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他卻並不高興,相反,突破的時候他甚至有些害怕,要知道,真正突破的話,體內的靈力會被全部凈空,用來突破桎梏。

那樣一來,他就真的離死不遠了,之前所做的努力全部都會化作雲煙,等待他的將會是死亡。

所幸他並沒有真正突破,因為需要突破的靈力不夠,只能夠讓桎梏鬆動,所以只是半隻腳踏入靈皇。

感受到靈力沒有被凈空,他的心中鬆了口氣,之前稍微有所減緩的速度再次提升!這一次因為境界的突破,變得比剛才更快。

「快快快!!我一定要活下來!!」,歐陽玄極速的奔跑著,眼球突出,似乎這樣能夠讓他跑的更快。

「最後一息!!!」

他的身體已經接近了極限,靈力也因為桎梏鬆動和流光步法的消耗,只剩下四分之一。

「桀桀桀…」,賈嗜冥扭頭看向歐陽玄逃亡的方向

「桀桀桀…,似乎,我該出手了!桀桀桀,小野種,你也該接受現實了…」

一陣強風吹來,把他披在身上的長袍吹的鼓起,頭上的兜帽也被吹落,露出了他邪異的臉。

「五息已過!」

他一步跨出,背後的靈翼一扇,他就已經凌空飛起,而後化作一道光影,朝著歐陽玄的方向飛去。

而已經跑出城區,在森林裡拚命逃亡的歐陽玄也意識到,時間到了,賈嗜冥肯定會過來追擊自己,自己所剩的時間,已經不多。

「不行,不能放棄!我要活下去!!」

雖然不知道賈嗜冥離自己有多遠,可是他彷彿能夠聽到賈嗜冥飛行而來的破空之聲,就像宣布著他即將死亡的樂章。

「桀桀桀,小野種,你跑的很快啊。」,快速飛行的賈嗜冥一邊飛,一邊在空中尋找著歐陽玄的身影,突然,他看到叢林中黑影一閃,他的臉上掛著獰笑,抬手攻擊。

「小子!小心身後!」,危機時刻,一直不說話的影一個意識傳導給歐陽玄,面對生死危機,他不敢讓歐陽玄分心。

被他這麼一提醒,歐陽玄才感受到背後一涼,一種死亡的危機出現在背後,嚇得他朝著旁邊一個翻滾,換了一個位置,繼續逃亡。

而就在他剛剛滾到一邊,快速恢復速度的時候,那裡就被一道光矛攻擊,狠狠地刺入地面,如果不是他及時躲開,恐怕被刺穿的就是他!

心頭感受到一絲涼意,他咬緊牙關,心頭充滿了無盡的恨意,他恨賈嗜冥,平白無故,卻追殺自己,還讓自己家破人亡。

他更恨,恨自己沒有實力,如果擁有強大的實力,哪怕比現在更強一點,或許自己也不會這麼狼狽,或許自己生存下來的機會就會更大一分!

可惜,這一切都只是如果,而這個世界,沒有如果…

「桀桀桀,小野種運氣真好,可惜,你不會永遠幸運。」,賈嗜冥說著施放自己的靈力威壓,在這種壓力之下,歐陽玄的想要活下來,就變得更加艱難。

「可惡!」,在這股威壓之下,他的想要跑的像之前那樣快就變得十分艱難。

「桀桀桀?是不是非常絕望?」,賈嗜冥獰笑著抬起右手,一個人頭大小的靈力球出現在了他的手裡,那看似普通的靈力球,在它出現的時候,它周圍的空間竟然都有一些扭曲!!

「去!」

賈嗜冥輕喝一聲,靈力球應聲而出,帶著周圍扭曲的空間,朝著歐陽玄飛去,途中路過一棵幾人粗的大樹,竟然直接被洞穿!威力驚人!

逃脫攻擊后,艱難逃亡的歐陽玄依然不斷的前進著,根本沒有想過賈嗜冥會接著攻擊,或者說,根本沒空去想這些,他只想快一些離開這裡。

轟!!!

賈嗜冥拋出的金色靈力光球狠狠地攻擊在歐陽玄身後的地面,距離他不過一丈之隔,強大的衝擊和攻擊的餘震將歐陽玄震飛,愣是讓他又飛出一段距離。

砰砰砰!

連續三聲撞擊聲響起,歐陽玄撞斷了三根大腿粗細的樹,最後飛出了森林,掉在了一個懸崖邊上,只差一點,就要飛出懸崖,而距離他幾米遠的地方,有一個一眼看不到底的瀑布。

這一次,就連賈嗜冥都有些吃驚,一個人能夠幸運一次很常見,幸運兩次雖然有,卻不是很多,而自己面前就有一個。

「歐陽家的小野種,這個運氣…還真的讓人嫉妒。」,賈嗜冥背後靈翼一拍,已經飛到歐陽玄頭上,緩慢的飄落在地。

歐陽玄掙扎著站了起來,以他現在的情況,就連這簡單的動作,都極為吃力,更何況身受重傷,強烈的疼痛刺激著他的神經,

「哼,不得不說,你小子很能逃,而且運氣很好。不過,這一次我倒要看看,你還會不會這麼幸運!」,連續幾次被歐陽玄死裡逃生,賈嗜冥非常的憤怒。

「死吧!」

他高高躍起,右手一拳轟出,強橫的力量和靈力給了歐陽玄大山一般的壓力。

「到此為止了嗎…」,歐陽玄的牙齒都要咬碎了,他是真的不甘心,「不,我不能這樣妥協,怎麼辦…怎麼辦…」

「精神力!」,強烈的危機感讓他差點都忘記了自己的優勢。

「驚神針!」

看著歐陽玄看向自己的眼神充滿了怨氣與兇惡,賈嗜冥的心中無比痛快,「桀桀桀,恨吧,因為你很快就沒機會了…嗯?」

正在攻擊的賈嗜冥突然感受到一股精神力透入自己的精神海內,讓自己產生了一種漲暈感。

「怎麼回事?」,突如其來的感覺讓他的攻擊停頓了一瞬,而當他回過神的時候,歐陽玄已經縱身跳下了一旁的瀑布。

縱身一躍,不帶任何的猶豫,只有求生的決絕,他沒得選擇,跳下去,也許下面的積水夠深,他還有可能得救,可是如果不跳,他必死無疑。

「我若不死,你定滅亡!!」

他跳下去的瞬間,看到了賈嗜冥追到了瀑布邊,用盡自己全身的力氣,吼了出來。

「可惡!」,賈嗜冥被他的話吼得頭皮發麻,他也不敢保證歐陽玄能否活下來,所以又朝著他跳下去的方向發出了幾次攻擊。

「可惡!可惡!老瘋子,小瘋子…一家子的瘋子!!」,賈嗜冥狠狠地攻擊了一番后,狠狠地罵著。

「這麼高,應該活不了,還想找我報仇,哼,你還是先去找閻王報告吧!」 嘩轟!!

瀑布上的水不斷的跌落,互相碰撞,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聲。

歐陽玄躍下瀑布,聽著耳邊的嘩嘩聲,因為靈力枯竭,他的耳根都有些生疼。

「生死由命吧,影,對不起,可能會讓你們失望,蒼老,對不起,我不能知道你的故事了…」,他只覺得自己很累,慢慢的閉上了眼睛,失去了直覺。

他想活,可是他沒得選,所以他在看到瀑布的時候就已經知道,自己是沒有辦法靠自己奪得生機的,唯一的希望,就是賭。

是的,這是一次豪賭,因為誰也不知道瀑布的下方是什麼,如果是池塘,他或許擁有一線生機,如果是石塊,那麼他同樣必死無疑。

但和面對賈嗜冥的攻擊相比,他寧可去賭,因為面對賈嗜冥,他已經沒有了任何機會,想要活下來,只能往下跳,賭這一線生機,賭自己的生死。

他失去了直覺,聽由自己的命運,可是瀑布邊上的賈嗜冥卻沒有,甚至十分憤怒!

「歐陽家,還真是不好對付,不過跑了幾個老的,至少殺了一個小的,有些成績,上面應該不會太過追究。」,賈嗜冥自語道。

「哼,被我那樣攻擊,任你如何也活不下來。」,他轉身想要離開。



「奇怪,這個歐陽玄怎麼突然回家了?」,被丁盼派出來暗中保護歐陽玄的吳松濤正在空中遠遠的看著明將城,飛速靠近。

他一接到丁盼的命令便直接去了聖武學院,可是卻沒有辦法進去,一直等到白天,都沒有看到歐陽玄的身影,幸好從丁盼給他的歐陽玄的宿舍位置,卻只看到裡面走出了一個小胖子。

心中疑惑之下,卻也無奈自己無法進入問清情況,誰知那個小胖子竟然剛好要和自己的老師離開學院,被他抓住了機會。

他對小胖子和他的老師要去哪裡沒興趣,可是歐陽玄的情況必須了解,好在及時表明身份,不然怕是要與那個導師爭鬥一番。

「也不知道那個小胖子有沒有騙我,他怎麼會突然回家了?」,吳松濤皺了皺眉,「哼,要是敢騙我,看我不回去幫他減肥!」

此時,與他相隔千里之外的周洪正被黃衣帶著飛行,他也不知道要去哪裡,本想等歐陽玄回來道別,卻沒有想到,黃衣比他更著急。

「啊啾!!」,周洪突然感到鼻子有點癢,猛的打了個噴嚏,他用手揉了揉鼻子:「奇怪,是誰在念叨我。」

「唉,也不知道小玄回來的時候看不看得見我留下的紙條,真是的,沒有那些香料,我可怎麼活啊~」

「你個小胖子,怕什麼,還會讓你餓死不成?」,黃衣瞥了他一眼,加速前進。



「到了,嗯?!」

終於趕到的吳松濤站在城門前,可是眼前的一幕卻讓他心中一抽,大感不妙。

「守城的衛兵怎麼會死了,竟然無人察覺?」,他摸了摸衛兵的鼻子,看向將軍府的方向,此時正是深夜,可是卻沒有看到燈光。

「歐陽玄恐怕已經回到了將軍府,可是為什麼沒有火光?」,他皺了皺眉,朝著將軍府飛去,平日里這裡應該是禁空的,可是他知道歐陽明已死,也就沒有顧忌。

「果然回來過了。」,他看向下方的將軍府,原本四處都有的屍體已經清理乾淨,那塊本滿是灰燼的土地上已經豎滿了墓碑。

「奇怪,去哪了?」

他用閉上眼睛,仔細感受了一番,找到歐陽玄的氣息,卻並沒有久留,似乎已經離開,同時還有一股氣息,在門口停留了一段時間。

「門!?」

他突然雙目暴睜,因為是直接飛到將軍府上空,他這時才發現,將軍府的城門竟然已經碎裂,明顯是因為大力的衝擊,而歐陽玄對自己的家肯定不會做這種事。

「氣息,往那裡去了!」

他身影一動,已經來到了空中,朝著氣息的方向飛行,身上的氣息散開,已經做好了與人戰鬥的準備,而且對方也是個靈尊!!



「該走了,還得要回去復命。」,賈嗜冥有些煩躁的轉過身,朝著明將城的方向飛去。

「嗯?」

突然,正在疾馳的賈嗜冥眼皮一跳,心頭有一絲若有若無的危險感,似乎自己即將遇到什麼大麻煩。

「不會吧,荒郊野嶺,更何況天色已晚…」,他這樣安慰著自己,繼續向前飛行。

嗖!!

一道灰色的影子朝著正在飛行的賈嗜冥突襲而來,上面蘊含的氣息並不可怕,可是剛才已經消耗了一些靈力的賈嗜冥卻不敢硬抗,急忙躲避。

「誰?!!」

「你把歐陽玄怎麼了?」,遲遲來到的吳松濤漂浮的空中,與賈嗜冥對峙,想從他的嘴裡得出歐陽玄的下落。

「找歐陽家的小野種?」,賈嗜冥冷笑道:「桀桀桀,那你來晚了,那個小野種已經死了!」

「死了!?」,吳松濤雙目一瞪!充滿殺氣的眼神看向賈嗜冥,瞄了一眼他背後的靈翼,眼中多了一分思索。

「少族長要我暗中保護歐陽玄,可是他卻被這個傢伙所殺,少族長要是知道了,肯定會追究我的責任,到時候我必定要吃點苦頭。」

他突然在腦海中閃過一道靈光,原本丁盼讓他去保護歐陽玄,他就已經是不情願,現在終於是如釋重負。

「既然那個小子死了,我就不用那麼麻煩了,不過,還是需要和這個傢伙做做樣子,還好看樣子他並不強。」

他不知道,就在他心中暗自計劃的時候,他對面的賈嗜冥也看到了他背後的靈翼。

「可惡,竟然比我的大!這個傢伙似乎和那個小野種有點關係,這下難辦了。」,他捏了捏拳頭,身影一閃,已經朝著吳松濤而去。

「既然要戰!就要快人一步!」

「哼,剛好配合我演一出苦肉計。」,吳松濤心中冷笑,可是嘴上卻道:「哼,你殺了歐陽玄!我就殺了你!!」

二人都對對方有顧忌,可是下手卻也都不留情,讓賈嗜冥意外的是,吳松濤似乎有意讓著自己,多次明明可以攻擊卻故意錯過機會。

「可惡,沒想到你這麼強!」,吳松濤「身受重傷」,口中吐了一口鮮血,抱著自己的手臂上的一道傷口逃離而去。

「這就贏了?」,賈嗜冥有些看不透吳松濤的做法,冷哼一聲,朝著自己的目標離開,「真是莫名其妙。」



武鬥帝國,一個小小的村莊外有一條小河,平靜的河面倒映著空中的銀月,顯得十分寧靜,可是這一份寧靜卻突然被打破。

平靜的河面出現了一圈圈漣漪,漣漪的源頭,是一棵斷掉的大樹,讓人驚訝的是,樹榦上竟然趴著一個人影!

或許是樹太大,靠近岸邊后竟然直接被拉住,無法繼續隨波前進。 「小櫻啊,又出來幫爺爺洗衣服啦?」

一個相貌樸實的農夫正背著自己的鋤頭,一邊往田裡走去,一邊朝田邊一個挎著木桶,樣貌清秀的女孩說道。

少女一眼看去,估摸十一二歲的樣子,一頭藍發編成蠍子辮,聽話的垂在身後,身上的衣物不過粗布,可是有些褪色的粉色還是與她極為相襯,讓人一看就很是舒服。

她停下腳步,笑著挽過額間的髮絲,朝農夫道:「是啊,劉叔,你今天怎麼起的這麼晚呀?」

「唉,還不是我家那個小子,天天闖禍,這不,昨晚又給他擦屁股去了,這才睡遲了。」,農夫無奈的嘆了口氣。

「沒事的,弟弟長大了就懂事了。」,女孩安慰道,「那我先去河邊洗衣服了。」

「誒好。」,農夫點了點頭,擺擺手示意她快去做自己的事情。

「唉,小櫻真是好姑娘,誰要是能夠娶到她,可真是八輩子修來的福氣。」,農夫看著小櫻遠去的背影,搖了搖頭,揮動自己的發鋤頭,辛苦的勞作著。

小櫻挎著自己的木桶,桶內有許多的衣物,來到了村子邊的小河,村裡的衣服都是在這裡洗的。

她一如既往的來到那塊大石頭前,或許是因為那塊石頭被河水日積月累的沖刷,變的十分平整,這也是村裡人會在這裡洗衣服的原因。

今天的衣服是她爺爺的,因為父母早逝,她只能和爺爺相依為命,好在爺爺的身子骨還算硬朗,平日里還可以走去城裡換些糧食米面,所以洗衣服這種事情,也就由她承擔。

她剛剛拿出衣服,泡濕,準備用搗衣杵拍擊的時候,突然注意到河邊多了一棵斷樹,而且還不小,正卡在離她不遠的岸邊。

她仔細一看,瞳孔一縮,有些驚恐。讓她驚恐的原因,是斷樹的樹榦上,正躺著一個人影,明顯是已經昏迷了。

「天吶!怎麼會有個人!?」,小櫻放下手中的衣服和搗衣杵,急急忙忙的跑了過去,小心翼翼的撥開蓋在歐陽玄身上的枝椏。

「是個男孩子。」,她仔細檢查了一下,有些臉紅的自語道,「還受了重傷!」

「不行不行,現在不是害羞的時候。」,她拍了拍自己有些發紅的臉頰,勉強自己冷靜了下來,看著歐陽玄小腹上滲人的血紅。

「要找個人幫忙背回去。」,她確認了一下男孩還活著,不過氣息非常微弱,只能先將他的傷口用自己的衣物包紮,拖上岸邊,卻無奈的發現男孩很沉,靠自己根本無法背回去。



歐陽玄也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只知道面前的一切都暗了下來,黑漆漆的一片,不知道周圍的環境。

身上的靈力和體力都已經枯竭,即使是精神力,都因為跳下瀑布前的最後一擊全力發動的驚神針而受到震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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