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浩飛故作鎮定的說道。

「初級妖王,那可是堪比武極前期的存在!」

「妖獸肉身強大,哪怕是武極中期的人類強者,都未必奈何得了它。更何況還是在幽暗的地下!」

「厄難師太和田副門主,這一次恐怕是凶多吉少了!」

「……」

眾人低聲議論,每一句話,都像刀子一樣,插進了白依依的心田。

「白師妹,你也不要過於擔心了。師太她跟田副掌門在一起,兩位武極強者聯手,就算斬殺不了冥龍,自保的能力總還是有的。」

陳浩飛安慰道。

季總,請剋制 「就怕田副掌門包藏禍心,在背地裡捅刀子!」

羅雲天說的雖然是實話,但在這個節骨眼上說出來,卻有些不合時宜。

「師尊……」

「我要去救她。」

「師尊帶我恩重如山,我必須要去救她!」

白依依咬著嘴唇,又慌亂了起來。

「山洞裡面有風雷之聲,田震應該是要出來了!」

葉雲端的判斷極其精準。其話音未落,一道湛藍色的光影,便從山洞裡面竄了出來。

「金萬年,你坑死老夫了!!!」

田震蓬頭亂髮,渾身是血,身上跳動著雷勁,明顯剛經歷了一次十分慘烈的戰鬥。

金萬年笑著上前一步,口若懸河。

「田副掌門,我上次跟那畜生交手的時候,還是准妖王修為。誰能想到,才幾天的功夫,它就突破桎梏了。」

「任務信息不夠準確,的確是金某人的失誤。」

「但傭兵工會,也有傭兵工會的規矩,金主提供的信息只能用來參考,任務到底能不能做,還得傭兵團自己去調查。」

「的確是這樣的。」傅江站出來幫腔。

「你們倆……」田震啞口無言。

誰都看得出來,金萬年和傅江他們兩個一唱一和,明顯早就知道冥龍的等級有問題,是故意隱瞞下來的。

但證據呢?

「怪不得這次的任務懸賞,如此豐厚,原來這裡面有貓膩啊!」

「咱們就是炮灰,用來消耗冥龍力量的!」

「此言差矣!咱們這些小魚小蝦,哪有做炮灰的資格啊,人家要坑的是武極強者。這不,厄難師太就被活活坑死了。」

「金萬年和傅江,全都沒有深入獸巢,這明顯就是一個局!」

「……」

議論四起,說什麼的都有,白依依的心裡,變得越來越不安了。

「田師伯,我師尊呢?她怎麼沒跟你一起出來?」

「你師尊……」

田震先是愣了一下,然後突然以手掩面,嚎啕痛哭。

「厄難師太,心懷正義,捨己為人。她為了拯救大家的性命,隻身擋住了冥龍妖王。」

「我聞訊之後,立馬趕了過去,但……」

田震似動了真情,哭得更厲害了。

「我師尊到底怎麼了?」白依依本能的,往後退了幾步。

「但還是晚了一步!」

「田某趕到的時候,師太已經戰死了!」

「都怪我!」

「要是田某的速度能再快上一點,就一定能夠及時趕到,跟師太聯手對付冥龍!」

「都怪我。」

「我是罪人!」

田震呼天搶地,淚灑當場,痛不欲生。要不知道的,還以為厄難師太是他親媽呢?

「我師尊她……她……」

白依依受到的打擊太大,險些暈倒。幸虧陳浩飛就在她的身邊,將其一把扶住。

「陳師兄,我師尊……她死了!」

白依依撲在陳浩飛的懷裡,嚎啕大哭。

其實,站在白依依身邊的,本來應該是小青。是葉雲端把小青強行扣了下來,並將這個溫香暖玉的機會,拱手讓給了大師兄。

「快看啊,大師兄把手放在白姑娘的背上了。」

「往下移,往下移,摸到腰了。」

「別慫,再往下移啊!」

「胸、胸、胸,壓扁了!壓扁了!壓扁了!嗷……」

在這個時候,流雲子弟的素質的確不高。事實上,在場的其他人,大多也都是這種齷齪心思。

「我師尊生死未卜,我家小姐悲痛欲絕,你們卻……」

小青忠心為主,實在是忍不了了。

「我們怎麼了?」

「我大師兄看上你家小姐,那是你家小姐的福氣。」

葉雲端嘴角一挑,輕蔑的道。

「葉雲端,沒想到你也是這種人,我看錯你了!」

小青睚眥欲裂。

「葉哥哥,我雖然也希望大師兄能夠抱得美人歸。但你們這麼幫男生,的確是有些過分了。」

綾青璇撅著小嘴,充滿了正義感。

葉雲端能夠不顧小青的感受,但綾青璇誤會,他還是有必要解釋一下的。

「田老賊這麼浮誇的演技,也能騙到你們,你們還真是很傻很天真啊。」

「厄難師太是南海劍派的頂樑柱,她要是死,莫王山便可以順勢吞併,田老賊做夢都能笑出聲來,還會哭?」

「我看他,八成是把出來的通道給炸了,斷了師太的後路。至於師太是生是死,咱們得進去才能知道!」 厄鉞看著姜雲卿時,滿是譏諷,「那血靈晶裡面有我大哥數萬年吸收的血煞之力,以及魂靈蘊養出的血霧精華,堪比你們域主境界的全部修為。」

「這般濃郁的血煞之力,稍不小心便能損毀身軀,就算是花錦和這血武之界的血靈王想要煉化吸收,都得小心再小心,更何況你一個連域主境界都未曾踏入的小小的人類。」

「當年如林鼎、焱翎那般天才之人,都不敢貿然吸收血靈晶,如今你竟敢直接吞噬我大哥的靈晶,簡直就是找死。」

姜雲卿耳中嗡嗡作響,神識之中也被血煞之力沖的一片混亂。

哪怕官官源源不斷的吐出灰霧來,想要平復她識海中的躁動,卻也只能稍稍讓她的精神念力掙脫出來。

姜雲卿疼的緊緊咬著牙,唇上早已經血淋淋的一片。

她拚命的想要壓制著體內的血煞之力,想要讓其安穩下來,而焱陽更是驅使著涅火金蓮籠罩在她身上,試圖以金蓮之力幫助她煉化修復體內。

可是原本能夠修復萬物的金蓮之力,在這一刻也好像完全沒了作用。

那血靈晶在她體內破裂開來之後,那裡面所蘊含的血煞之力龐大到讓人震驚,讓得她幾乎等同於極品靈器強度的身軀也支撐不住。

姜雲卿感覺著身上的肌膚每一寸都好像在炸裂,體內血脈骨骼也想是被寸寸打碎,疼的她幾乎站立不穩,手中長劍「鏘」的一聲落在地上,人也半跪了下去。

她身上滿是冷汗,喉間也是忍不住溢出低吟聲來。

厄鉞見狀滿是冷凝,「無知小兒,我本該看著你被血煞之力折磨致死,不過你害死我大哥,我便吞了你的神魂和你身邊這隻血靈,替我大哥報仇。」

他手中三叉戟舉起,直接就朝著姜雲卿攻來。

姜雲卿的精神念力狂涌而出,那涅火金蓮也散發出刺眼的金光,想要庇護姜雲卿和焱陽,拼力抵擋著厄鉞的攻擊。

只可惜他們此時已如強弩之末,姜雲卿的精神念力被擊碎,而焱陽本體的涅火金蓮之上已然浮現出層層裂紋,搖搖欲墜之下好像隨時都會徹底碎裂。

周圍的時間彷彿在這一瞬間凝滯。

姜雲卿望著那越來越近的血色三叉戟,突然想起了很久以前的事情。

她得天道庇佑,多了一世的機會,她剛重生時姜家時那些人的涼薄,孟家人的好,與君璟墨相知相識幾經生死,還有清歡和卿安,小舅舅,錦炎,外公,小魚兒還有阿瀅……

她手中微微發顫,焱陽之上的裂紋猛的擴大。

眼看著焱陽支撐不住,那金蓮花瓣掉落之時,他猛的散開變為金光依附在她身上,而厄鉞手中的三叉戟幾乎近在眼前,姜雲卿只有一個念頭。

她死了,璟墨怎麼辦?

婚後戀人 ……

「雲卿……」

「師妹……」

遠處凌秦等人渾身浴血的癱軟在地上,望著姜雲卿這邊時也都是忍不住滿臉的絕望。

難道真的要輸了嗎。

難道他們無論怎樣都還是敵不過血靈王? 「厄難師太死的慘烈!」

「死的光榮!」

「金某雖然只是一個區區歸元武者,但也願意貢獻出自己的力量,深入龍穴,為師太報仇!」

金萬年又開始了他具有煽動性的演講。

「說的好!」

「算我傅江一個!」

還是老套路,傅江幫著金萬年唱雙簧。

「田副掌門,我知道你剛剛與冥龍一戰,身上有傷。但縱觀全局,也只有你一人,有能力為我們帶路了。」

「能不能斬殺冥龍,為師太報仇。」

「能不能找到邪神祭壇,摧毀邪神教道統。」

「全在先生一念之間。」

「金某人,在這裡,代表北斗億萬黎民,拜託您了!」

金萬年一躬到底,他這是在拿大義,逼迫田震,再入龍巢。

「田震老兒,你要是怕死,不敢再入龍巢,那就把冥龍出現的大致位置,在地圖上畫出來。沒有你,我們也照樣能把那孽畜宰了!」

傅江用的是激將法。

田震能夠坐穩莫王山副宗主的位置,武力、權謀一樣都不能少,其又怎麼能看不出來,金萬年、傅江這兩個人,一個人唱紅臉,一個人唱白臉,是在圈他入局。

論演戲,田震還沒怕過誰!

「糊塗啊!」

「你們這是要讓厄難師太的捨生取義,變成無謂的犧牲!」

田震痛心疾首,呼天搶地。

「金會長雖然仗著《金剛混元功》護體,能跟武極強者一爭長短,但攻擊力卻明顯不足,恐怕連那孽畜的鱗甲都無法擊破!」

「老夫又有傷在身,戰力殘存不到三成。」

「僅憑傅會長一人之力,如何斬殺冥龍!」

田震的言外之意很明顯。

傅江,你丫的要是有能耐,就自己去。想拉老子當墊背的,不可能!

「那你說怎麼辦?」傅江沒好氣的問道。

「依老夫之見,最好是把冥龍巢穴徹底炸毀,將那孽畜封死在裡面。然後再根據邪神祭壇的大致方位,另掘一條通道出來!」

田震既然敢在龍巢里,對厄難師太下黑手,其自然早就想好了善後之法。

「這……恐怕會耽誤很長時間吧。」

金萬年和傅江,全都被打了一個措手不及。

「咱們可以徵求一下大家的意見,是多耽誤一些時間好,還是再入龍巢,白白送死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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