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不管過去了幾輩子,有些事情是永遠都不會忘記,只須一點火星,便將整顆紅心燃起。

又三個年頭,冥思苦想何為大道,有時物我兩忘融入天地,居然時而能夠元神出竅,此時腳下仍是一條大路,抬眼望去,江山如畫,十萬八千六百萬里方圓盡收眼底。

三生七世記憶歸來,大道之側,漫天星辰蘊育而出,此身是為星蘊童子。

元神無思無慮,自然虛靈也,識神有思有慮,靈而不虛。

元從太虛中來者,我之本命也!

之元神不能動用乃元神無念,之不能感應元神乃識神思慮多念。

內念不萌外想不入,元神獨我自主,破金丹而入住靈台,接引星宿寶光,從此三大丹田具有靈。

謂之元神命星境!

王世沖仙路苦修九年,功成道備,再過一年,只見他忽地睜開雙目,瞳中星影如天上星一般明亮,卻是達到了道門中元神境,又稱命星境的修為。

「十年來多謝道友坐鎮啟天之路,此間期滿,道友可自行離去了。」

王世沖看著眼前紫髯老道,笑道:「閣下可是天璣劍林逍遙?」

逍遙子抱了抱拳,「師尊臨別有言,素影劍在八台山。」

當年甘露可是說素影劍在羅浮山的,怎麼這逍遙堂又說在八台山?

心中急著離開,王世沖也不多想,回禮道:「他日鯤鵬祖師回來,還望逍遙子替在下多多答謝當年救命之恩。」腳步一動,人已在幾丈開外,翻身提起插在地上的蟠鋼劍,雞鳴槍,一個鷂子翻身,破碎虛空!

等到王世沖身形消散不見后,逍遙子對著虛空正容道:「師尊,他已經離開了。」

虛空泛起波瀾。

逍遙子站立良久,輕輕點了點頭。

卻說王世衝下了崑崙,就近去了趟鹿門寺,棲霞宗覆滅已久,只留破敗山門,唏噓一番徑直去了大洪山,誰知神霄宗也是人去樓空。

襄陽城也換了燕未歸鎮守,又聽聞李扶戲建立天道盟,以青丘山為本部在巴蜀佔了一席之地,而自己卻成了盟主,當下心中好生感慨,打馬往巴蜀去了,趕到石林時聽傳聞有言此處多有匪類,提著蟠鋼劍就去清剿石林的綠林好漢。

而那姜劫和王世沖臭味相投,也是個二愣子,帶著風鈴半夜悄悄溜出了紅木林,一路往陸地崑崙去了,照著這石林方向行來。

石林顧名思義,石頭多的就像是樹林。

王世沖落地之後打眼一望,入目皆是石頭,整個人好似被無數塊千丈高矮的石頭給圍了起來,心中難免有些壓迫感。淡淡一笑,心想自己武破雷劫,法啟元神,離自在人仙也只是半步之遙,卻還要屈服於這自然之威,所謂路漫漫其修遠兮,是萬萬不可比他人多邁上了一步就沾沾自喜的。

提著劍再出現的時候,王世沖跺了跺腳,罵道:「這姜劫看樣子是來尋我,卻把我當強盜給打了,我非得好好教訓他一番不可。」本書大改中,這幾天停更。因此給各位讀者帶來的不便,在此說聲:抱歉!

恢復更新時間另行通知,在此期間。希望各位讀者能夠持續關注本書,不勝感激。

《六爻書》通知……

《六爻書》今天更新一章,晚上19點發布 卻說姜劫帶著風鈴行到此間,二人對這貧瘠的興元谷可是一點好感沒有,風鈴抱怨沒有靈氣,姜劫也罵道這根本就是給天火教和神機宗那些大塊頭練力氣的地方。

二人正要接著趕路,行進大半路程,看各處多是山匪屍體,心下雖然不喜,但也無甚好停留,卻又看見一劍客在斬殺著十幾個青年,姜劫看那大漢跪地求饒還是被一劍斬了,心想這還了得,指訣一打橫劍飛去,虯龍劍插入巨大岩石內炸開大片石頭,反倒把那些大漢砸的死傷大半,劍客倒沒了身影。

風鈴往姜劫後腦勺一拍,罵道:「臭小子,害了這麼多性命。回頭看你師父怎麼收拾你。」

姜劫笑了一聲,滿不在意道:「這些人腰后都有鏢囊子,是一群山匪,再說凡夫俗子,殺了便殺了。」

隱在暗處的王世沖暗地叫了聲好,看來這姜劫這幾年經歷的倒挺多,稍微穩重了些,聽到後頭一句時眼中露出憤怒之色。心念一動,將手上一塊石頭變作石劍,口中念念有詞,喊一聲隱!

只見空中漂浮著一把石劍,王世沖卻不見了身影。

姜劫聽見遠處有動靜,喝了一聲誰!往前一指,虯龍劍激射而去。

王世沖隱去身形,跳將出來握石劍使卷字訣,纏字訣,掛字訣將那虯龍劍生生逼回姜劫手中。

姜劫心中驚訝,伸手接住虯龍劍和那石劍比劃十多著,卻不能挨著那石劍半點。

隱在空中的王世沖暗地裡哼了一聲,忖道你這逆徒敢口出狂言,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厲害。

姜劫心想莫不是這人隱身了,一劍掛在那石劍上往劍首連連刺去。

王世沖咦了一身手腕一退以手指點在劍首上暗送法力,石劍陡然變長往姜劫手背一拍。

姜劫吃痛之餘左手使出法訣。

王世沖感覺腳下有異,御氣飛上半空使天遁御劍訣操控石劍掠向姜劫,姜劫驚得身軀急急後仰,王世沖暗暗一笑,馭劍在姜劫後腦勺拍了一記。

姜劫哎呦一聲回身斬去,那石劍應聲斷為兩截。心知那人已經遁走,但覺心中憋屈的緊,被人無緣無故戲耍了一通,居然連人影都沒看見,施雷法變化出數十根竹子來。

王世沖避開四面八方激射而來的箭竹,看見姜劫暴跳如雷四處施法的樣子。心念一動,舌尖畫符噴出一口玉晨雷。

見天空上落下一團烈焰來破了竹陣,姜劫連忙護頭翻身滾過。

火焰砸在地面砰的燃燒起一片烈焰來,姜劫心中盛怒難當,當下將虯龍劍反手插入地面,雙手捏起法訣。

王世沖看這法訣奇特正想著會是什麼法術呢,卻看見姜劫額頭紫金紋放出異光,當下覺得驚奇又覺得有些好笑。

眼看姜劫額頭光芒大作放射出一道紫光來,王世沖閃避不及,使蟠鋼劍受了這一道雷。心想我收了隱身法,使元神出竅,看你還能不能劈到我。

思罷隱在巨石之後,精氣神合而為一,感山河粉碎大地平沉,人無我,法無我。易與天地准,故觸彌倫天地之道。

只見王世沖頭頂靈台鑽出一巴掌大的嬰兒來,神魂孕育而成,承載元神出竅之用。

姜劫見四周毫無動靜,哼了一聲,念起咒來:「天清地靈,眼開光明。左眼上觀九天界,右眼徹視諸幽冥。仙佛真身面前現,妖鬼邪魔顯真形!」

此時天空無陽光,王世衝倒也不怕元神損傷,捏起法訣朝姜劫眼前一打。

姜劫半眯著的眼睛猛地一張,王世沖只見眼前電芒一閃,躲了這道紫金雷連連飄向遠處,心中暗暗想道這孩子這麼暴躁,難成大器。

卻不知姜劫這數年來隨田非雲遊歷在外殺妖滅魔,每殺一個生物便被其臨死前的怨氣侵入身軀,沒有田非雲那般深厚修為,心氣也不夠恬淡,久而久之當然戾氣重。

識神退而元神出,識神出而元神隱。

後天識神入體主魂而先天元神隱於上丹田天庭靈台主魄。

元神歸位后的王世沖緩緩吐出一口濁氣,眼中很是不高興,這興元谷已被紫金雷毀去大半,生靈死傷無數,實是大罪,王世沖一拂衣袖飛掠而出。

姜劫聞聲抬手就是一劍,看著眼前錦衣玉帶眉眼若畫,丰神俊朗的王世沖。叫道:「師父。」

王世沖哼了一聲,「你殺性怎的如此之重。」

姜劫氣得糊塗,心下也不知道是王世沖隱去身形戲耍於他,恨聲道:「這興元谷藏污納垢之所,毀了也罷,紅塵俗物,殺了也罷。」

風鈴見王世沖一臉怒容,喝道:「沖兒,他找了你十來年有餘,你這是什麼態度?找打不成。」

王世沖嘆了口氣:「天地萬物皆有靈性,草木並非無情,你無故毀壞興元谷,煞氣頗重。為師便將你壓在這興元谷地底,待為師尋得素影劍后,再還你自由。」

十來年的奔波,不想再次見面就要受這等苦,姜劫哪裡會服氣,抬頭叫道:「我有什麼錯,你要將我囚禁於此。」

風鈴知道王世衝決心已下,飛掠到王世沖身旁急切勸道:「沖兒,饒了他這一次吧,他這十數年來尋你不到,心中愁悶至極怨氣難平,雖然暴虐,但並未犯下大錯阿。」

王世沖越想越是生氣,心道這逆徒若是低頭認錯,自己也就原諒他了,以後有自己在一旁引導,也不怕他會誤入歧途。

怎知這姜劫性子倔的很,愣是不肯認錯,這倒惹惱了王世沖。

只聽王世沖面天而嘆,「這興元谷被你毀去,生靈死傷無數,凡人又少一生存之地,今日為師必要將你鎮壓於此,以贖其罪。」

姜劫見王世衝動了真火,心中氣憤難當,暗道明明是興元谷中的精怪無緣無故戲耍於我,我偏不認錯。

王世沖捏起法訣指向天空,喝道:「星光下凡,借吾一用。急急如無極高真律令!鎮。」

風鈴看姜劫被星光一照便消失不見,這十多年多來的感情使她抓住王世沖憤聲道:「王世沖,你把阿劫弄到哪裡去了。」

王世沖不敢招惹,手訣一打把風鈴收入魂栓,搖了搖頭繼續趕往青丘山。

而姜劫被王世沖使星力打進了興元谷地底,這一下子可鬧大了。

荒涼無人煙的興元谷原本還有一些零星的植物和各種奇特的動物,現在上頭被滅了,下頭可不一定也是石頭。

姜劫只覺得頭頂一道無可匹敵的意志襲來,自己根本升不起反抗的意志來,直接就被壓進了興元谷地底,站定之後這一看可不得了,失聲叫了出來,「師父,你把我鎮壓在這可害苦我了。」

眼前一座兩丈多高的岩漿巨石,鮮紅的條紋像是血液在流淌,細細一看,居然是一條雙頭妖火狼。

妖火狼四隻眼睛看著姜劫,腳下行來。

姜劫發覺法力早已耗盡,當下急急倒退,那狼妖看他要跑,張口就是一團妖火噴出。

姜劫倒有著幾分急智,就勢一滾反手扔出虯龍劍,不偏不倚正好插中妖火狼一顆眼睛。

妖火狼吃痛發狂,橫衝直撞奔著姜劫殺來。

躺卧在地的姜劫慌張後退,手臂觸在一塊石頭上,那塊石頭噗的下沉了許多,其旁多出一個深洞來,他也來不及想下面是什麼了,翻身一躍跳了下去。

耳旁狂風鼓動,吹的臉面生疼,急急下墜時背後一痛,原來那妖狼探到洞口吐了口火進來。

醒來的時候姜劫微微一動就哎呦了兩聲,聽見旁邊有人聲傳來,「別亂動了,好好躺著吧。」

心裡一驚,這下頭居然還有人,難道也是被鎮壓在這的,「誰在那?」

黝黑的地下河水靜靜流淌,姜劫仔細聽了片刻,又喊了一聲,「前輩。」

「娃娃,怎麼來到這個地方的。」從黑暗處走出一個人來,姜劫額頭神紋自主劈出紫金雷。

那人急急跳開使了個法訣護住自身,「龍鳳功?你是有熊國什麼人?」

龍鳳功?小爺明明煉的是孔雀仙經!姜劫心中生出些許不滿,仔細打量這人,卻怎麼也看不清。 奈何BOSS太寵我 心裡暗暗忖道:「師父把我送到什麼鬼地方來了。」

那人又道:「娃娃,你知道我是誰么。」

姜劫心想這人被鎮壓在此,莫不是妖魔,能化為人形自己如今定是不敵,心下想著莫不就此拚死一戰,又想著大丈夫能屈能伸,留待有用之身來日還得助師父匡扶正道大業。

那人好似看穿了姜劫內心想法,暗暗贊了一聲,喝道:「大膽人族,闖入我魔門駐地不說,問你話也不答,今日將你剁為肉醬給我的子子孫孫下酒喝。」

姜劫呸了一口,心裡喚一聲對不起了師父。口上叫道:「妖魔,要殺就殺,不然等小爺恢復了法力定然平了你這興元谷。」

那人哈哈大笑,直笑的姜劫怒罵不已。

我全家都是穿來的 一旁石壁走出陰影來,姜劫神色一怔,這人居然牛首人身,又走來兩人亦是牛首人身。

大荒志記載:牛首人身者,有熊國人也;有熊國君,人文初祖,軒轅黃帝也。

姜劫卻是不知這許多,大聲叫道:「好你們三個牛頭妖,夠膽的就給小爺一個痛快。」

那領頭之人看他神色痛苦,嘆道:「少年郎你還是別動了,待我們三個老東西幫你恢復完傷勢,定把一切說與你聽。」 胭脂獸巨大的身軀走在木克村的鄉間小道,足履生風腳不沾地,王世沖一手摟著風鈴,一手提著酒壺,略帶享受的觀看路旁大好風景。

快要到達柳子關時,一留著山羊鬍子的小老頭提著一面寫著神機妙算的布幡迎面走來,臨近王世沖時唱起歌謠:鎮國三刀守金關,哈!不為斬妖為奪名喲 ̄那大俠到柳子關咯,喝!攔馬亮刀要斷劍咯 ̄ ̄

若無其事的王世沖也不搭理,風鈴卻看不下去,一把拉住那老頭,喝道:「你這小老頭,不好好賣你的膏藥,在這瞎喲呵什麼。」

小鬍子叫了聲痛,看著王世沖不肯挪開視線。

王世沖頭也不回道:「放了他。」

風鈴哼了一聲把那小鬍子推開好幾步,王世沖瞳孔閃過一絲不容察覺的綠色光芒,回頭看了這小鬍子一眼,卻見他目光清澈,皮膚隱有青色,是個正經人族。

風鈴退到一邊,見那小老頭顫顫巍巍的站直身子,王世衝上前一把扶住。

小老頭拉著王世沖的手拍了又拍,「久聞玄俠之名,今日得見實乃三生有幸,小老兒賤名劉莽,有辱尊聽,萬望大俠莫怪。」

眼前這是何人,十年前陸君武為兄弟出氣,借故將王世沖逐出師門,陸俊文不信王世沖身死,下山尋訪,定要王世沖性命!

王世衝心里暗罵一句,臉上堆笑道:「老丈歌謠所示可是提醒我前路不可行么。」

陸俊文嘆了一口氣,「大俠自然無懼他人,只是難免被人詬病年少輕狂了。」

王世沖扶起劉莽,自個也站定身子。哈哈笑道:「我如今三十有六,修法感應本命天星,修體得成無漏之軀,半步人仙的修為,量這三刀不夠硬。」

陸俊文取下腰間一個竹筒,笑道:「小老兒有濁酒一壺,望大俠一飲而盡,來日若再經過此處,還望前來探望小老兒一番。」

王世沖凝視陸俊文良久,似笑非笑,陸俊文也不慌張,雙手穩穩捧著酒壺。王世沖一手抓過酒壺咕咚咕咚喝了個精光,大笑道:「好酒,老丈。這柳子關也不甚太平,還是早日回南邊去吧。」

陸俊文拾起布幡起身要走,「這本就是南方,再南邊卻本是無人的,南方之民早已遷往更南邊的南之極盡了,而南方之地卻不再是南方之民的家。」

王世沖看著陸俊文越走越遠的身影,輕輕嘆了一口氣,微不可聞的感慨了一聲,「原來你是苗人。」

見陸俊文走遠了,風鈴撫了撫胸口,「沖兒,剛你和那老頭一開口說話,氣氛就壓抑死了,我都不敢出聲,那老頭胡說些什麼呢。」

王世沖趁機抱住風鈴大佔便宜,笑了一笑,「那可不是什麼怪老頭,我扶起他時他在我手上拍了一拍,便是蠱術中的拍花,我若不知,將來蔓延到神魂里這條手臂就徹底廢了。」說到這王世沖右手張開向下虛壓一掌,掉落出十幾個紙團來。

風鈴氣的跺了跺腳,「我去找那老頭。」

修仙之王者歸來 「不用去追了,這人我認識。」王世沖叫住風鈴,搖頭道。

風鈴皺了皺眉,擔憂道:「那你有沒有事?」

「我扶起他時他贊我一句口中吐出氣息,當時我閉住氣息卻是躲過了一招。然而他拿酒給我喝,酒中倒是無毒,只是我接過玉簡時他定然已經對我下了蠱。」王世沖不在意的笑笑,伸手點了自己胸口幾下,暗運靈力,從關元穴處逼出三四根稻草來。

風鈴展顏一笑,「這蠱毒倒也不甚厲害,只不過是紙團和秸稈。」

王世沖呵呵道:「你呀,那老者只不過是想給我一個警告,我又說出我已是半步人仙的修為,和他只有一線之差,他自然對我下不了要命的蠱,不過這蠱術,防不勝防,願以後不要再遇上了。」

鎮國三刀,是神機宗駐紮在朝的主事人,分別為吳均,趙百辟,陳昌。

吳均沉穩許多,使得也是勢大力沉的金背大環刀。

趙百辟弄一桿百八十斤的銀槍。

陳昌用一副刀盾,使的是神機宗正統路子。

王世沖打馬而入大帳,陳昌看見他就要問罪闖軍營之事。

王世沖哈哈大笑,散出一身修為,「當日崑崙一晤,未能好好拜見三位統領,人生憾事,在下這廂有禮了。」

吳均和趙百辟都感受到了王世沖身上那一股不可撼動的氣息,陳昌卻是修為不夠,只是覺得王世沖雙腳落地便好似和這大地融為一體了,見王世沖同大哥說話,他卻是不敢插嘴。

吳均站起身來回了一禮,「不知是玄俠來訪,剛才多有失禮,請坐,請坐。」

一旁軍士不多時便又擺下一個席位,王世沖坐下后也不見外,提起桌上一壺清酒咕嚕嚕喝下大半。

發佈留言

發佈留言必須填寫的電子郵件地址不會公開。 必填欄位標示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