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法的使用辦法並不複雜,只是一個十分簡單的符籙,使用的時候,只需要將它刻在飛劍之上,然後對著青寒子發射出去就行。刺中之後,飛劍便會在符籙的作用下自爆,湮滅青寒子的靈魂。

只是,蘇嵐無語望天默默流淚,時代限制了青寒子的想象,這世界,哪還有什麼飛劍啊。

不知道導彈行不行?蘇嵐想了想,還是出去之後再說吧。

好在,蘇嵐手中的這卷竹簡的最後,還是寫下了離開的辦法,原本墓室中就設置了一個出口,只是這個出口,並不明顯,若是沒有青寒子的指引,單憑蘇嵐自己的話,可能找到最後也不會發現這個出口的存在。 離開之前,蘇嵐還有一些事情要做。

首先是那些竹簡,剩下的幾個書架上的竹簡,蘇嵐大概的翻了翻,上面都是關於各種道法的記載。

看來青寒子在死亡來臨之前也早就已經有了準備,將玉虛宗的傳承放到了墓室之中,如果自己不能成功等到靈氣復甦的話,那麼至少如果有人發現了這個墓室,可以保證自家傳承不會斷絕。

不論古今,中國人都十分的重視傳承的問題,在有些人看來,傳承比生命,還要重要的多。

蘇嵐看了看架子上的竹簡,雖然每卷竹簡的字數並不多,但是重量卻十足。這些竹簡如果全部打包的話,需要一個碩大的包袱,先不說蘇嵐怎麼背著出去,就是包裹所需要的物品,蘇嵐也不可能找到。

墓室中,除了書架和棺槨之外,再沒有其他的東西。更別說是布料之類的了。

想了想,蘇嵐拿出了自己的手機,看了看電量之後,將竹簡一卷卷的伸展開來,挨個拍照。

既然帶不走所有的竹簡,那就將他們都拍下來,等到出去之後再交給局裡吧。

蘇嵐這麼做,不僅僅是因為被青寒子對於傳承的執著還有為了不危害蒼生,敢於在自己魂魄中留下漏洞的氣魄而感動。

更重要的,除了青寒子本人的傳記之外,其他的正法,對於現在的治安局十分有幫助。

武道重新開始大興,距離現在只不過是短短几十年的時間。而之前那段難熬的歲月中,很多修鍊的功法都已經散佚,再也無法找回了。

這其中,打著神仙佛陀名號的道家與佛家,在古代因為有關神權與君權的爭奪,在現代之後,這倆家又有了宣傳封建迷信的嫌疑,因此損失是最大的。

不過,這並不能說是當權者的不對,畢竟靈氣匱乏日子這麼久了,即使是兩家還保存著完整的傳承,但是在沒有靈氣的日子裡,他們手中的傳承仍舊是和廢紙一樣。

而且,道家和佛家所修鍊的功法與平常的武道功法有很大不同,在沒有溝通天地靈氣之前,他們除了使用拳頭的力量之外,別無他法。

而偏偏,道家和佛家在煉體功夫上,還真的沒有太大的建樹。畢竟,當時認為自己能夠奪天地造化為己用的兩家神仙們,對於直來直往簡單粗暴的肉搏向來是不怎麼看得上眼的。

然而,事實證明了,打鐵還得自身硬。縱使你能奪天地造化,抬手間翻山倒海,牛的不行不行的,但是當天地都沒有了造化的時候,你再牛也是個白搭。

這種情況,直到道家出了張三丰,佛家出了少林寺之後,才算是得到了轉變。

蘇嵐也曾經聽付義和他說過道家那段難熬的歲月。在靈氣匱乏之後,原本高高在上的陸地神仙們一瞬間被打回了原型。曾經引以為傲的手段頓時都沒有了用場。

那時候,不要說去窺探天機,他們連找個野雞都找不到了。

只是當時道家赫赫威名仍在,靠著一通天花亂墜的忽悠,道家也勉強撐過了幾百年。只是到了最後,終究是有英明之主看出了佛道兩家的本質。

而那之後,兩家的災難算是真正的來臨了。

每隔一段時間,就會有法難來臨,佛道兩家成為了統治者手中的宣傳工具,高高在上的皇帝坐在中間,看著兩家玩起了蹺蹺板。

自那之後,除非是智商欠費的二貨,已經沒有真正相信他們的皇帝了。

無論是崇佛滅道,還是崇道滅佛,一次次的災難中,兩家的傳承越來越少,幾近斷絕,以至於當后基因鎖藥劑時代來臨的時候,他們手中已經沒有多少能夠拿得出手的東西了。

蘇嵐將這些正法拿出去,就是為了幫助自己的兄弟付義提高實力的。

這可都是靈氣匱乏之前,真正的方家仙術,遠不是付義手中遺留的缺篇短角的差un成能夠比擬的。

將所有竹簡都拍了照片之後,蘇嵐又仔細的翻看了一下,確認所有的竹簡都被清晰的拍攝了下來,然後將竹簡再次恢復原位,這才準備動身離開。

離開的地點,蘇嵐早就已經知道了,只是在離開之前,蘇嵐站在青寒子的棺木之前,卻是有些猶豫了。

最終,蘇嵐嘆了口氣,恭恭敬敬的跪到了青寒子的棺木前,磕了幾個響頭。

「青寒子前輩,您的傳承我帶走了,您可以安息了。這幾個頭,算是我替你徒弟磕的,天佑玉虛宗,希望玉虛宗的傳承能夠發揚光大。」

這幾個頭,蘇嵐磕的十分鄭重。

對於青寒子,蘇嵐原本的時候是充滿厭惡的,所謂老而不死是為賊也,一個早就應該死去的人,現在卻使用奪舍之法,潛入了其他人的體內,這怎麼說,也不能被原諒。

但是,在進入這座古墓之後,看完了青寒子留下的自傳,蘇嵐對於他的恨意,卻已經沒有那麼強烈了。

青寒子為了活命,而選擇將魂魄封印,等待靈氣復甦的時候轉為魂修。而為了避免自己墜入魔道,也做出了措施,甚至於連自己墜入魔道之後怎麼消滅都已經提前想好了,對於一個苦苦求生的人來說,他已經做了他能做到的最好。

蘇嵐現在已經將外面墜入魔道的青寒子,和面前棺槨中的這具肉身分開來看了。

在他來說,青寒子已經死了,死在了這個地下的墓室之中。而外面正在作惡的,是另外一個不相干的人,他們唯一的共同點,就是使用著同一個名字而已。

就像是一個精神病患,他們之前也是清醒過的。但是,對於已經精神病發作之後的他們,自然不能在拿來當作之前那個清醒而且正常的人了。

他們唯一相同的地方,就是使用著同一個名字而已。

因此,蘇嵐這幾個頭,磕的極為虔誠,這不是因為其他,單純的因為蘇嵐對於青寒子這個人的佩服。

反正蘇嵐自問,如果要是自己身在這樣的環境下,哪怕明知道自己要墜入魔道,也是不會對自己的靈魂動手腳的。

命運,還是把握在自己的手中為妙。 雙膝著地,跪下之後,三個頭。

再次起身,然後跪下之後,又是三個頭。如是三次。

三跪九叩,這已經是蘇嵐能想到的最敬重的行禮方式了。

「願青寒子道長一路走好,願玉虛宗發揚光大,願治安局步入輝煌。」三次下跪之後,蘇嵐在心中默默的許下了三個願望。

這三個願望,並沒有關於他自己的。

自己的未來,還是要掌握在自己的手中為好。願望,也只不過是自己美好的祝願罷了,成與不成,也不是這裡的幾個頭能夠決定的。

豈料,就在蘇嵐三跪九叩的大禮行完之後,面前的棺木,開始抖動了起來。

蘇嵐立刻站起身來,擺出拳架凝神戒備。這個時候棺木出現異象,難道說,不僅僅是青寒子的魂魄墜入了魔道,就連他的肉身也已經成為了殭屍了嗎?

蘇嵐緩緩後退,向著出口的方向走去。

與此同時,青寒子的棺材抖動的幅度越來越大,眼看棺材板就要壓不住了。

以青寒子的實力,如果真的詐屍了的話,那麼估計沒有幾個人能夠攔得住他。到時候,就會又是一場生靈塗炭的局面。

蘇嵐站到了出口旁,這個地下墓室的出口,其實就是一個小型的傳送陣。那是青寒子當時設立的。

這個地下墓室,其實從一開始就設計的有出口,而青寒子之所以要奪舍之後才能出去,並不是他出不去,而是外面天地靈氣太過於匱乏,一身靈氣的青寒子魂魄,如果就這麼出現在外界的話,那麼他身上的靈氣會以極快的速度散逸在天地之間,到時候,那就真的是神仙難救了。

蘇嵐看著不停抖動的棺材板,他在等,等著看從裡面出來的,到底是什麼。

最終在一陣陣抖動中,已經壓不住的棺材板慢慢向上翹起,出現了一條小小的縫隙。然後,就在蘇嵐等待著,等著棺材繼續打開的時候,一抹銀色從裡面飛了出來,就像是一條飛在空中的游蛇一樣,迅疾的沖著蘇嵐飛了過來。

九福晉她美又嬌 而在這時候,已經翹起一條縫隙的棺材蓋又重新蓋了回去,恢復了原本的樣子。

然後,蘇嵐也看清楚了,飛出來的這抹銀色,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一柄長約20公分,通體銀白且兩邊開刃的匕首。此時正圍繞著蘇嵐,歡快的轉著圈子。

「飛劍?」這把武器的長度雖然短了點,但是這時候,蘇嵐也想不到更合適的名字來形容它了。

畢竟,這柄武器,是真的在飛啊。

「嘛,雖然個子小了點,材料普通了點,威力差了點,不過,總算也是柄飛劍了。」這時候,蟲蟲那充滿童稚的聲音在蘇嵐心中響起:「蘇嵐,看樣子這把飛劍要認你為主了。」

「認主,怎麼認?」蘇嵐吐槽道:「難道要給他滴血認主嗎?」

「哈哈,那怎麼可能的嘞。」蟲蟲笑著說道:「你控制著自己的精神力去湊近這柄飛劍,只要飛劍沒有表示抗拒的態度,你就可以將自己的精神力烙印在它上面了。認主之後,飛劍會和你心意相通的。」

「那又有什麼用,沒看出來么,這柄飛劍就是青寒子前輩留下,用來殺死他自己魂魄的。我拿在手裡,也就是熱乎熱乎。」蘇嵐雖然這麼說著,但還是按照蟲蟲的辦法,將自己的精神力烙印在了上面。

當精神力烙印之後,蘇嵐頓時多了一種說不清的感覺,那種感覺,就像是面前的飛劍已經成為了他身體的一部分,不用再費神去操控,心中念頭一轉,飛劍自然就會按照自己的指示行動。

這一瞬間,蘇嵐想到出去之後就要將這柄飛劍引爆,忽然真的有些捨不得了。

「下一步怎麼辦?」蘇嵐將自己腦海中的念頭趕跑,然後繼續問著蟲蟲。

蘇嵐之所以會這麼問,那是因為在蘇嵐將精神力烙印在飛劍上之後,飛劍傳來一種急切的感覺,像是在索要什麼東西。

這也讓蘇嵐明白了,飛劍認主的儀式還沒有完成。

「接下來,接下來就好辦了哇,你只要將左手伸出來,手掌攤開就好了嘞。」蟲蟲開心的回答道。

「這樣就行了?」蘇嵐有些半信半疑的伸出了手,不知道怎麼的,他總感覺蟲蟲剛剛說話的時候,有些幸災樂禍的意思。

然後下一秒,蘇嵐就知道自己剛剛的,並不是錯覺。

就在他攤開左掌之後,原本正在圍著蘇嵐遊動的飛劍忽然狠狠的在他的左掌上劃了一個深深的口子,鮮血頓時就涌了出來。

「嘶….」突如其來的疼痛,讓蘇嵐忍不住吸了口涼氣。

然後下一秒,早就已經有所準備的蟲蟲調動出一股木系的氣勁,修復著蘇嵐手掌的傷勢。

「你早就知道是不是?」蟲蟲這次治療的速度太快了,幾乎上一秒飛劍剛剛在蘇嵐的手上割出一道口子,下一秒蟲蟲的治療就已經來了。

「嘛,很正常,這就是固定流程嘛,其實你自己放點血也行的,不過我怕你下不了手。」蟲蟲一邊勤快的調動木系靈氣來恢復傷勢,一邊理所當然的說道。

「蟲蟲,你變壞了。」蘇嵐說話的語氣十分的幽怨:「不是說認主的時候,沒有滴血這回事嗎?」

這叫什麼事情鬧得,剛收了柄飛劍結果給自己割了個傷口,就連自己體內的蟲蟲也開始知道騙人了。

蘇嵐這一刻,忽然深深的為自己的命運感到了悲哀,為什麼自己遇到的,都是一些坑貨?

「嘛,我沒騙你啊,認主的時候根本就沒有滴血這回事情的,在你將精神力烙刻上之後,飛劍就已經認你為主了啊。」蟲蟲解釋道。

「那放血是怎麼回事?」蘇嵐質問道。

「滴血是為了讓你能將飛劍收到體內嘞,要不然你要怎麼帶著這柄飛劍呢,不滴血祭煉的話,飛劍會把你捅成篩子嘞。」

蟲蟲說話的語氣,讓蘇嵐覺得自己被鄙視了。

於是,蘇嵐也乾脆不問到底怎麼將飛劍收入體內了,只是在腦中一個念頭,頓時,飛劍化作一道流光,遁入了蘇嵐的體內。

「嗯,以後就叫你流影吧。」蘇嵐點了點頭,將飛劍的名字定了下來。 看著在自己丹田內,圍繞著蟲蟲飛舞,不時玩耍打鬧的流影劍,蘇嵐是真的有點捨不得了。

蘇嵐知道,自己這一輩子,可能只有這一次機會,能夠遇到封建。這種來自古代鍊氣士的法器,威力強大,並且在戰鬥中十分隱秘,有著鬼神莫測之特點。

畢竟,現在已經沒有人會製作鋒利無比,速度極快並且可以收入體內的武器了。

要是就讓他這麼爆掉,蘇嵐真的十分不甘心。

但是,又有什麼辦法呢。如果真的讓軍方動用熱武器的話,那麼會有多少無辜的人受到牽連,會有多少治安官在牽制途中喪去性命。

現在的青寒子,雖然是佔據的祝立寧的肉身,實力和他巔峰時期相比是天差地別。但是,專修外功的祝立寧加上手段繁多的青寒子,在這個天級最高的時代,已經是一個無解的難題了。

蘇嵐嘆了口氣,自己為了治安局,將剛到手的飛劍都舍了出去,這一刻,蘇嵐覺得自己異常的偉大。

對於武者來說,實力是很重要的因素,有了飛劍的蘇嵐和沒有飛劍的蘇嵐,實力要相差太多。

每個人的性格不同,這一點,無論是治安局還是普通的職場都是一樣,完全大公無私的人,是肯定不存在的。

這段時間,蘇嵐也已經見過了一些同事,他們每個人,雖然都是傲骨錚錚,不畏生死的漢子,但是如果在死不了的時候,他們難免也會有一些小算盤。

大同世界是永遠不會存在的,而且,每個人都無私奉獻的社會,很可怕。

現在是地級四品的蘇嵐,有了飛劍在手之後,所有天級一下的武者,哪怕是地級大圓滿,都不可能是他的對手。

飛劍的鋒利,超乎想象,天級武者可以內勁外放,或許可以在有準備的情況下擋住蘇嵐的一劍,但是地級武者,即使見到蘇嵐使出飛劍,他們也不可能擋得住。

實力限制的他們的能力,在遇到飛劍時,他們除了遠遠的逃開,就只能跪了。

可是,這麼一柄剛剛被蘇嵐起了一個流影名字的飛劍,在出去之後就要爆掉了。

蘇嵐覺得此時的自己特別的偉大,能夠做出這樣的犧牲,而且,是治安局總部無法補償的犧牲。

想到這裡,心都在痛。

狠了狠心,蘇嵐大步邁進了傳送陣,出去之後,就會是臨海市了。

一陣黑暗瞬間襲來,同時又在下一秒立刻消失。帶給蘇嵐微微的眩暈感,就像是蹲久了之後忽然站起來的感覺。

而在這眩暈感之中,蘇嵐已經大概見到了現場的情形。

地上,橫七豎八的躺著許多的人,他們一動不動,蘇嵐頓時心中一緊,他知道,這都是治安局叫來的援兵。

然而此時,看他們的樣子,已經是在與青寒子的戰鬥中不幸罹難了。

那青寒子呢?

蘇嵐心中一慌,快速的掃了一遍全場,只見在一片藍色隔離帶的附近,有一個人正站在那裡,而在這個全場唯一站立的人前方,有一個倒在地上,用肘部支撐著地面,讓自己勉強保證能夠抬起頭來。

「呔,妖孽看劍。」蘇嵐一聲怒吼,就召出了自己的飛劍。

類似的話,在不久之前,剛剛被付斯乾吼了出來,那時候蘇嵐只是單純的覺得十分有氣勢。

但是現在,在自己喊出這句話的時候,蘇嵐覺得眼淚都要掉下來了。

現場只有一個重傷的人,那麼付斯乾他們,還有自己的好兄弟付義,胡烈,鄭青松。現在,都在哪?

蘇嵐不敢想,他只能憑藉著大吼聲轉移青寒子的注意力,最後一個人,無論如何,他都要救下來。

「妖孽,今天本座就代表治安局滅了…卧槽。」蘇嵐的辦法還是管用的,他這麼一聲大吼,隔離帶旁的人都回過了頭來,而這時候,蘇嵐也已經看清了兩個人的臉。

一個是自己的父親蘇中和,一個是被青寒子附身的祝立寧。

自己父親的出現,不會讓蘇嵐這麼驚訝,但讓蘇嵐驚訝的是,在場兩個人的位置。

蘇中和是站著的,而青寒子,才是那個躺著的。

此時的青寒子,嘴角帶著血絲,身上各種灰塵,看起來無比的狼狽。

而蘇中和面沉如水,正在步步逼近。如果單看此時的場景,蘇中和才像是那個大反派。

不過,蘇嵐的吼聲,打斷了兩人的動作。蘇中和嘴角悄悄翹起一絲,沒有了原本的陰沉。而青寒子則是一臉難以置信的看著蘇嵐身旁的飛劍。

「啪。」蘇中和一步邁出,來到了蘇嵐的身旁,伸出手來給了蘇嵐後腦勺一巴掌:「小孩子家家的,說什麼髒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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