關係可以利用,但是還沒有等他用,就出了許多的事情,於是這事便擱置了。

可是如今再一想,似乎…… 就算他曾經這樣懷疑過,但是因為和宋雅認識多年,所以他怎麼都不敢相信這是真的,可是現在這些事情從一個並不熟識的人嘴裡說出來,魏涵此時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樣的一個心情了。

「在下不明白,官兄說這些話的憑據是什麼?」

魏涵努力讓自己的嘴唇不哆嗦,但是,從他問話的語氣里,官天便知道魏涵此時的心情。

而在旁邊,還是第一次聽說這件事情的楊玉冠早就驚嚇得差點把眼珠都掉出來了。

他雖然經常來往與銅錢鎮和落城之間,不過這樣的事情他還真的是不知道。

本來以為官天是說著玩的,可是當他轉頭看向官天認真的表情時,楊玉冠肯定,官天並不是說著玩的。

這樣肯定的神色證明,官天說的這件事情十有八九是真的。

「看來落城還真的有許多事情是我不知道的啊!」

楊玉冠在心中感嘆不已,要知道他和官天認識並不是非常久,但是官天卻知道許多他並不知道的事情。

看來自己安排在落城的探子,還真不如官天的消息來得快,至於是怎樣得到這樣的消息的,楊玉冠很好奇,但是卻沒有想問的意思。

「易化禾與關青衫有染,是本公子一個熟識且能完全信任之人親眼看到,然後告訴本公子的。」

官天說著,抬頭微微看了看魏涵,又繼續道:「不過,至於易化禾是宋雅之事,只是本公子的猜測,雖然這件事情極有可能是真的,因為沒有確鑿的證據證明,所以本公子也不好妄自下什麼定論。」

他說的是真的,這件事情他還沒有查清楚,因為魏涵與宋雅有關係的原因,官天這才說出的。

在此,他也是想弄清楚這件事情的原委,想要知道事情的真相,畢竟一次是巧合,但是許多次之後,就不是巧合那麼簡單了。

見魏涵沒有說話,臉色變得很奇怪,官天又繼續道。

「在之前,關家總是會提前知道城主府的情況,因為關青梅也是洛庭小妾的緣故,我們都以為這些消息是關青梅傳給關胥的。

但是後來當我們得知,關青梅對於洛庭的許多事情知之甚少的時候,於是我們便開始懷疑起與關胥和洛庭相關的其他人來。

最後終於在一次,姨娘卓冰和關青梅私下見面之後,我們也終於弄清楚,原來洛庭的消息是從易化禾那裡傳出來的。

當然,得到這樣的消息之後,我們肯定是要證實與查清的,經過一番仔細的查詢,我終於推測出易化禾便是宋雅。」

官天停頓了一下,隨後又道:「得到這個推測是剛剛的事情,因為得知關青梅被破雲宗的人殺掉了,方才玉冠說起,說易化禾在許久之前失蹤了,並且在關胥攻進破雲宗的時候,他的身邊有一個身份很是神秘的人,據傳是女子。

如此一推測,便得到了方才的結論,不過,因為本公子沒有親眼去看到這個事實,所以這些都只是推測而已。」

魏涵聽了,垂下的頭又慢慢立起來,好似說給官天兩人聽,又好似自言自語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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