須臾,胡夢盈嘖嘖怪叫,「能活下來,且還活得如此滋潤,獨你一人。」

說著,胡夢盈以纖纖右手揉捏道牧的右手中指,感覺這中指跟其他手指沒甚兩樣。血液循環,牧力也能循環,經脈和骨頭跟道牧的身體都完美聯通,就像是道牧本人的手指恁般。

「福緣是得多麼深厚,才讓你個莽貨,活得下來呀。」胡夢盈瞥道牧一眼,話鋒一轉,「我們自然之中,有很多仙人,遍布三千六百行道,興許他們能夠幫助你更好的了解屍經手骨。」

道牧聞言,右手一抖,渾如泥鰍一般掙脫胡夢盈的手,「您老人家可別傳出去,小道還想再苟活百年。」而後,他對胡夢盈鞠躬,拱手作個大揖,「感謝您老人家,這些年來,每每在危機時刻助我。」

「別!別!別!」胡夢盈閃到一邊,滿面疑惑與不解,直道她不明白道牧在講什麼。自她再次臨凡,就沒有離開過瑞靈國、海夏國和海龍國的勢力範圍。

這裡的繁瑣雜事就夠她操心,哪還有甚精力,去關注和照顧道牧,這一切都是道牧自己想太多。

「那可就奇怪……」道牧倒吸一口冷氣,將自己的疑惑一一講出。儼然不把胡夢盈當成一個外人,而是一個值得信賴的親友。

胡夢盈初聽道牧幾句話,美眉緊蹙。隨著道牧的深入描述,胡夢盈的眉頭在舒展,深邃漂亮的眼眸閃爍星光。

待道牧收尾,講完結束語,胡夢盈美眉再次緊蹙,驚疑道,「還有這等怪事,被你這麼一說,本仙突然感覺牽牛星好多秘密……」

道牧見胡夢盈是皺眉,舒展,又皺眉,也沒能夠從胡夢盈面部微表情,找到可靠的判斷。胡夢盈一切的反應都那麼自然,都讓他人覺得她發自內心。

道牧內心苦惱,但也只能作罷,自己道行太淺,怎能看破一尊狐仙。

「其實你大可不必苦惱,待到時機成熟,自然而然就知曉對方是何許人也。」胡夢盈一邊說著,一邊又將道牧的右手撈起。

見她右手顫幌,食指變成狐指,指甲刃鋒利如鋼刀。以狐指戳道牧中指,鏘鏘作響,好似鋼刀刮鋼板。

胡夢盈覺得狐指都快麻木不仁,道牧中指也就浮腫一條蛆蟲大小的抓痕。

「明明是一根普通手指模樣,本仙都不能破防。」胡夢盈心中有點惱,隨手將道牧的右手帥快,「屍經手骨,早已失去本來面貌,從此再無屍經手骨。」

道牧張開嘴,話已經到口中。外面忽然傳來一陣怒雷般的龍吟,聲浪如是怒海狂濤,瞬間將道牧的領域破滅。

「你是道牧,殘殺我後嗣的人類修仙者?」萬年深海孽龍的頭足有一座千丈大岳那麼大,鱗片如水潭,波光粼粼。萬丈之軀,騰雲穿霧,盤在天空竟比瑞隆城的範圍還要大。

「地仙境?」

「萬年深海孽龍?」

道牧劍眉冷豎,左手壓決刀刀柄,右手橫放在腹部,心中卻在暗罵胡夢盈忒不厚道。道牧的領域破滅的時候,胡夢盈也隨著離去。還美名其曰她不能暴露,以免被上面的人盯上。

「你這三個後嗣濫殺無辜,怎麼說?」道牧對視那雙大如湖泊的森凄龍眸,面無懼色。「小道還給過他們機會,讓他們對天發誓,日後不要濫殺無辜,小道便放他們一條生路。奈何,他們不好好珍惜,怪得了誰呢?」

「你們人類本就是我龍族的食物,哪來的無辜?」萬年深海孽龍自雲海中探出整個龍頭,龍鬚粗壯,如那巨蟒,龍牙交錯,如那山稜,龍角拔尖,如那擎天巨柱。「你們人類吃那靈獸血肉,就不無辜?」龍口一開一合,大如海溝,龍喉深不見底。

「如是你說,那你這三個後嗣,就該被我殺!」道牧不尋思逃命,身姿偉岸挺拔,將躍龍殿的陽光聚在己身。仙縷道衣激蕩祥光霧靄,龍皮金絲黑披風「嘶啦」鼓氣招展。

道牧血色星眸灼光如陽,「我道牧,吃的是龍,披的是龍,那你們是不是也都該死!」聲音鏗鏘破天,整個瑞隆城的人都聽得一清二楚。 「先回答我。」

他罕見的,帶著些許咄咄逼人的語氣。

喬小諾深吸一口氣,放下湯匙,抬起眼帘,她沒想瞞著他什麼,他有知情權。

既然他先問起了,那她,自然會如實的坦白告訴他。

「好,我說。」她深吸一口氣,紅唇微啟,正欲說的時候,莫風臨卻打斷她:「一定是我不想聽的話,先吃飯吧。吃完再說。」

喬小諾神色複雜,她輕輕點了一下頭,「好。」

雖然誰也沒有明說,但彼此心裡,已經不復剛才的好心情了。

尤其是莫風臨……

他幾乎是強忍著,才沒有讓她立即解釋。

縱然食物美味,這一頓飯,莫風臨和喬小諾卻味同嚼蠟。

莫風臨招手叫來侍應生,買單后,牽著喬小諾離開。

餐廳門前,他側頭,問喬小諾,「我今晚住哪?」

總不能住官邸就是了。

喬小諾仰著臉,精緻的臉上,帶著一絲試探性的問,「我給你安排酒店?」

「好。」

兩人上了車,前往帝國酒店。

帝國酒店經理接到喬小諾電話后,立即開了一間VIP套房,她帶著莫風臨,直接上樓,經理恭候在電梯門外,畢恭畢敬的將房卡遞上。

「小姐,房間在6807。您請跟我來。」

經理做了個請的手勢,喬小諾擺擺手,「不用了,我們自己去。」

經理也是個會察言觀色的,當即便明白了,他笑著道,「好的,小姐。您有任何吩咐,隨時給我打電話。」

他向莫風臨頷首示意后,便離開了。

莫風臨勾唇一笑,攬著喬小諾的肩,微微用力,將她往自己懷裡一帶。

腳下沒站穩,一個踉蹌便撞進了他懷裡,喬小諾嬌嗔的捶了他一下,「你幹嘛,嚇死我了。」

「呵。」他低低的笑了起來,「寶貝兒,你讓人誤會了。」

「誤會什麼?」

莫風臨意味深長的看了她一眼,便移開目光,心情頗為愉悅,「走吧,帶我去找房間。」

房卡刷開房間。

偌大的套房,豪華程度自然不用多說,莫風臨雙手插在西裝褲袋裡,走了幾步,便回過頭來,「這麼的大的套房,我一個人住多浪費啊。不如……」

「你想都不要想!」喬小諾美眸瞪了過去,把他餘下的話,給瞪了回去。

好吧,那就暫時不想。

莫風臨悻悻的摸了摸鼻尖,勾了勾手,示意她靠近一點。

喬小諾隨手把房卡放在迷你酒吧的吧台上,朝他走去,「我不能呆太久,一會兒就該回家了。你應該也累了,一會兒洗個澡,早點休息。明天早上,我過來找你。」

「就這些?」莫風臨猶不滿足,張開雙臂將她抱進懷裡,下巴抵在她發頂上,輕輕蹭了兩下,眸色漸黯,「你是不是忘了些什麼?」

「嗯?」

「吃飯的時候,你沒說完的話。」

莫風臨聲音低低的,嗓音也略顯沙啞,「現在,繼續。」

被他抱在懷裡,看不到他的神色,只能從他的聲音,分辨他的情緒,喬小諾其實心裡是沒底的。 萬年深海孽龍正怒,聞言更怒,忽從道牧身上聞到同類的氣息。萬年深海孽龍循氣凝望,立馬聞見那道牧的黑披風,隱約傳出龍吟。

龍眸閃耀波光,明白那金絲黑披風是塊龍皮,頓時怒不可遏,「那你吃本尊試試!」

人類之中,總有那麼一些人專門獵殺龍族,吃的是龍,批的是龍,且還對外號稱做捕蛇者。

道牧態度如此囂狂,且還將他後裔穿成烤串模樣,如此殘虐殺死,除卻捕蛇者,還能有誰?

萬年深海孽龍也不多廢話,見他龍爪一勾,將三個受死的屍體收起,屆時再好生折磨道牧。

道牧見狀,連忙抬起右手,就呼出一道印,將三根松針召回。松針可貴,道牧怎會讓萬年深海孽龍將其收走。

松針聽從召回,在空中不斷變小,穿透虛空,破風而降。道牧將手一抓,三根松針收回囊中。

萬年深海孽龍本就遏制不住怒火,道牧的行為簡直就是龍頭上捋龍鬚,老虎身後摸虎股。「作死!」聲響如雷,亦喚出億萬雷霆,自蒼天傾盆如大雨滂沱。

成百上千道碗口粗壯的雷電,不間斷劈中道牧。雷電都給仙縷道衣吸收,化成仙光祥靄,縈繞八尺之軀。

傾盆雷雨中,道牧好似那金仙臨凡,炯炯血眸,俯瞰芸芸眾生。玉宇萬界生靈,草芥芻狗,皆是平等。

「好一件仙縷道衣,披你身上,著實辱沒哩!」龍指戳下,指尖鋒利勝矛戈,尚在半空,躍龍殿已被壓得粉碎。

道牧如深陷泥潭,而不可自拔。

僅僅一龍指,近百丈巨,卻蘊含著萬丈大岳之勢。龍指蓋壓而下,方才過半,道牧已到達可承受的極限。見他七孔溢血,皮膚開綻,五臟六腑錯位,骨頭崩裂爆碎,好不凄慘狼狽。

看似很慘,實則道牧卻沒太多恐懼。相較於他在劍機閣的劍坑,被弈星仙劍鍛打。相較於他在建設道萌境地,所承受身體和心靈上的雙重痛苦,這都不算什麼。

道牧是在用生命測試自己身體的極限,不假時日,他就要飛升織女星。日後,可是要面對各式各樣的地仙。這麼一測試,好讓他心裡有個底兒。

龍指已壓到當空百丈,龍身橫跨蒼穹,似那一條懸浮在半空的山脈。那一柱柱龍脊,則是一座座大岳。

龍威浩浩蕩蕩,隨著龍指一起蓋壓而下,壓得瑞隆城屋內屋外,地上地下,所有人胸悶窒息。

靈獸和精靈們,早就忍不住匍匐在地,顫顫巍巍。不少耄耄老人,拿出黃白之物,擺出香爐,焚香燒紙祭拜,禱告神龍庇佑。

修仙者們則冷眼旁觀,他們大多都很清楚萬年深海孽龍的來歷,讓他們對深海孽龍匍匐祭拜,真是不可能。

轟隆!

躍龍殿轟然坍塌,深陷大坑,塵濤漫天。珊瑚龍椅懸浮,敖珏毫髮無損,且處於深度昏厥狀態。

道牧亦懸浮在空,身體劇烈顫晃,跟蜜蜂扇動翅膀似的,無數殘影重疊。周身縈繞的祥光霧靄,夾雜著一抹抹鮮紅。那是道牧被壓迫出的血,被快速的震動成血氣,染紅祥光。

龍指臨頭之際,道牧反倒停止顫晃,雙手背負在後,左手抱著右手,靜靜站在原地。

這不,阿丁叔和香姨憑空出現在道牧身邊。兩人的出現,就像是雙槳劃開湖面,肉眼可見蕩漾的時空漣漪。

香姨左手扶在道牧肩膀,道牧頓覺一身輕鬆。龍指帶給的巨量壓力立馬全無,堵塞的毛孔舒張。牧力與血液在體內滾滾怒流,如那河在咆哮,雷在轟鳴。

一息不到,道牧傷勢痊癒。

「你深海孽龍不過是那長鱗披甲的臭水溝鱔魚,腥味重,腐臭濃,我家少爺還真下不來口。」阿丁叔只手撐龍指,卷著褲腿,鞋履和大腿都是泥巴,擄起袖子,雙手髒兮兮。「不過,植物食腐,深海孽龍倒是不錯的肥料。」

「你們是織女星人!」萬年深海孽龍眼眸灼光,渾如兩輪明月,他感覺到阿丁叔和香姨,有著牽牛星出生的人所沒有的清靈之氣。「你膽敢出手同我搏鬥,就不怕招來上天雷罰?」

聞得此言,阿丁叔眯眼燦笑,黑黃油亮的臉上,牙齒白得矚目,「抱歉,我丁某人還真不怕。」

阿丁叔右手輕輕擰,龍骨「咔擦」碎裂,萬年深海孽龍「嗷嗷」痛嚎。未給萬年深海孽龍反制的機會,阿丁叔輕輕一扯。就跟從棉被中撤出棉絮一樣,輕而易舉將龍指扯斷。

龍血如雨傾盆,噗噗灑落整個躍龍庭,散發著屠宰場一樣的腐敗臭味。香姨眉頭緊蹙,厭棄的「噫」一聲,左手從道牧肩上抽回,捏住自己秀鼻。

「織女星人,你好大膽子!」萬年深海孽龍仰天咆哮,龍吟響徹震天,傳至雲外九霄。勢要讓上天得知,有個織女星的仙人正在對牽牛星土著生靈行兇。

「上天有好生之德,丁某人亦是如此。你若對天發誓,日後管束好自己族群,不再濫殺無辜,我且放你一條生路。」阿丁叔單手揮舞龍指,場面就跟一隻螞蟻在揮舞一隻大象那樣滑稽,「你這根龍指留下,當是給我家少爺賠罪。」

步雲衢:大清最後的格格 「兩個織女星的仙人,為一牽牛星人做奴僕?」萬年深海孽龍不相信,冷眼俯視阿丁叔,「我看你是怕了這天!」另一邊龍爪直指向天。

轟隆隆,億萬雷電傾盆,接天連地。「道牧殘殺我後裔,必須就死他一人,沒將這一座城都抹殺,已算是本尊寬宏大量!」萬年深海孽龍披上一層雷衣,斷口處肉眼可見新生的龍指。

「我家少爺,也給過那三條孽龍機會,他們卻不好好珍惜。他們且可說是年少氣盛,不知分寸,不識俊。」阿丁叔手一抖,將龍指收入囊中,用以來製作肥料,「可你萬年的修行,甚是不容易,望你好生考慮考慮。」

萬年深海孽龍抽回龍爪,龍身沒入雲海,騰雲穿霧,雷電披身,龍眸噴火,「你們配嗎?」對著道牧他們大張龍嘴,吐出直徑數十丈雷柱,貫天徹地。

阿丁叔搖頭嘆息,也懶得多言,右手屈指彈出一根綠色松針。咻,穿風破空直上,空中不斷放大,將雷柱從中間剝開。

萬年深海孽龍見狀,閉口擺尾,嗷嗷怪叫,騰雲駕風要逃。

「逃?」阿丁叔笑容森冷,鏗鏘狠戾,「想逃回你那臭水溝?」松針千丈,渾如那大型飛梭,比萬年深海孽龍的速度還要快。「你該帶著你一生罪孽,深埋地下,回歸眾生萬靈,實現自我救贖。」

話還未落,松針破開龍鱗,穿豆腐一樣簡單,將萬年深海孽龍串成烤串。若不細看,著實有些像那燒烤攤上的烤蛇串,只不過這蛇有腳長角。

阿丁叔心念才動,右手捻印而招。咻,松針穿空破風而回。松針伴著萬年深海孽龍,縮到極致,也還有一丈高。萬年深海孽龍之軀,一層疊著一層,緊密無間。

篤,松針插在阿丁叔一丈之外。阿丁叔憨實臉上,喜笑顏開。「意外收穫!意外收穫啊!」見他將萬年深海孽龍的須彌芥打開,又將道牧和香姨招來。三人光天化日之下,坐地分贓。

阿丁叔早前猜測自己的翡翠迎客松,在牽牛星水土不服,而造成生機萎蔫,開始出現枯枝敗葉。

這可倒好,一頭地仙境的深海孽龍不知死活,愣是要送上門來做肥料。阿丁叔都按住自己心中貪婪,讓那深海孽龍發誓,便繞深海孽龍一條性命。

傲慢與偏見,蒙蔽了深海孽龍心和眼,愣是要跟道牧他們過不去。那就沒有辦法了,肥料也就是這萬年深海孽龍的歸宿。

叭叭叭,阿丁叔原地蹦跳幾下,身上的泥土掉落。掉落的泥土如有靈,自行移動至大坑之中,轟轟聲中,坑洞被填平。

上蒼雷雲依然還在,久聚而不散,雷蛇滋滋叫得不停,雷龍嗷嗷憤怒咆哮。

見狀,阿丁叔仰頭,雙手做成喇叭狀,朗聲大喝,「諸天還不退散,是要丁某人請你們下來喝茶論道?」聲洪如鍾,響至九霄。

轟咚!

蒼巔穹頂倏然劇震,雲海雷電驟然四分五裂,閃爍霞光,隨風而散。

「阿丁叔,你,你,你……」道牧瞪眼愣神,呆若木雞,「阿丁叔,你是天仙?」

道牧曾大膽猜測阿丁叔應該是那種比較低階的地仙,而今看來事情可沒那麼簡單,道牧還遠遠低估了阿丁叔的實力。

「哼哼!」香姨冷徹徹瞥道牧一眼,「織女星明面上,唯有一個正統天仙,便是那織天仙女。」

道牧啞然苦笑,從香姨的神情可看出,香姨還對道牧從她夫妻二人眼皮底下逃離,耿耿於懷。

「正統,正流,旁門,散流。這都有什麼區別,不都是仙嗎?」道牧不止一次聽到這些辭彙,不禁問道,「二位長輩,小子算是哪一流,哪一統?」

「按理來分,牧道為旁門,散流,遂牧道者在織女星並不像牽牛星這樣,擁有很高的地位。」阿丁叔轉過身來,油黃木手捏著自己唏噓的下巴,皺著眉頭打量道牧。

須臾,阿丁叔又道,按力量純凈來分,道牧無疑又是正統。據傳,那牧仙牛郎為公認的天縱仙才,他以散流修成正統牧仙。

牛郎出生地卑微,修的是散流,卻又修得正果,以招致其他天仙妒忌和排斥,最終演變出一樁催人淚下的愛情傳說。 沒多時,龍嫻雅乘著阿萌臨至,講是隆婆邀請他們三人一起去草廬。

一路上,龍嫻雅領著道牧他們穿林走巷過結界。也不知過多久,他們穿過一處峽谷。好似被人一劍劈開,兩邊壁立千仞無依倚,僅夠兩人並肩同行。

病太子的如嫿美眷 阿萌正常形態下,大不過成年水牛,小不過二三年牛犢。那胖乎乎的身體,竟也堪堪能夠通過峽谷。

阿萌嫌擁擠,走路不舒服。見她將身一抖,立即縮小成豬仔大小。一蹦一跳,哼著怪聲兒,帶著眾人一起通行。

自走入峽谷,決刀就在興奮的抖個不停。道牧抬手觸摸,只覺像是摸在一塊寒鐵上,冰涼透骨,氣透手掌。那氣不是普通的氣,而是留存在峽谷中的劍意。

「一刀?一劍?……」道牧微微低著頭,目光灼放異彩。

峽谷似乎很長很長,也不知走了多久,百息還是一刻鐘。幾束光透過劉海,照在道牧臉上,將道牧從失神中拉回。

當道牧抬頭觀望的時候,他們正好走出峽谷。一陣大風呼過,在他們面前散落一撮枯黃的楓葉,且還有幾張拍在他們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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